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變故
“你看得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嗎?”同樣是在白龍山深處,一個跪在地上的人,頭頂浮空盤旋著一條蒼龍。
跪在地上的人沒有說話,甚至連動一下都沒有。
蒼龍接著問:“否定你的過往,等於否定你的能力,也否定了你的一切,然而,那些真的不存在?”
他依舊沒有任何行為。
“我很想知道,如果L看到你這個樣子,她會怎麼想,你在努力否定一切,也許她正在那邊努力找尋你。可悲的是,等到她找到了你,一切都不宰有意義。”
蒼龍知道說這些,可能他都聽不到,但他就是想說,這小子是他一路看著成長過來的。然而,那個地圖,人心顯得那麼真實,他走在光明中,並不能保護他們,所以選擇了黑暗。
可當他為了光明,走在黑暗中,每一個人都去指責他。
還記得當時他差點死在煞軍手裡,最後他雖然贏了,卻因為煞軍先前說過不管結局如何,他都是輸的,所以他一直在調查關於野火的事情。
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野火這個人似乎從來都不曾出現在那個地圖上,隨著歷史的推進,還能記得野火的人也越來越少。但那樣大的暴亂,在每個人的心底無疑都是一種震撼。
蒼龍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個歲月,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但他知道,人類最大的技能就是遺忘。不管多慘烈的事實,只要時間還在走動,一定會被忘記。
他想讓那小子明白一點,其實野火是誰,真的不重要,然而,正如他現在需要面對的這個難題一樣。如果野火不重要,那他對抗野火,還有意義嗎?
這不是一個問句,這似乎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其實,在他心裡,總有這樣,那樣搖擺不定的想法。這也是他自己的特點。
野火之後,他說過,自己大道反璞的境界不會帶給他任何幫助,除了必要時的完全抹除。對於他的本身而言,那只是武器。他不是一個合格的修道者,縱然他能明白本質的問題。
“傻小子,矛盾的存在,是因為人還活著,地圖還在往前走啊。”蒼龍最後說了這麼一句,消失在他的頭頂。
程家別墅中,林萱兒端著一杯清茶,細細地品嚐。突然,門被重重地撞開,程雨佳有些披頭散髮地走進來,嚇了她一跳。
林萱兒趕緊放下手中的杯子,上前去扶著她:“程雨佳,你這是怎麼了?”
“萱兒,公司,沒有了……嗚……”她突然抱住林萱兒,哭泣起來。
“公司怎麼會沒有了呢?”林萱兒著急地問她。
“沒有了,都沒有了,連這裡也成了別人的。”程雨佳只是一直在搖頭,始終不肯說到底是怎麼了。
隨後,一群人擁簇著一名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走進來,那名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的名錶,道:“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搬走屬於你們的東西,否則,我會全部丟掉。”
林萱兒清楚地看到他身後站著的人是程羅跟白紅玫,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程羅,你夥同外人搞自家的公司?”
“說對了一半,美女。”剛才的那名男子笑著開了口。“我對程家這點財產沒有任何興趣,只是程羅跟我談成了一筆很不錯的生意,所以我幫幫忙,替他拿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敢問這位口氣很大的人是?”林萱兒抱著程雨佳,讓她痛快地哭,看向程羅問道。
“狄憂思,地圖首富,這你都不知道?”程羅強忍著笑回答道。
林萱兒點點頭,那還真是不冤,本來程雨佳這些天一直都沒有去公司,有個地圖首富跟著搞事兒,小小的程家自然不在話下。
她扶著程雨佳站好了,道:“別哭,程雨佳,你是為了我們才被對方有空子可以鑽,我答應你,今天的離開並不是結束,總有一天,我會幫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恩恩。”程雨佳點點頭,迅速抹乾自己臉頰上的淚水。
“程雨佳,別說我這個二叔對你不好,你也是我程家的人,只要你肯認我這個二叔,你不必搬出去,程假別墅區,永遠有你的位置。”程羅開口道。
“你做夢!”程雨佳直接回答道。“爺爺的希望是團結族人,沒想到出了你這個敗類。放心,我不會讓你猖狂很久的。我們走,萱兒。”
林萱兒一不再多說什麼,跟程雨佳一起收拾東西,當然也沒忘了帶上蕾兒。接著又叫上白莎一道將徐琛跟安貝拉的東西都搬走,實際上他倆也只是幾件衣服而已。東西多的是鄭嘉的。
不過林萱兒沒有拿,說讓他們丟掉好了,因為鄭嘉就是這種性格,要是他在,他也會說現在程家易主,那些屬於程家的東西,他嫌惡心。
饒是如此,最後還是收拾了滿滿的一車。除開公司的財產,程雨佳自己其實存著的錢就不少,那是屬於她自己的帳戶,沒人能拿走,而且也跟程家一毛錢關係沒有,這是老爺子生前給她辦的。
似乎老爺子預料到有這麼一天,幾人挑了一家名為夜空的酒店,直接把酒店包下來,將其他人趕走。住進去之後,林萱兒也趕緊打電話告知了徐琛跟安貝拉。
鍾明還算講義氣,聽說了那件事,打電話過來問好。
第二天,這件事就成了鋪天蓋地的新聞,到處都是。程雨佳門都不敢出,只要被記者發現,就是各種刁難的問題,把她鬱悶壞了。
而徐琛這邊,他其實當天就到了大佛陀寺廟,可自從這裡的和尚被殺光之後,寺廟冷清了許多,只有當地的執行局把寺廟打掃過,還給那些遇害的和尚立了牌位,就在那棵樹下。
曾經也受恩於大佛陀寺廟的人也可以進去拜祭,只不過這裡現在是真的冷清了不少,再也沒有過去的那種鼎盛香火。
徐琛先在樹下拜祭了遇害的僧人,而後走到大殿,原本是那些僧人做早課的地方,跪在佛像跟前,專心地敲著木魚。直到林萱兒給他打電話。
徐琛才誠心地磕了幾個頭,然後起身先去僧人的住所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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