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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子裡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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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已經困得不行了,隨便洗了洗,栽的床上就要睡。睡覺前,看著床頭那紅木匣子,越看越覺著彆扭,乾脆一順手就給扔的床底下去了。

  這一覺可睡得累死了,迷迷瞪瞪的,老感覺有個小孩兒坐的我身上,還特別沉。

  “小兔崽子,你他媽給我下去!”

  我這氣急敗壞的一罵,把我自己給罵醒了,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時我才發現原來是個夢,想著剛才那個夢,我自己卻忍不住苦笑了一聲,難道是我太想要個孩子了,才會做這樣的夢出來?可我一個三十出頭兒的人,連女朋友都還沒找到呢,這也太超前了吧!

  迷迷煳煳的看了看錶,才四點半,於是一歪腦袋,又睡了起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就聽見有人敲門,應該是大林來找我了。急忙起身,要去開門,可我這腳剛一著地,從腳底就傳來一股刺痛,這種疼是骨頭縫裡透著的疼,簡直是刻苦銘心。

  忍著疼痛,我一瘸一拐的走去開了門,大林看我滿腦袋的汗,進門就往裡屋臥室探,還一臉壞笑的問我:“幹什麼壞事兒呢?”

  我哪兒有心思跟他開玩笑,就把情況跟他說了一遍。大林聽完以後,一臉嚴肅的問我:“昨兒吃涮鍋子的時候,你偷著喝湯了吧?我就說涮鍋的湯嘌呤高,配上啤酒,容易痛風,走吧,醫院看看去。”

  “去你的吧!”我直接給了大林一個瓢兒,“你才喝涮鍋子湯呢,我有那麼不開眼麼,羊肉片都剩半盤兒沒打包,非留著肚子喝湯?”

  “那就是痛風的底子,昨兒夜裡發作了!”

  這回我連打他的勁兒都懶得用了,一屁股窩的沙發上,揉著腳對他說:“你就多虧了這是法治社會吧,要不我早打死你了,不廢話了,你去我床底下把那匣子拿過來吧,我腳疼,不想動。”

  “行吧。”大林就是為了這匣子來的,昨晚放在我這裡,他惦記的一夜沒睡好,今兒頂著一對兒熊貓眼兒就來了。

  可能是我床底下塞得東西太多了,大林翻騰了半天都沒找到,就問我:“你藏哪兒了?這床底下東西忒多,您老不會收拾收拾啊!”

  我怕他翻的太亂,就忍著疼走進臥室,見他正跟床頭下面翻騰,就跟他說:“你跟這兒翻一輩子也找不著啊,我放的腳底下了,你往那邊兒看……等等……”

  大林順著我說的地方,把紅木匣子拿了出來,轉頭看我在那裡發愣,就問我:“怎麼了你?我也沒翻出你什麼秘密來啊?”

  其實我也不怕他能翻出什麼來,那床底下除了雜物,也沒什麼秘密,我之所以發愣,是因為我自己說的那句話,我把紅木匣子放的腳底下了,這和我今早起來腳底疼,難道有什麼關聯?

  我曾經聽人說過,這死人和活人搶地方,一般都是房子蓋在了墳堆上,或者床底下放了什麼骨灰盒之類的東西。床腳壓在死人胳膊上,那胳膊就會疼,床腳壓在死人腿上,人的腿腳就會抽筋。現在我這腳疼的要命,難道說……

  想到這裡,我也顧不得那麼多,趕緊鑽到床下看了看,發現自己睡覺的時候,腳下的位置正好就對應著那個紅木匣子,難道還真是這東西在作怪?

  一瘸一拐的走到客廳,看見大林又擺出那副裝X的樣子,戴著白手套“品鑑”那個紅木匣子。

  便對他說:“這裡面的東西可能真的邪,我這腳疼沒準兒就是它鬧的,而且昨晚我還夢見有個孩子坐我身上,壓的我喘不過氣來,保不齊這就是個骨灰盒,你趁早倒手丟擲去,禍害別人去吧!”

  大林聽完我的話,又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那匣子,說:“什麼就骨灰盒啊,我花了五百,能買個骨灰盒回來麼?再說了,你聽這裡面的動靜兒,應該是個圓的東西,怎麼也得是個舍利子啊!”

  “拉倒吧你!舍利子放紅木匣子裡啊?那要舍利塔幹嘛用啊?避雷啊?你能不能有點兒常識,這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這腳可是越來越疼了!”我沒好氣的說著。

  大林也聽出我有點兒真的不高興了,放下匣子就問我:“那我們還開不開這銅鎖?要是打算倒手,那開了這鎖可就不值錢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有些猶豫,要說不想知道里面是什麼,那肯定是假的。可真說要破鎖的話,裡面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可就倒黴了。要是裡面的東西不值錢,那再倒手,也不可能了。

  糾結著這件事的時候,我的腳越來越疼,而且這股疼勁兒順著腿腳開始往腦袋上頂,我使勁捏著眉心,這能稍微緩解一些疼痛,心裡想著哪有正常的病痛是這種遊走方式的,這肯定不對勁,而且疼痛的初始位置和匣子的放置位置怎麼會那麼一致,那個半夜坐我身上的小孩兒又怎麼解釋,這一切都是從我拿到這個紅木匣子開始的。

  想到這裡,我也不再猶豫了,把心一橫,就對大林說:“開!”

  大林愣了一下,捧著匣子問我:“怎麼開?砸了?這可是五百塊的匣子啊。”

  “開吧!要是裡面東西不值錢,大不了我給你五百!”疼痛讓我失去了耐心。

  大林聽了,一擺手,對我說:“算了,開就開吧,我也想看看裡面是啥玩意兒,什麼錢不錢的,咱倆這關係,提錢就遠了,要是真不值錢,我就當又買了個教訓唄,反正這幾年也沒少買教訓,不差這一個!”

  既然達成了一致,我倆也不耽誤時間了,趁著大中午的,我們拿著匣子來到了樓下,找了一處陽光充足的地方,因為我聽說所有不乾淨的東西都怕見光,雖然不知道真假,但至少我覺著踏實。

  這紅木匣子確實不一般,那把實心的銅鎖更是不一般,我和大林兩個經常混跡在健身房的大老爺們兒,也算是力氣不小了,可愣是拿錘子砸了好幾下都沒見什麼成效。本來我就疼痛難忍,現在這著急上火的,更是渾身難受,汗出的比跑了一個小時步還多,前心後背都溼透了。

  大林見我這汗出的邪乎,心裡也是起急,抬起錘子,牟足了渾身的力氣,就給那銅鎖來了一記暴擊。

  只聽見清脆的“喀嚓”聲響起,那把銅鎖終於斷開了!

  剩下的一步就很簡單了,只要把匣子蓋兒抬起來,我們就能看到裡面的東西了,可這時候,我倆卻出奇的安靜,誰也沒有要去掀開蓋子的意思,他看向了我,我也看向了他。

  “開啟啊,看著我幹嗎?”我問了大林一句。

  五大三粗的大林卻開始畏手畏腳了起來,對我說:“這裡面不會真有什麼邪乎的玩意兒吧?要不你開吧……”

  我一腳踢到大林的屁股上,對他說:“一邊兒去,我來,鎖都砸開了,還怕什麼啊,真要是邪乎的玩意兒,自己也會開蓋兒鑽出來的,白練這一身肌肉。”

  說完,我直接就把匣子蓋兒掀了起來,一顆碧瑩瑩的翠玉珠子出現在了眼前。

  像這類來路不明的東西,我本不該直接去觸碰的,可疼痛讓我丟掉了警惕心,毫不猶豫的我就把翠玉珠子拿到了手裡。這一上手,我立馬斷定這是塊寶玉,在這大太陽天裡,觸手還涼颼颼的,而且還有一股子涼氣直往腦門上躥,渾身的燥熱一下都消失了,就連那疼痛的感覺也徹底不見了。

  “果然跟這玩意兒有關係。”疼痛的感覺消失後,我感到更加的神清氣爽,彷佛又活過來一回似的。

  大林立馬又戴上了白手套,把翠玉珠子接了過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回不虧了,發財了啊,五百沒白花!”

  就在他愛不釋手的看著翠玉珠子時,我發現那珠子裡面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彈球兒大小,不過看的不太清楚。

  “珠子裡那是什麼?”我問向大林。

  大林也發現了裡面的東西,便拿起來對著太陽照了照,這一照,只見大林手一哆嗦,差點把翠玉珠子掉的地上。

  我湊過去一看,原來那珠子裡有一個彈球兒大小的胎兒,小手小腳,眼耳鼻口,樣樣俱全,活靈活現,身體蜷縮在一起,好像是還在母體裡的樣子,真是讓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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