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鍾明剛才其實知道是徐琛暴走了，開玩笑來著，但現在的情況，他已經看不懂了。“搞什麼啊？林萱兒為什麼也狂暴起來了？”

  程雨佳有些目瞪口呆地搖搖頭：“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木小姐……”鍾明看向木蘊含，想問問她的意見。

  沒想到木蘊含愣在那裡，眼神並不是驚奇，更像是回憶，她似乎在想什麼，根本沒聽到鍾明的話。

  “如果……”林萱兒的體力有些支撐不住，開始喘息起來，“如果當時的情況是你喜歡我，正好我也喜歡你。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就是一種背叛！憑什麼，你自以為是地覺得是為我好？曼莎珠華？你知道那東西對我來說有多難過嗎？”

  說著，她勐地一拳打在了徐琛的臉上：“你知道嗎？”

  徐琛被這一拳擊飛了出去，在空中翻轉了幾周。

  “啊！”林萱兒大喊著，身形飛速移動到了徐琛的下方，一連串高速出拳。

  砰砰砰……！

  “你究竟要懦弱到什麼地步，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啊！回答我，你要是覺得你的決定是善良的謊言，是對我最好的幫助，為什麼你後來又要出現？就讓我覺得你已經死了，然後選擇王林不好嗎？”

  砰！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徐琛出了一拳，跟她的拳頭對在一起，兩人打出的威力擴散開去，整個山洞都劇烈地搖晃起來，頭頂的亂石落下來的更多！

  可這兩人的體力都已經是到了極限，林萱兒收手就倒了下去，徐琛眼疾手快，先行跳下去，在後面接住了林萱兒，但他自己也站不住，一起倒在了地上。

  轟！木蘊含的通靈眼忽然發威，把要落下去砸在他們身上的亂石都震飛出去。

  “姐姐，原來你沒有魔怔啊。”鍾明嚇了一跳，說道。

  木蘊含沒有搭理他，轉身走到牆角，雙手抱著膝蓋坐下去，就那樣痴痴地看著林萱兒跟徐琛。

  林萱兒自己翻了個身，從徐琛的身上落下去，落在旁邊的地上。

  “你怎麼不打了？”徐琛問她，此時，也已經恢復了意識。

  “你還手了，打起來不好玩。”林萱兒笑著回答。

  徐琛無奈地笑了笑：“再不還手，你就打死我了。”

  “打死你也活該。”林萱兒毫不客氣地告訴他，“我讓你打，你不打，那隻能我出手了。我們之間一定要有一個狂暴出手，一個受著，不是嗎？”

  徐琛忽然被這話給噎住，他明白她的意思。可不是嘛，他傷害她的時候，她受著。那她出了手，他自然也要受著。當然，這隻會是一個無盡的死迴圈。

  “喂。”林萱兒忽然叫他，“你破壞遊戲規則還手是什麼意思？”

  徐琛累得躺正了，看著洞頂，好一會兒，才回答：“我累了，不想再跑圓形跑道，就這麼著吧，由我開始，由我終結。”

  “憑什麼？”林萱兒倔強地問，“你說闖入就闖入，你說離開就開，遊戲規則為什麼都是你定？”

  這話，他還真的沒辦法回答，但剛才林萱兒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的。“試探，報復，謊言，拆開所謂的善良，這些都是赤裸裸的存在。”

  林萱兒扭頭看著他問：“才知道？”

  徐琛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才知道，那什麼，我問個問題，萱兒，如果當初我沒有騙你，我們按照正常的進度去走，就跟一般男女一樣，我們會有好的結果嗎？”

  林萱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會吧，你不夠勇敢，我也不夠，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家族的詛咒，爸爸的遺願，如果衝突了，哈，也一定會衝突的吧？總之，我選擇的是一定是後者。”

  “那……”徐琛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王林呢？”

  “王林……”林萱兒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告訴他。“王林不在我們的命運糾纏中，也似乎不在家族跟他的選擇中，非要說的話，我覺得他跟我媽媽的角色是一樣的，不存在任何衝突，最佳的選擇。”

  “這般說來……”徐琛看著洞頂，笑了笑。“艾麗卡似乎也是我最佳的選擇，我的生命是永久的，她能夠陪著我，我的悲傷，我的一切，她都懂。”

  “是啊。”林萱兒自嘲地笑了笑，“我們都有最佳的選擇，為什麼還執著這樣的如果？”

  “如果沒有內層黑暗……”徐琛想了有一會兒，才繼續開口。“我們都會在最佳的選擇中，也許遙望彼此，也許以往彼此，但永遠不會再有交集。”

  “可有了內層黑暗，我們的確也在這裡再一次糾纏在一起。”林萱兒看著他問，“這又如何？”

  徐琛衝她伸過手去：“順其自然，順便重新認識一下，你好，我叫徐琛。”

  林萱兒沒有絲毫的遲疑，抓住他的手回言：“你好，我是林萱兒。”

  “我說，這到底什麼情況？”鍾明完全是蒙的。

  旁邊的程雨佳卻擦了擦眼角，就地坐下來。鍾明急忙蹲在她旁邊：“我說程雨佳妹子，你好像是跟我一樣，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你別也坐下來啊，我就快成一個路人甲了。”

  程雨佳拉了他一把，鍾明順勢坐在地上：“怎麼？”

  “噓。”程雨佳衝他道，“事情結束了，趕快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們還要去救陳太戲呢。”

  “你怎麼知道他們打算救我師傅，而不是在這裡繼續奇奇怪怪的？”鍾明打破砂鍋問到底。

  程雨佳白了他一眼：“你啊，就是話太多，如果能稍微安靜一會兒，沒準你師父會多喜歡你一點點。”

  “額。”鍾明只好聰明地閉上嘴。

  幾人就這麼各自在一邊休息了十來分鐘，徐琛先起身，拉了林萱兒起來，程雨佳也起身。只有那邊蹲在角落裡的木蘊含一臉的悽苦和無助。

  鍾明爬起來，指著那邊的木蘊含道：“你們是沒事兒了，但木小姐似乎有點嚴重。”

  “我早知道她有很嚴重的心結。”林萱兒回答道，“但這一時半會兒的，我們也解決不了，先讓她呆在這兒吧，我們去救人，回來再帶她一起走。”

  “讓她在這兒，行嗎？”鍾明不安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