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們不是
草原一角。
鄭嘉用特殊的方式,聯絡了錢曹子,正在等候。
想來想去,為什麼一直沒有見到那傢伙?
身為潮音族的大統領,很多事情都應該是他親自前往處理才對。
除非一點,黃龍這次跟綰回族的聯合,他並不知情。
本來鄭嘉認為,人的思想觀念哪兒那麼容易改變,所以不打算繼續插手潮音族和綰回族之間的事情。
可前一晚上一點兒睡意沒有,一直到天亮,他心中所想的只是,承善族決不能就這麼在他們的算計之下,徹底覆滅。
那不僅僅是承善族的厄運,也證明了自己計劃那麼長時間的失敗。
所以,才想著最後盡一絲綿薄之力,希望能夠有點兒幫助。
程雨佳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好,只是悄悄跟著,也是擔心鄭嘉,並未打擾。
之後,便看見錢曹子姍姍來遲。
見到鄭嘉,還頓了頓,才走上前。
“這麼長的時間?看來潮音族這次面對變異喪屍群,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連你這個大統領都完全沒有時間了。”鄭嘉故意開口。
錢曹子不知怎麼回答,面露難色。
“這不是潮音族的難題,是整個草原的困境,我想,每一個族群都在為此而忙碌吧。”少時,他才喃喃開口。
一瞧那樣子,說這話都沒有半點底氣。
鄭嘉懶得跟他彎彎繞繞,靠近,一把抓起錢曹子的衣領,直接質問道:“少在我面前賣弄,我只問你一句話,潮音族跟綰回族聯合,欲犧牲承善族的事情,你是否知道。”
卻沒想到,錢曹子竟然點頭。
呵!
頓時讓鄭嘉很是無語,甩開了他,幾番咂舌,之後才看著錢曹子,想不通的開口,“你知道?”
“好樣的,對了,你還記得,你在知道薛志能的所作所為的時候,你是什麼性情態度嗎?”
“我以為,你算得上是潮音族的一股清流,這兩天看見在跟嶽鴻雁接頭的人不是你,我還在妄想,興許,你跟當時的嶽鴻雁一樣,並不知情……”
“鄭嘉,你不懂,你不是草原上的族群……”
“狗屁,沒想到,你跟他們一樣,人面獸心。”
“你以為這是我想要的嗎?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形勢所迫?”
聽著鄭嘉的話,錢曹子是想要解釋的。
奈何鄭嘉根本不願意停下來,最後兩個人各說各話,一同在怒吼著。
氣氛瞬間僵持。
鄭嘉怒視著面前的人。
錢曹子同樣的激動,繼續說道:“你們是草原的外來人,經歷過幾次喪屍日?”
“或許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設身處地的絕望。”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你以為,當首領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時候,我就沒有嘗試過阻止嗎?”
“可我有什麼辦法?你覺得,當初嶽鴻雁要是早知道薛志能在搞鬼,他能夠阻止嗎?”
“一部分人的犧牲,換來另一部分人的活命,少和多,用不著衡量!這是首領跟我說的原話,我只是個統領,負責保護好我的族人。”
“至於其他,我盡力了。”
這就是他的解釋。
沒錯!
當黃龍這樣的打算時,並沒有打算瞞著他,甚至第一個就告訴了他。
這也是為什麼,整個事情的交涉當中,看不見錢曹子身影的緣故。
他沒有辦法阻止,只能恪盡職守,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說到這裡,黃龍也算是為他著想了,所以才換一個人去綰回族。
怒氣過頭,是鄭嘉考慮不周。
是啊,他並不是潮音族的首領。
不僅僅是綰回族,每一個族群都一樣,首領只要打著為了族群和族人的旗幟,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
犧牲是必要的。
但犧牲的並不是自己人,這已經是他們自以為是,可以做到的最好了。
“我知道你的苦衷,但你應該清楚,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做,你要相信,滅了承善族事小,往後呢?誰繼續成為下一個替死鬼?這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緩了緩,鄭嘉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和脾氣都得到控制,才再次開口。
這一點,錢曹子深知。
但此時在鄭嘉的面前,他依舊只能搖頭。
“不知道。”
沒有辦法確定。
也沒有辦法改變。
經歷了很多事情,錢曹子只能將自己的心思收藏起來。
一切,聽從首領的安排就是了。
不管是綰回族在前,潮音族在後,都只說明了一點。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當然知道這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
可眼下,自己人微言輕,能怎麼辦?
族群的各大首領都是這樣,或許,這是草原逃不掉的命運。
兩個人的談話也被迫終止,錢曹子整個人在離開的時候,都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看著他不斷往前的步伐,鄭嘉氣惱,也只能衝自己發火。
轉念,他也朝後離開。
程雨佳趕緊跟上。
本來打算先見了錢曹子,之後再去說服嶽鴻雁的。
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二者相比之下,錢曹子算是跟自己有些志同道合的,現在都被動的可憐。
嶽鴻雁剛剛受了刺激,絕對不會再臨別時候,再做出不二選擇。
見前面的人現在正往承善族回去,程雨佳才露面,在後面叫了一聲,追上前。
“你怎麼會在這兒?”鄭嘉停住,看著程雨佳問道。
“我不放心你……”話只說一半,程雨佳就低頭閉嘴了。
跟蹤別人,總不是什麼好事。
也因為這一半,加上鄭嘉現在的心情,並未責怪。
只是道:“剛才的事情,你都看見了,聽見了!”
程雨佳點點頭。
鄭嘉無奈的一笑,繼續往前走。
“你別這樣,我覺得,不管是你也好,錢曹子也罷,你們都盡力了。”程雨佳趕緊跟上,一邊說道。
“有句話,我覺得他說的對,他無能為力,但我們不是。”
鄭嘉忽然停下腳步,緊盯著地面。
這句話,原本就一直在心中,此時,又不停的開始迴盪在腦海裡。
沒錯。
錢曹子礙於身份,受制於人,但是他們不是。
既然事前無法改變,那就順其自然,什麼狗屁的命運。
這一路走來,鄭嘉最不相信的就是這個,這次也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