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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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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河洛鐵錠之後,川子的精神變得出奇的好,我知道他可能是覺著可以收工回家,然後等著我把大紅包交到他的手中了。

  我喜歡做令人掃興的事情,尤其是對川子,畢竟這傢伙在三輪摩托車上的時候擺了我一道,直到現在我都會擔心夜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想起來這個茬兒,然後突然爆發出來。

  於是,我拍著川子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川子同志啊,革命尚未成功,你還得努力啊。”

  “啊?還沒成功?”川子果然被我說的興致全無,瞪大了眼睛望著我,說道,“南爺,你這不厚道了啊,你剛才還說一有發現就立馬撤退呢,怎麼著?剛才都是打嘴炮呢?”

  其實我還真沒有跟川子打嘴炮,我只是覺著這塊河洛鐵錠僅僅是這座山中所隱藏秘密的冰山一角而已,真正的秘密肯定還藏在山中,否則都對不起那個慘死的鐵匠。

  “你覺著背後那人處心積慮的把我騙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發現這麼一塊鐵錠,再順道兒噁心一下我麼?”我說道。

  川子琢磨了一下我的話,也覺著很有道理,為了能夠順利的拿到紅包,他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跟我們一起在這座山林裡尋找線索。

  這一找就到了後半夜,山林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除了些許月光和星光外,就看見三道手電筒的光束在林中不斷晃動。我探著頭向山下張望,不得不說這種小地方確實少了大城市中的夜生活,家家戶戶都熄了燈,整個朱家窪都陷入了深夜的寂靜之中。

  “那邊有亮光!”

  正當我的思緒還彌留在山下那些不見燈火的二層小樓時,夜雨忽然有了新的發現。她指著前方不遠處讓我們看,我看到那裡果然隱隱約約的有著白光在閃爍。

  我們走近了一些再看,竟然看到了一間方方正正的鐵房子,那些閃光正是月光照在鐵房子的牆壁上反射而出的。

  “奇怪,這麼大的鐵房子,天亮的時候,我們怎麼沒看到?”川子說出了和我心裡同樣的疑問。

  “也許是我們只顧著在地上尋找,所以忽略了?”夜雨也不太明白為什麼白天沒發現這間鐵房子。

  “不可能!”我斬釘截鐵的說道,“白天這裡陽光很充足,如果有這樣一間鐵房子,那一定會被陽光反射出非常刺眼的光,我們不可能沒留意到的。”

  “那你說這鐵房子哪兒來的?地裡長出來的?”

  川子說的是句玩笑話,可在我看來,也許還真是那麼回事,還記得當初萬壽山佛香閣下面的端恪惠妃墓裡傳來的“你不動我,我不動你”的聲音,不也是墓門上一種奇妙的機關引發出來的麼?正所謂,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保不齊這間鐵房子也有一種我們不知道的奇妙機關,在符合某種特定情況下,就會引發機關啟動,從而顯現出這間鐵房子來。

  “也許是因為月光。”我不知道我猜測的是否正確,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過去看看吧,這應該就是那個鐵匠嘴裡說的秘密。”夜雨說著這話,便慢慢向那間詭異的鐵房子那裡走去。

  我和川子尾隨在夜雨的後面,走得很緩慢,也很安靜,每一步都能清晰地聽到乾枯的落葉被踩碎的“喀嚓”聲。

  等我們來到這間鐵屋子的外面時,我們都不約而同的興奮起來。

  “看來就是這裡了!”我指著鐵房子的牆壁喊道。

  這間鐵房子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離遠了看的時候,我還不這麼覺得,但在這麼近的距離再看,我發現鐵房子的形狀周正的就像一個魔方,而搭建這間房子的材料正是我們之前發現的那種河洛鐵錠。足足五六米見方的鐵房子,準確的來說就是一塊完整的大鐵錠。那些密密麻麻的河洛文在月光中,竟然有白光流轉,好像有生命一般。

  “快看看有沒有缺少河洛鐵錠的地方。”

  憑藉著我的感覺,我認為之前拿到的那兩塊河洛鐵錠一定可以在這間鐵房子上找到與其相對應的位置,說不準那就是啟用或開啟這間鐵房子的鑰匙。

  於是,我們三個人開始舉著手電筒,圍著鐵房子轉了起來。看了一圈之後,我發現這哪裡是房子啊?這完全就是一塊大鐵錠,沒有窗戶,沒有門,也沒有缺磚少瓦的地方,可說是非常完整了。

  “也許在上面。”

  夜雨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的猜測,可怎麼上去卻成了一個難題。之前說過鐵房子是由無數塊河洛鐵錠壘砌而成的,其工藝堪稱完美,用手在鐵錠與鐵錠之間摸去,沒有絲毫拼接或是壘砌的痕跡,就如同是直接澆築出來的一樣。上面那些河洛文雖然清晰,可同樣從外表摸不出有任何凹凸質感,與鐵錠渾然一體,這種工藝,我總覺著不像是古時候能做出來的事情,就算是現在的技術水平,也無法輕易的做出來。

  “根本上不去,這屋子表面太光滑了,蒼蠅落上去都得噼叉。”我面露難色的說道。

  正苦惱的時候,川子忽然眼睛一亮,說道:“咱們可以爬到樹上,然後跳到上面去啊!”

  聽他這麼一說,我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的樹,無精打采的說道:“這大鐵疙瘩比樹還高,誰跳誰還不一定呢。”

  “有辦法了!”夜雨突然說了一句。

  只見她推了川子幾下,讓他面向鐵屋子扶牆站穩,正當川子還不明所以的時候,夜雨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縱身一躍,踩到川子的肩膀上,緊跟著二次發力起跳,“嗖”的竄了上去。

  “哎!我去!”川子的反應明顯比夜雨慢了好幾拍,等夜雨都上到頂端之後,他才把這聲喊了出來,“你這……得加錢!”

  說完這話後,川子抬頭向上看,正趕上夜雨探出頭來向下看,兩人四目相對,夜雨冰冷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川子看,看得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我……我開玩笑的……”川子僵了的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夜雨這才移開了視線,對我喊道:“牧南,把那兩塊鐵錠扔上來,你猜對了,上面果然少了兩塊兒!咦?不對,是三塊兒!”

  “三塊兒?”

  這是我最近聽到的最令人沮喪的訊息了,我們現在手裡只有兩塊兒河洛鐵錠,但上面缺少的是三塊兒,而那最後一塊兒在哪裡,我們卻毫無頭緒,這不就等於是,千辛萬苦找到了廟門,可到了以後卻發現豬頭沒帶著麼?這簡直太操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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