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明的到來對陳太戲來說並不是意外，他早就猜到了這個人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會來找他。因為藍天偵探社並沒有被登出，對方留著肯定是想某一天需要的時候再拿回來。

  只是這個人目前被逐利的心態佔據，需要一定時間來矯正。陳太戲自問沒有太多的時間，只能先開始教學，同時嚴格管理。

  當然，他每天的時間，還有一部分是用來追蹤炙的。

  另一邊，鄭嘉回去之後，問程雨佳要了生辰八字，跟安貝拉完全不同，程雨佳的人生很幸福很美滿，安貝拉是惡報，程雨佳是福報。這就沒什麼搞頭了，兩人明顯沒有太多的相似點。

  鄭嘉問及是否有邪祟的事件，程雨佳也只是說在程老爺子跟她爸爸遇到那種事情的時候，偶爾會看到點東西，小時候則是完全沒有。

  好不容易有的一點線索，等於斷了，鄭嘉只能先把重點放在安貝拉身上，他有一種很奇怪的直覺，安貝拉跟程雨佳這兩個人一定有問題的，因為他們到這邊，就是這兩個人最先接觸他們。

  同時，也可以說是因為她們，捲入了陰謀的開端，他相信沒有這麼巧合的事。

  但很可惜，安貝拉自從昨天晚上生氣走掉之後，就再也聯絡不上。林萱兒一直在照顧徐琛，鄭嘉沒事做就去找陳太戲一起追查炙的下落。

  白紅玫自從上一次事件後，也表現得很乖，半點動靜都沒有。

  就這樣過了五天，這五天當中，炙沒有停下殺人，但他殺人很不規則，都是打一槍換個地方，根本找不到什麼共同之處，追查他的行蹤也成了紙上空談。

  這一天，兩人正在電腦上分析遇害者位置的分佈，鄭嘉忽然接到電話，並且被告知徐琛醒了，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他知道關於那把槍的事情。

  鄭嘉他們兩個第一時間趕回程家別墅，徐琛坐在床上，林萱兒站在一邊。

  “怎麼這個場徐琛？像交代遺言一樣。”鄭嘉開口緩和氣氛。但換來的是白眼。“額，不好笑嗎？”

  陳太戲告訴他：“一點都不好笑。”

  隨即，陳太戲走到床邊問道：“你說你知道關於聽怨的事情，現在能告訴我們嗎？”

  “我認識你，你是那個長著白色翅膀，要把我趕盡殺絕的人。”徐琛開口道。

  陳太戲頓了一下，徐琛的聲音不太友好，他退後兩步，示意鄭嘉去問。

  “額，我也是要殺你的人。”鄭嘉開口便道，“可我想，你專程讓萱兒打電話給我們，不是讓我們過來聽你抱怨的吧？那天的情況你自己心裡也清楚，我們別無選擇。”

  徐琛笑了起來：“別緊張，我沒有怪你們要殺我，只是怪你們想殺我，卻沒有殺死。”

  “活著，就這麼讓你難受？”陳太戲再次開了口。

  徐琛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對我來說，真的活得太久了，我很累，我想馬上死。可特麼的什麼吸血鬼血統，旱魃血統，天主教沒有辦法消滅我，你們這些道士也殺不死我。”

  “如果你活得那麼可憐，我有辦法可以殺死你。”林萱兒忽然沉聲道。

  “好。”徐琛輕聲說了一句，接著抬頭告訴鄭嘉：“那把叫做聽怨的槍，材料是劫火之石，核心是萬年魔種，那鬼東西很邪門兒，殺人吸取魂魄養練，最開始的子彈是白色的。殺滿九十九個人，子彈會得到強化，成為藍色。”

  “一開始每天只能開一槍，強化成為藍色之後，每天可以開兩槍，第二槍有一定程度的強化。當殺滿了九百九十九個人之後，會變成紅色，這個時候就沒有限制一天只能開幾槍，只有一個時間間隔，每十分鐘能夠開四槍，第四槍是高階強化。隨著殺人數增多，這個時間間隔也會越來越短，終極強化是殺滿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人，那時候子彈會變成紅黑色，每一槍都是終極強化，而且沒有開槍限制。”

  聽到這裡，陳太戲跟鄭嘉對視了一眼，道：“我記得那天戰鬥，他開四槍的間隔時間大概是兩分鐘，已經強化到那種地步，說明他已經殺了幾千人了，這個瘋子已經快要完全強化那把槍。”

  “沒錯。”徐琛接著說下去，“我當時在沉睡，莫名其妙中了一槍，沒有任何徵兆，醒來，就在那片林子裡，我不斷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去殺人，但是那些人都在逼我。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其實，我在沉睡的時候，雖然不會醒，但中槍之後，我多少有些意識，聽到過一個女人跟他對話。”

  “他們認為我是最佳的誘餌，不但能利用我引來你們，還能引來很多戰鬥人員，或者非戰鬥人員。在一個和平的年代出現旱魃這種東西，那一定是驚天大新聞。到時候人數上就能讓他儘量多殺一點，運氣好的話，我失控，你們忙著對付我，還能借這個機會幹掉你們。”

  “等等。”陳太戲忽然想到什麼，急忙掏出他一直在記錄的小本子來，翻開看了一下道：“根據我最近的觀察，每天至少有十個人遇害，這十個人都是分散開的。我以為是最近他才加大殺人的力度，現在想想，這根本是他的規律。”

  “每天殺十個，一年能殺了三千六百多個，用不了三年就能完成。只不過他前面都是控制那些人死於意外，大資料顯示每天死於意外的人數就能有十多個，他製造意外死亡，根本沒人注意，一直到最近。那這樣算起來，他目前殺人的數量估計九千多了，今年已經過去了半年。”

  “而這個傢伙在被我們追殺的同時，都沒有加緊殺人，他在享受他的樂趣，享受他自己制定的計劃。”

  此言一出，鄭嘉跟林萱兒都震驚無比，同時道：“那得趕緊抓到他！”

  陳太戲又翻了兩頁，問徐琛：“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線索嗎？”

  徐琛想了想，告訴他：“好像還有一句，什麼一半月頭人，一半月尾人。但我記得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