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什麼情況？”程生瞪大了眼睛，“不是說這裡晚上都燈火通明的嗎？還說有僧人站崗，這大門都沒關就進去睡覺了啊。”

  程羅嘴角掛上一抹陰冷的微笑，道：“我們進去看看，這幫偷懶的僧人在做什麼。”

  程生點點頭：“也好，老子白天花那麼多錢都嫌少，不肯給我佛牌，說得挺像那麼一回事，做起來，一個個都是窩囊廢！還什麼得道高僧，我呸！”

  “好了，大哥，別說這麼多，走吧。”程羅說著，後退一步，等程生走在前面。

  程生也不客氣，走在了前頭，兩人這麼一前一後地進去，大院是燒香的地上，當中有一個很大的香爐，到現在，白天上的香都還有很多沒有燒完的。左側是心願燭櫃，右側是許願池，這麼大的一個院子都還沒被佔滿。

  “什麼破地方，香火還這麼鼎盛。”程生嗤之以鼻。

  兩人穿過大院，走上第二層大殿廣場，這裡當中一棵十個人也抱不下的千年古樹，上面掛滿很多寫著心願的紅絲帶。右側靠近臺階的位置是放生池，程生白天還在這裡買魚放生，掛心願帶來著。

  當下程生先走上來，嘴裡罵罵咧咧地往樹下走去，當他抬起頭來的一瞬間，嘴裡再也罵不出來半個字。那些他所謂偷懶耍滑的僧人，一個一個地被掛在了樹上，整整齊齊的兩排。

  樹底下盤腿坐著一個渾身被人用槍打得像篩子一樣的老和尚，他就是這裡的住持。耷拉著腦袋，似乎早就斷了氣。

  “什麼玩意！”程生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大叫出了聲，扭身就想跑。

  跟上來的程羅撞在一起，他急忙告訴程羅：“二弟，這些和尚都被人殺了，我們快走，否則我們也會被殺的。”

  程生說這句話的時候，兩眼裡滿是求救的那種期待。

  “是嗎？”程羅用力拉開了他的手，“大哥，你說說看，這些僧人整天說自己是得道高僧，看破紅塵，看破一切，現在落得這個下場，他們的佛在哪裡？”

  “你還沒搞清楚情況嗎？”程生加大了聲音，“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這些人都死了，死了啊！我們不快點走，也會死在這裡的。”

  “不，你直說對了一半，大哥，只有你會死在這裡。”程羅告訴他。

  程生再怎麼煳塗，現在也明白了七八分，他急急後退，指著程羅問：“是你乾的？”

  程羅並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很抱歉，優勝劣汰，這是大自然的規律。”

  “你不用害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程生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兩個身影。

  他轉過身去，一個他認識，是他三弟程倫前些天勾搭的女人，叫白紅玫。一個很那什麼的女人，她既在跟程倫好，又在程家別墅裡面引誘他發生關係。

  另外一個，確切地說不是人，但看著有點眼熟，雙腳離地，腦袋上長滿了紅色的包，身形魁梧。

  “白紅玫，你一會兒跟著我三弟，一會又跟我亂來，現在你要告訴我，你是站在程羅那邊的嗎？”程生徹底迷了。

  白紅玫捂嘴淺笑：“你可真逗，看不出來我是故意接近你的？你的銀行卡密碼，包括轉帳到國外的那些，我全都掌握了。現在，你最後有價值的東西就是你的生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你應該見過，當年你僱傭了給你做事，之後又找他做了替死鬼的天星。”

  “天……星？”程生總算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絕望，自己的手足兄弟出賣自己，要弄死自己，現在被自己弄死的人又來報仇。

  “大哥，老爺子今晚必死，你這個長子存在，我還是很有壓力的。”程羅告訴他，“只有你死了，我才能離家產更近一步。”

  “呸！”程生啐了一口，“你以為你得了便宜？我死了，下一個就是你，這女人顯然是程倫的人，咱倆都得死。”

  程羅忍不住大笑起來，好一會兒了，才停住，道：“你可真逗，你以為沒有跟他談好條件，我會替他做這種事情？我跟程倫本來就是兄弟四個中最親密的，共享家產有什麼？”

  共享家產這四個字等同於死神的喪鐘，程生徹底絕望，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看來我今天無論如何都活不了。”

  程羅在他跟前蹲了下來：“也別這麼絕望，至少你可以配合一點，我還能留下你的女兒。”

  “你！”程生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就不能留下我的兒子，給我一條後路嗎？”

  程羅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甩開：“要什麼後？我也姓程，我們是一家人，我的後人不就是你的後人？嗯哼？我為什麼要給自己留一個敵人，誰知道他長大以後不會對付我。”

  程生手腳都在顫抖：“你……你簡直喪心病狂！你不是人！”

  程羅再次忍不住大笑道：“跟我談喪心病狂？大哥，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嗎？如果今天是你得了機會，你會放過我？咱們彼此彼此！”

  “阿彌陀佛。”程羅話音剛落，大樹底下的和尚忽然抬起了腦袋。

  程羅一行人被嚇得不輕，白紅玫詫異無比：“你被打成了這樣都還不死？”

  “阿彌陀佛，施主，老衲還有話沒說完，自然不能去見佛祖。”老和尚回答道。

  白紅玫掏出了手槍指向他：“誰想聽你廢話？你的作用就是死！”

  “佛說錯錯錯，莫要知錯而錯，一錯再錯。”老和尚沒管她說什麼，只顧著說自己的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白紅玫的眉毛在跳躍，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說教，這個老和尚之所以被打成這副德行，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非要勸她放下屠刀。沒想到現在還能說話。

  “既然這樣，我就打爆你的腦袋！我看你還能說不！”白紅玫已經紅了雙眼。

  “住手！”程生大喊道，“這些和尚是無辜的，你們忍心麼？”

  白紅玫冷笑一聲，砰！開了槍。

  然而子彈卻在老和尚的腦袋前半寸的位置被彈開，接著，他身上出現一道金色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