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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指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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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無邊,進退無路。

  我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我面對的方向是哪裡。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我們三人被困在這裡了。

  難道“神胎”真的把我坑了?老子進來之前還誇你最是值得信賴,還說什麼共存亡的話。這才剛進來就把我坑的這麼徹底?

  我無精打采卻又義憤填膺的坐在了地上,大眼兒看不到我,也就不知道我突然坐了下來,往前走了幾步,正好被我絆倒,踉踉蹌蹌險些摔個狗吃屎。

  “臥槽!什麼玩意兒!”

  大眼兒這脫口而出的話,讓正有著鬱悶的我更加不悅,罵道:“你才玩意兒呢!怎麼沒摔死你!”

  我跟大眼兒這樣說話算是日常了,一般他也會不服輸的還嘴,這次他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說道:“南爺,想謀殺我啊?你這痰吐的挺準啊!粘粘乎乎的,我正好按了一手!”

  “放特麼屁!我是不是還吐的挺圓啊?”我隨口回了一句。

  本以為這也就是個玩笑而已,可大眼兒竟然還認真了起來,說道:“不圓,就是多,南爺,你這是吐了多少啊?我這手怎麼摸哪兒都是粘粘乎乎的?”

  “那是吐的麼?你說的怎麼就跟把你萬千子孫都摔出來了似的。”

  擠兌著大眼兒的時候,我想站起身來,這用手一扶地,立刻就感覺滿手都是又粘又滑的液體,就跟灑了一地的洗手液一樣。

  “這什麼玩意兒?真噁心!”

  “蛇液。”夜雨的聲音在這時悠悠的說了出來。

  她說的倒是淡然,可我身上的汗毛卻一下都豎了起來:“怎麼又是蛇?我今年命裡犯蛇麼?”

  大眼兒也同樣是慌張起來,我感覺蛇簡直就是他的天敵,只要一提起這個,他就前所未有的正經起來。

  “南爺,這回可不太好辦了,咱們仨就一把手槍,而且看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入口了,說不準就真的交代這裡了。”

  “不可能!”我斬釘截鐵的答道,因為我絕對不相信“神胎”引我進來就是為了弄死我,“先在原地別動,讓我想想辦法。”

  我想和“神胎”交流一下,是那個小男孩兒召喚我進來的,所以他一定會告訴我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那麼,我如何與他交流呢?憑我以往的經驗來看,想見到小男孩兒,通常只有一個辦法,做夢。方法聽起來不難,可要做夢至少要先睡著吧?

  我把我的想法跟大眼兒和夜雨說了之後,大眼兒便催促著說道:“南爺,那你倒是趕緊睡啊!快睡!”

  “你以為我跟你似的,說睡就能睡著啊?”也就是這裡太黑了,我看不到他,要不然我非踹他一腳不可。

  睡覺需要的是安靜、放鬆、環境適宜,要不然就是那種精疲力盡,倒頭便睡。可是現在,這兩種情況都不是,我身具“神胎”,本來就精力充沛,不知疲倦。這裡倒是安靜,可這種詭異陰森的地方,又有著滿地黏煳煳的蛇液,就連大眼兒這種沒心沒肺的人都變得一本正經了,我又怎麼可能會放鬆?

  “不行,這根本沒法兒睡!”我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焦急起來。

  “別動,我來幫你放鬆吧。”

  這是夜雨的聲音,說完之後,她也順著繩索走到了我的身後。

  “眼睛閉起來。”

  夜雨的聲音就在我的耳邊,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的吐氣如蘭,和她嘴唇的溫度。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我飛快的腦補一些風花雪月的畫面。而且就在這時候,她的手還摸到了我的後背上,這怎麼可能放鬆?我現在興奮的心臟幾乎都要跳出來了。

  “閉眼睛,嗯,哦……”我輕聲的答應著夜雨,把眼睛閉了起來,可能是太過於激動了,我答應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做某種不可描述的事情。

  大眼兒的表情我是看不到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腦補出來的畫面一定比我更加的過分。

  只聽他小聲兒的嘀咕道:“臥槽,你倆幹什麼呢?我也有點兒緊張,要不夜雨你也給我放鬆放鬆……”

  “閉嘴!”

  “啪!”

  夜雨這聲呵斥和那聲清脆的“啪”是一起出現的,緊接著,隨之而來的就是在我後脖頸子上出現的酥麻感,這也讓正在想入非非的我,直接失去了意識。我猜就算大眼兒不廢話,夜雨本來也是打算這樣將我打昏的,可我還是在昏迷前說出了當時最為真切的心聲。

  “他媽的……”

  一個漫長的夢,也是一個混亂的夢,第一個在我昏迷後出現在我夢境裡的人並不是那個小男孩兒,而是瘋子。沒錯,就是那個性格乖張,桀驁不馴的瘋子。他衝著我露出了壞笑,然後舉起自己的右手,比劃成了一把手槍的樣子,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點了幾下,嘴裡還對我說出了一句話。儘管我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但從他的口型上可以看出來,他在對我說:“記住我的話。”

  隨後,瘋子的身影開始漸漸模煳起來,而小花的身影竟然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是一張死氣沉沉的臉,灰白色的皮膚,空洞的雙目,紫到發黑的嘴唇。這麼一個標準的死亡容顏下,他的嘴巴竟然動了起來,像是要表達給我什麼資訊似的,可我就是一個字也聽不到,甚至連唇語都沒能讀到。我看到小花的表情從急切變得驚慌,從驚慌又變得絕望,我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我知道小花還有話要對我說。

  等小花的身影也消失後,我終於看到了那個“神胎”中的小男孩兒,他衝著我做了個鬼臉,然後就開始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別跑!”

  我急忙喊了一聲,但那個小男孩兒就跟沒聽到似的,只顧著低頭跑。

  我不由分說的就追了過去,而小男孩兒卻跑的更快了,他的身上還散發出太陽光般耀眼的白光,彷彿生怕我看不到似的。

  “指路明燈?”

  說實話,現在我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醒著,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算見到“神胎”了,他在為我帶路麼?那為什麼還要讓我看到瘋子和小花?熊孩子,等我追上你,一定得好好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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