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神仙?哪路神仙啊?”
賣煎餅大姐的話一下就勾起了我和夜雨的好奇心,自從加入“非人途”以來,我成天接觸的都是這些玩意兒,什麼魑魅魍魎、妖魔鬼怪的,無非就是現而今科學上沒能覆蓋到的而已,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要說真有什麼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神仙,我還真是不太相信。就算有,也沒關係,我們是“非人途”,我們就是解決這個的啊。
“大姐,您再跟我們說的詳細點兒,那老孫家怎麼就得罪神仙了?”
山東的大姐確實豪爽,聽到我這麼問,也不琢磨我為什麼掃聽的這麼細緻,滔滔不絕的就把她知道的事情,全跟我們說了一遍。
話說這藥店的老闆是章丘本地人,姓孫名華,大家都叫他老孫頭,年紀大概六十出頭,性格老實忠厚,熱心腸,家就住在這藥店後面的小院裡。老孫頭的老伴兒在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他家裡還有一位九十多歲的老母親,兒子和兒媳也跟著他一同住在這裡,平時都是兒子和兒媳這兩口子幫忙照看藥店,雖然收入平平,但也算不愁吃喝。
本來這一家四口的日子過得倒是挺安穩的,可老孫頭總覺著家裡少了點兒什麼,兒子兒媳在前面照顧藥店的時候,他就和自己這老母親在院子裡曬太陽,天天如此,日復一日。
這人一閒下來就喜歡瞎琢磨,老孫頭也是這樣的,他一天到晚的就琢磨著自己那兒子兒媳為什麼都年近四十了,還是不生孩子。要知道家裡添丁,那可是大喜事兒,況且趁著自己的老母親還在世,這要是家裡多個孫子孫女的,那就是令人羨慕的四世同堂了。
終於有一天,老孫頭趁兒媳自己在前面支應藥店的時候,把兒子叫到身邊,問他為什麼還不趕緊要孩子的事。他那兒子一聽這個,眉頭立馬皺的就跟誰欠他錢似的。後來老孫頭再追問下去,這才知道,原來並不是兒子兒媳不想要,只是結婚七八年了,死活就是懷不上。
老孫頭一聽,這事兒你怎麼不早說啊?你忘了咱家是幹什麼的了?懷不上那肯定就是其中一方那方面有問題啊,來,讓當爹的給你們開點兒藥,一準兒吃了就能懷上。
要說這老孫頭還真不是信口開河,年輕的時候,他也在當地做過幾年赤腳醫生,那時候找他來看病的,除了頭疼腦熱之外,最多的就是不孕不育了。
可這回老孫頭失算了,兒子兒媳按他開的藥吃了小兩年,可兒媳那肚子仍是沒有任何動靜。老孫頭一看,這可不行,想著可能是自己醫術太低了,便又拉著兒子兒媳跑到JN市的大醫院檢查了一熘夠。但檢查結果顯示,兒子兒媳的身體都沒問題,完全具備生育條件。醫生什麼藥也沒開,就讓他們回去了。
從大醫院回來之後,為了讓兒子兒媳能踏踏實實在家造娃,老孫頭乾脆也不讓他們兩口子看店了,自己一個人在前面照顧著生意,留兒子兒媳天天在家“努力”。
又是一年過去了,結果還是老樣子,不僅兒媳的肚子沒揣上,還眼看著兒子一天比一天面黃肌瘦,就連頭髮都快掉光了。
老孫頭越看越著急,越琢磨越覺著難受,兒子兒媳這歲數一年比一年大,這要是現在懷不上,等再過幾年就更難懷上了。於是,老孫頭就開始有病亂投醫,也不知道他聽誰說的在HEB省易縣的洪崖山有一座“奶奶廟”,周圍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這奶奶廟靈性十足,有求必應。老孫頭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也不顧兒子兒媳的勸阻,連夜坐火車就奔了過去。到了那裡之後,老孫頭那是又燒香又許願,臨回來的時候,還在廟裡留下了一千元的香火錢。
不過你還真別說,自從老孫頭回來之後,沒過幾天,兒媳就破天荒的懷上了,這可把老孫頭樂壞了,恨不得挨家挨戶的傳告這個喜訊,逢人便說奶奶廟神通廣大。九個月之後,兒媳終於生了,而且還是個大胖小子,足足六斤半。
自此老孫家這氣氛就跟從前大不相同了,天天是樂樂呵呵,喜笑顏開,都說和氣生財,他們家這藥店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好了。
轉眼到了今年,孩子已經兩歲多了,能吃能喝,能玩兒能鬧,可就是這麼一個身體跟小牛犢子似的男孩兒,一個月前突然就病了,高燒不止,上吐下瀉的。這可把老孫頭一家急壞了,大小醫院,江湖郎中,能看的都看了,可無論是誰都束手無措。結果老孫頭情急之下也病倒了,症狀和那孩子一樣,也是高燒不止,上吐下瀉。這本來已經就夠倒黴的了,可就在幾天前,家中那九十多歲的老母親也起鬨似的跟著發起了燒。
一家五口倒了仨,兒子兒媳感覺這天都要塌下來了,而且這事兒越想越覺著不對勁。仨人怎麼就相繼病倒了?這病症怎麼還都一模一樣?為什麼不管哪裡的醫生看過後,不管是吃藥還是打針打點滴的,都毫無起色?
最後實在沒招兒了,兒子兒媳乾脆把心一橫,決定將藥店盤出去,藥品都打折處理了,然後帶著仨病人準備直奔BJ,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如果連BJ的大醫院都治不好三個人的病,那老孫家就真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聽到這裡,我和夜雨面面相覷,都覺著這確實不太尋常,就憑現在的醫學技術,一個發燒怎麼可能會治的那麼費勁?就算近幾年這新鮮的流感病毒層出不窮,可也不至於到束手無策的地步啊?
“這是發現了什麼新型病菌麼?可為什麼就老孫頭他們家有這毛病啊?難道這病菌傳染的時候還認人兒?”
夜雨沒好氣的拍了我一下,說道:“別瞎說,哪兒有這麼智慧的病菌啊。”
“這姑娘說的對,這根本不是什麼病菌。”這時候,那買煎餅的大媽又接過話茬兒,壓低了聲音,對我們說道,“要我看啊,這老孫頭一定是得罪了什麼神仙,一家子都跟著受到了懲罰。”
看著大媽信誓旦旦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一聲,對她說:“大媽啊,我看您這才是瞎說呢,哪兒來的神仙啊?神仙跟哪兒呢?您都說了,這老孫頭成天老實巴交的,他能得罪什麼神仙啊?再說了,就算真有神仙,也不至於跟他這麼個老實人較勁啊?還就可著他們一家子禍害,我可不信。”
大媽聽我這麼斬釘截鐵的說不信,也不怎麼愛搭理我了,轉身繼續攤她的煎餅去了。
夜雨卻一歪頭,在我耳邊說道:“一會兒咱們去老孫頭家裡看看吧,我總覺著這事兒挺邪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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