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會死的
那是因為他尋找的目標遵循著從一月到十二月的規律,也就說必須一個月頭一個月尾,然後從一月出生的人找到十二月出生的人,再迴圈。
這樣一來,透過在執行局竊取的資料來搜尋本市的居民,就可以把下一個受害者完全鎖定。
也可以說是炙很不幸,他對上的是陳太戲,這個人查案從來都不按照一般的套路走,在得知了案子的特殊性,他就從來不浪費時間去調查監控錄影什麼的,特殊案件,從來都是特殊思考。
當然,他們二人也可能賭錯,因為資料上僅有慧蘭市的居民,並沒有外來人口的資料,要是炙能搞到外來人口的資料,那他們這一夜就極有可能白等。
“楊聰,無業遊民,從小父母雙王,親戚不照顧,一直在慧蘭市流浪。居無定所,向來都是找到什麼沒人住的地方就偷偷住下來。”陳太戲看著眼前的大樓道,“有偷盜的前科,執行局裡面有案底,根據執行局的資料,他目前就住在這棟廢棄的大樓。還處於被監視的狀態。”
“應該錯不了,我已經來看過了。”鄭嘉很肯定地說道,“下午還在那兒呢,他是八月頭出生的,炙要凌晨才會動手,有時間的,我先去周圍佈置。”
陳太戲恩了一聲,“我去找一下這個楊聰,看看怎麼搞。”
兩人分頭行事。
另外,程家別墅今晚也並不安寧,屋頂早早地迎來了不速之客,就埋伏在那兒,隨時準備動手。屋裡,吃完晚餐的眾人紛紛散去,今晚似乎那些叔叔伯伯有什麼事情一樣,非要來跟程雨佳吃頓飯。
可程雨佳準備了很多應付的話,吃完東西,他們卻又都散去了。大廳裡只留下程雨佳跟林萱兒。
“萱兒,你剛剛說鄭嘉去哪裡了?”程雨佳忽然開口問。
“他下午告訴我,他們有重大發現,今晚勢必去分個勝負。”林萱兒說得很委婉。
程雨佳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感覺隱隱的難受,好像要出什麼大事兒了一樣。”
“別怕,今晚我陪你睡。”
“好啊。”程雨佳一口答應。
的確是要出事情,因為這些是程倫早就安排好了的,此時的程倫正在自己的房間享受著監控,監控內容包括陳太戲跟鄭嘉。看到那兩人在做什麼,程倫輕蔑地一笑道:“做什麼都是徒勞的,你們只會被引開,然後讓我愉快地先處理掉一個。”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錶,時間也不早了,白紅玫去了一天,到現在都還沒有回復。
程倫拿手機給她打了一個電話,仍然是沒人接的狀態。
卻說陳太戲在那棟大樓裡幽幽地轉,終於到了第三七層,右邊的地面上顯然有很多腳印,左邊卻要乾淨得多,但這只是上樓梯的位置。
剛好踏上了最上面一階,陳太戲笑道:“這種小把戲別拿來對付人了,你在第三根柱子後面吧?你故意把左邊留的很乾淨,但是那些牆壁旁的痕跡怎麼不擦掉?放心,我不是治安執行局的。”
沒想到自己的小花招被一眼看破,楊聰有點不服氣:“那你是誰?你說我就要信啊?”
“小子,這幾天很不順吧?我猜你偷東西被發現,走路會摔跟斗,就連上樓梯都會磕著。”陳太戲繼續說道。
楊聰真的傻眼了:“你……你怎麼知道?”
“這棟大樓荒廢很久了,雖然治安執行局的人在對你進行監督,但他們也懶得進來這種地方,所以裡面都是你的痕跡,地上有摔跤的痕跡,樓梯上有磕到腦袋的痕跡,還有,你原本是住在三樓的吧?”陳太戲問他。
楊聰只好從柱子後面乖乖地走出來,並且順手丟掉了手裡的木棍。“你是什麼人?剛才說的什麼意思?”
“救你的人。”陳太戲看了他一眼,這人竟然白白胖胖的,雖然衣服有點破舊,但這哪裡有流浪漢的樣子啊?“你的樣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怎麼了?”楊聰不服氣地問,“你也想嘲笑我?”
“沒這個意思。”陳太戲略微走近了一點,“你會死,而且是今天晚上,你知道人在死前都會有徵兆的說法吧?那是因為人的生命體徵很弱,肩頭三把火快要熄滅,才會有諸多不順。”
楊聰的腦袋上的確綁著一根布條,上面還有血跡,這幾天他已經快瘋了,流浪的人特別信這些東西,他就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什麼大神了。
現在被陳太戲這麼一說,加上他似乎能知過去曉未來似的,在楊聰眼裡,這個人已經有幾分仙風道骨了。“你是大師吧?那你可得救救我,這幾天我真的快要老命了。”
陳太戲拿出拿出一片畫了符咒的艾葉給他:“把你頭上的布條暫時拿掉,然後把這片艾葉貼在你的腦門子上,接著回去的窩,美美地睡上一覺,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跑出來,我包你沒事。”
楊聰倒是快相信他了,卻又有點猶豫:“可是治安執行局的人在監督我,你說的這麼玄乎,要真有什麼動靜,他們衝進來怎麼辦?”
“放心,我保證不會。”陳太戲再次遞了一下艾葉:“拿著吧,我救你一命,有個條件,我不要你的錢,但是事情結束後,我給你一份工作,希望你好自為之。”
楊聰登時高興起來:“你要是能給我工作,那真的是謝你嘞。可我還是不敢完全相信你,這年頭騙子太多。”
陳太戲略微湊近了一點,在他耳邊說道:“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最近兩天內,你有時候可以聽得見鋼琴聲。”
這話真的像一把刀一樣戳進他的心裡,不止如此,他每次聽到這種鋼琴聲,起初覺得好聽,但是慢慢地,竟然害怕地發起抖來。“大師,我錯了,我錯了,我勸聽你的。”
說著,那傢伙接過了艾葉,趕緊拆掉腦袋上的布條,把艾葉貼在腦門子上:“大師,這就可以了吧?”
陳太戲略微一點頭:“可以了,去吧,記住我說的,無論聽到什麼,都別出來,否則神仙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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