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自救和防線
雖說只能是簡單的手術,可在他們這裡,越是簡單而,反而越是令人痛苦。
看見程雨佳基本上拿著性命在忍痛的樣子,鄭嘉心中很不是滋味。
卻也清楚,只能是如此,方能真正的讓她好起來。
便也只能是自己動手了。
足足一個多小時,直到看見所有從傷口上流淌出來的血液,顏色變成了鮮紅色,這才算完成。
重新包紮好之後,程雨佳已經疼的暈了過去。
鄭嘉上前,拖著她的腦袋讓她可以好好的睡一覺,細心的替她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本來他們就已經夠不容易的了,可想而知,身為一介女流,這份艱辛,可是比他們經歷的更加苦痛。
“大當家的,剛剛在不遠處發現了一處沼澤。”
少時,陳龍過來稟報。
其他的人還在忙活,這也是從一開始就分工好的。
所有的人都佔用了現在能用的工具,開始動工,手上沒有工具的,就在現在小丘陵的周邊,設定下三個防備站點。
如此一來,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們都可以在第一時間知曉。
當然,跟內部在工作的人,也是輪換著的。
每一個人都可以盡一份力,相互彌補中間體力不夠的時候,同時也節省了休息的時間。
鄭嘉點點頭,輕輕的放下程雨佳,看了她一眼,便跟著陳龍而去。
所處的位置在東北方向,其實就是剛從他們所在的窪地出來,剛開始正因為草叢太過茂盛,所以沒有注意。
這還是在他們巡視的過程中發現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還起了風,到目前為止,在那沼澤當中,還有好幾個喪屍。
那些個玩意兒,哪裡還有這點兒意識。
根本就不知道,沼澤是什麼。
就連那些漫無目的的在行走的,也是一樣,除非是看見活人,可以刺激他們的攻擊性。
人的意識,腦力,從他們變成這噁心的玩意兒的時候開始,就不復存在了。
喏,無法繼續前進,在那沼澤當中,還在不斷的折騰。
越是這樣,沼澤越是不斷地使得他們往下陷。
此時已經只剩下半截身子,還有的,只剩下腦袋和胳膊在外面,叫聲很是難聽。
“想著之前還是跟我們一樣的人,現在別說是害人了,居然憋屈到了這樣的地步,也真是可嘆。”陳龍喃喃道。
“本來一開始,我沒想要大當家的跑一趟的,他們已經無法出來,無法靠近,打死了就是……”
鄭嘉聽得出來他話中的意思。
在這之前,他們遇見喪屍,不是激戰,就是逃跑。
更多的時候,必須在這些東西還沒有靠近之前,就要將其打死。
否則,死的就是他們。
可當看見眼前這一幕的時候,陳龍還真的心有所想。
看著他們的折騰,救不救,好像都躲不過內心的那些情緒。
怎麼救?
救出來,馬上死的就會是他自己,這個用不著說,甚至都沒有時間在他的面前上演,農夫與蛇的故事。
不救……
除了他們外表的樣子,實際上,還不是個人。
他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變成這樣子的吧。
誰又願意,雖然生不如死的成為了行屍走肉,卻連心都不見了。
倘若還有一點兒意識的,一定希望自己死了,也不願意這麼狼狽的活著。
一時間,看的有些出神了。
鄭嘉隨意的目光遠眺,便看見,在不遠處,又有了一些喪屍,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
進度雖慢,但方向沒錯,他們暫時的落腳點,一定會成為他們的必經之地。
他便馬上拉著身邊的人,朝著後面退了些位置,趴在小丘陵上。
不容分說,鄭嘉便拿出來槍,瞄準了沼澤裡的喪屍,開槍擊斃。
陳龍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倒也不好奇,反倒自己也跟著這麼去做。
就只當,他們就是在做好事,還不如讓那些人早點兒離開這痛苦的地方。
隨即,又看見,在不遠處的喪屍,聽見了槍聲,開始四處張望起來,變得神經兮兮的。
兩個人馬上俯下去身子,儘量的讓草叢可以覆蓋,掩飾他們的存在。
同時依舊可以注視著前面的喪屍。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馬上監理出來我們自己的保護所,這些都只是暫時的,時間長了,還不知道我們要面對的是多少數量。”鄭嘉淡然開口。
“從現在開始,沼澤地必須利用起來。”
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相比他剛剛過來的時候,又昏暗了些。
可現在的時間,按道理不應該這麼快天黑的。
風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冷了。
一看就知道,這是雷雨天氣馬上降臨。
鄭嘉便再吩咐道:“等會兒,叫上王華來幫你,在沼澤地的兩邊,插上探測器,別用好的。”
“之前叢林過來的時候,應該還有一些。”
“拆了,只剩下鐵的部分,還有沒有子彈的槍也都利用起來。”
“就以沼澤地為中心,連同著周邊,可以做多大的範圍,就延展多大的範圍。”
陳龍點點頭。
雖然有些不太明白鄭嘉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可總歸都是為了他們這些人好。
兩個人再看了前面的情況一眼,這才抽身而退。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事已至此,沒有人是願意看到這一切發生的,多餘的情緒,誰都會有,但最好,自己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調節好。”
路上,鄭嘉才發自內心的開口。
現在雖然他們組合在一起,人數上,比先前就他自己帶著幾個人的時候多,但人與人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弱者,強者,這些都在正常不過了。
而他們既然都走到了一起,就要齊心協力,一起活下去,走出去。
可能,見的多了,這樣的情緒也就會變得冰冷了。
就像自己一開始面對這一切的時候一樣,面對如草芥一樣的人命人死,那種無能為力……
認不認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根都是人。
所以看著他的樣子,儘管陳龍不過簡單的幾句話,鄭嘉便可以領悟的很清楚。
聽了這些,陳龍放慢了腳步,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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