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王新美的密室
秋雲突然大叫,我不明所以的看著她說:“什麼飛天,你說什麼呢?”
秋雲用手指著骷髏說:“你瞎嗎,你的飛天蜈蚣在追我的飛蛾。”
我再往骷髏那裡一看,可不是嗎,好久沒見的鑽頭正往骷髏裡鑽呢,而秋雲的那隻蛾子不知道鑽哪兒了。
“我靠,它什麼時候出來了?”
“你還不把它叫回去,我的飛蛾要是死了我跟你沒完!”秋雲跺著腳大喊,一副恨不得撕了我的模樣。
我忙說:“好、好,鑽頭、你別把人家的蛾子弄死,都是朋友,你快回來。”
那蜈蚣好像真的聽到了我的喊叫,已經鑽進骷髏眼眶一半身體的它居然不動了,緊接著它扭把、扭把從骷髏眼眶裡出來了,爬在我的腳邊,往上仰了仰頭,好像是問我啥情況似的。
我對著鑽頭說道:“你怎麼不分敵我呢,那隻蛾子是朋友,和那小野豬一樣,不許攻擊,聽到了嗎?”我又說:“即使它攻擊你,你也不許攻擊它,你給我記住了。”
教訓完蜈蚣,我看著秋雲說:“怎麼樣,我這樣夠意思吧。”
秋雲哼了一聲說道:“哼!你也不用太得意,我的飛蛾時間還短,等時間長了,它變厲害了,指不定誰讓著誰呢。”
我說道:“行、行,你就天天鼓搗這蟲子吧。”
“啊、該死的!”秋雲突然又一聲大叫。
“怎麼了、怎麼了。”我忙問。
“你的飛天又鑽進瓦罐了!”秋雲指著瓦罐說。
我走近瓦罐口一看,那隻毒蛤蟆已經癟了,鑽頭蜈蚣和大蠍子纏在一塊兒,蠍子的尾巴讓鑽頭咬斷了。盤成一盤的細蛇,豎著半截身子看著蠍子和蜈蚣惡鬥,蛇好像感覺到了危險,它的尾巴尖兒不斷的抖動著。
蠍子已經不動,頭沒了。緊接著我看到細蛇突然在瓦罐裡打起了滾兒,翻扭著身體,也就是七八秒的事,罐子裡的三個毒物全掛了。
“啊——”秋雲攥拳大叫,“方樹你給我賠!”秋雲到我身上一通亂捶。
“我曹、你打我幹嘛,又不是我讓它殺死你的那些東西的。”我連連後撤,“至於的嗎,幾隻蟲子。”
秋雲惡狠狠的瞪著我說:“你懂什麼?我好不容易得養成的蠱王,是留給我的飛蛾的!”
我只好說道:“我也不懂你說,要不把這蜈蚣賠給你好了,把它留給你處置,是殺、是剮,是煎、是炒你隨便;我在這成了搗亂的了,我走了。”說完我就往外走。
“你等等。”秋雲叫住了我。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她一邊攏頭髮一邊問。
我說:“當然有事了……”
接著我就把燒書騙李蓮、王新美的事詳細的告訴了秋雲。
!”
“真有你的,這會演戲呢。”秋雲說。
“沒辦法,這都是為了你的安全,也是讓她倆逼的。以後你就安心看書、煉蠱吧。現在王新美自認為從我手裡得到了真書,快美死了”我笑著說。
見我得意洋洋的樣子,秋雲白了我一眼,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跟著就對我道:“你最近還要幫我留意王新美,她再去圭宮的時候,你趕緊告訴我。”
“可以,不過為什麼呢?”我問道。
秋雲說:“王新美和月華現在關係密切,我想去王新美家看看,也許你猜的是對的,月華帶著爛臉人,把我姐姐送到了王新美那兒,我要去王新美的家裡找找我的姐姐,比如她的密室。”
聽秋雲這麼說,我點了點頭道:“行,我上心給你盯著王新美,你得趕緊學習怎麼解蠱,別光弄蟲子玩兒。”
秋雲說:“不用你囑咐,我心裡有數,我看書已經有些體會了,找我姐姐就是看她身上種的是哪種蟲蠱。”
“都能看分析別人身上的蠱蟲了,進展挺快的。”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反正、反正我會繼續努力的。”說到這,秋雲臉色微微泛紅。
我到她臉上捏了一下說:“受表揚,還臉紅,幹那事的時候也沒這樣啊。”
秋雲把我的手開啟了,我笑了笑離開河底石洞,到上面後小心翼翼的回到了麗萍的家。我現在特別的小心,生怕王新美跟蹤、監視我,我每次出門都要注意四周的環境,有時候我回想,我不是因為老跟蹤、監視別人造成的多疑症啊!
這天半夜,我發現王新美又出門去了,我一直在後面盯著她,我原以為王新美又要去圭宮見月華,沒想到的是王新美朝去的卻是玉竹家。
她鬼鬼祟祟的,在開院門前還站著四外張望了一下,見周圍沒人她才進去。
我擦,她這會兒到玉竹家幹嘛,難道又來給缸裡的穆麗爾喂血?她都和月華那麼親密的關係了,還搞這個沒用的欺騙月華?
我貼近門縫,看到王新美並沒有到窗臺的大缸跟前,而是推門進了屋裡。
她剛進屋兒,裡面的燈就亮了,窗戶那裡竟然有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是王新美的影子,另一個明顯是個彎腰駝背的老人,那人的腦後有一個髮髻,還插著簪子,是一個老婦人。
王新美和那個帶髮簪的婦人挨的很近,好像在低聲說話,而我能看到她們的影子,卻聽不到她們說什麼。
鳳凰寨什麼時候又出了一個老婦人?這個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是一直就在寨子裡生活的,那我怎麼從沒見個那樣的身影呢?
我突然想到,那一次我自己進圭宮地下毒洞找井裡的秋麗,當時沒找到秋麗,當我要離開時,聽到一個老婆婆說話,老婆婆還讓一個年輕點兒的蒙面女人到密室看看有沒情況……
想到這我突然明白了,難道當時毒洞裡的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就是現在玉竹屋裡的王新美和戴髮簪的老婦人嗎?
這個老婦人究竟是誰,她想幹什麼?我真想到裡面聽聽她們在講什麼,可是那樣必然會驚動她們,王新美那麼激靈,她身邊的那個老婦人肯定比王新美更厲害,那次我地下毒洞,我就領教過了。
突然我意識到了一絲危險,我現在在門口偷窺,也許裡面的老人已經的知道了!正這時屋門開了,王新美走了出來。
我嚇的趕緊找地方躲了起來,然後靜靜的看著院門。
王新美出來了,她在門口站著朝兩邊看了看,然後把玉竹家的院門從外面鎖上向西邊走去,這次看方向她應該是去圭宮了。
我已經不想再跟著王新美了,想知道玉竹家裡的人是誰。
我趕緊出來,再次來到玉竹家院門外朝裡偷窺,我把門推開了一條縫兒,看到玉竹房間的屋裡的燈已經滅了,窗戶邊沒了人影,可是我從門縫裡看到了一隻眼睛!
“我操!”我嚇得一聲大叫“咕咚!”坐到了地上。
“你、你是誰?”我雙手撐地向著門縫裡問。
裡面沒人說話,門也沒有開,但那隻眼睛一直隔著門縫看著我。我假髮下面的頭髮、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時從門那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走吧,記住、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走吧。”
門縫裡的眼睛消失了。
我驚魂未定的在地上坐著,咽口吐沫,然後突然起來,沒有多想、更不敢再多留一會兒,抹身往就跑,一口氣跑到了家秋雲家。
見到秋雲,我剛想把我剛才經歷的說給秋雲,腦子裡突然響起那句話:你沒見過我,我沒見過你!
秋雲看出我不對,她問道:“你怎麼了,看起了來這麼驚慌呢?”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我突然抓住秋雲的胳膊說:“我臉上戴著面具呢,你能看到我的表情,你怎麼知道我驚慌?”
秋雲說:“你臉上是帶著面具,面具是沒有表情,可是我能感覺到你的內心,你心跳的厲害啊。”
“扯蛋。”我說了一句。
“王新美剛才又從家裡鬼鬼祟祟的出去了,可能是去了圭宮,我是來告訴你的。”我說完這些後又說道:“什麼心跳的厲害,我是跑著來通知你的,當然心跳的厲害了。”
聽說王新美半夜從家出去了,秋雲立即收拾了一下,挎上她的斜跨包,就要去王新美家。
為了避免有詐,也為了謹慎起見,我和秋雲在王新美家外面又盯了一會兒,王新美沒有回來,我們才進了她家。
進入了王新美家之後,我們就在王新美家一樓、二樓全找了一遍,在所有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我們全找過了,沒有任何發現。最後,我們進了王新美的地下密室。
來到了地下室,我們就看到了玉竹還在原來的那間密室。看到玉竹,我心裡難免一疼,再次試著想湊近她。
見我要湊近她,玉竹立即有了反應,她快速躲到了一個角落裡,並隨手把凳子抄起護在胸前,當做防身的武器,我要是繼續靠近她,她肯定會用凳子砸我。
看她這樣,我也就打消了想要接近她的念頭了。
等來到了地下室裡之後,因為也沒什麼發現,所以我倆準備再次進入原來關玲玲的那個密室,因為那個密室裡還套著個密室。其實我們來到王新美的家裡,主要想來的地方就是那個密室。
我知道秋雲其實就是來找她姐姐的。
秋雲走近牆角開啟了密室的門,我倆一前一後進了那最機密之地。
和原來一樣,走近那個裡間密室後,首先映入眼裡的還是那一桌子的靈牌,之後還是如上次我們都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聞到血腥味兒後,我發現秋雲眉頭皺了起來。
其實我和秋雲想的一樣,覺得這間不大的密室不是我們看到這麼簡單,裡一定還有秘密,說的不定秋麗就讓王新美藏在這個地方,這地方還有我們未知的空間。
可以說每一寸地面我們都敲打了,依然沒有發現什麼其他的機關和門道的痕跡。
也許是在封閉的石室裡時間長的原因,覺得那血腥味兒越來越濃烈,我都有點兒受不了了。
“也許這裡就是個單獨的密室,沒有別的機關了,這裡太腥氣了,我們還是出去吧。”我和秋雲商量。
可能是因為找姐姐的心切吧,秋雲一直皺著眉頭,端著油燈仔細的檢查這個密室的每個地方。
“你看桌子上。”秋雲突然對我說。
“桌子上怎麼了?”我忙問。秋雲一手舉著油燈,一手指著桌面說:“我看到了半個腳印兒,兩個半個腳印。”她說著把桌子上的兩個牌位移開了,這樣正好我們看到了兩個完整的腳印,腳印的大小,應該是女人的腳印下的。
我和秋雲對視了一眼,我說道:“一定是王新美的的,她上桌子幹嘛……”我還說完,秋雲眼睛突然一亮,跟著她勐然抬頭,朝我們的上方看著。
我們的頭頂上,也就是密室上的頂棚,之前我們從來沒有注意到上面,因為上面夠不著也望不見,所以就給忽略了。
秋雲讓我扶她一把,然後她就踩上了桌子,我還幫助把上面的牌位移開了幾個,好讓她在桌子上行動。
秋雲在頂棚上歪仰臉看著,突然她說:“頂上有手蹭的血跡!”
她說完一隻手探進了牆角的一個很大的石縫裡,跟著她在桌子上踮起腳,石縫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她很用力的在拉扯著。
“轟隆!“的一聲巨大響,供桌後面的牆壁的一個夾角突然出現了一道整齊的豎縫,豎縫在變寬,供桌後面的牆壁整個移到了一邊,另一個空間出現了,血腥味兒更濃了。
由於前的整面牆移位,秋雲差點兒從供桌上閃下來,幸虧我扶住了她的腿,她下蹲包住了我的頭。
一面石門,讓秋雲鼓搗開了。石門開啟之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和腐爛的味道直衝我們的口鼻。
我倆沒顧交流就走了進供桌後面的空間。
這不進去不知道,一進去嚇了我們一大跳。
進去往裡面走了沒幾步,我們就發現腳下有一個圓形的大池子,池子的直徑有兩米多,深度看不到,因為池子裡有不斷冒泡的紅色液體,站在池子邊血腥味暴增。
“是一池子血!”我吃驚的看向秋雲。
秋雲皺眉點了點頭。
在外間密室聞到的血腥味的源頭就在這裡。
“曹,王新美弄這麼多血幹嘛,她是喝啊還是洗澡啊。”我吃驚的看著血池子。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有一次我在外間的密室看到她一臉是血,嘴角也帶著血。
秋雲皺眉看著血池,她說道:“不是,這是煉蠱用的,魂人蠱!”
“什麼是魂人蠱,蠱不是弄毒蟲在瓦罐、石臼裡嗎,還有用血池子煉的蠱啊?”我看著秋雲問。
秋雲說道:“大部分人都是你說的那樣,那是主要的煉蠱方法。其實還有很多種煉蠱的方法,方法的不同煉成的蠱厲害程度也不一樣,根據《蠱術秘傳》的記載,王新美這裡的佈局應該是魂人蠱,所謂的魂人蠱就是用人和怨靈煉蠱。月華就就是在用人煉蠱,王新美這裡嗎……”秋雲說到這裡,臉色突然大變,大叫了一聲:“姐姐!”
“怎麼了?”我忙問道。
見秋雲一臉驚怒,死死盯著血池,我突然明白了,緊接著我感到後嵴梁骨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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