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怕看到什麼
等我醒來後,我發現我在玉竹的家。玉竹坐在床沿上一臉憂傷的看著我,她的額頭上纏著白麻布,白麻布上有一團滲出來的血跡,很紅。
“玉竹,我以為她們會把我關起來。”我坐起來握住玉竹的手說。
玉竹道:“我要和你在一起,她要傷害你,我就和她拼命,她拗不過我,就把你抬到了我家。”
我輕輕摸了摸玉竹的額頭,不由得嘆了口氣了,內心黯然,昨晚太沖動了,差點兒連累死玉竹,我告誡自己以後不能再這麼衝動了,同時我告訴玉竹讓她以後一定要愛惜自己。
可是想起我的黑鑽頭病怏怏的樣子,我不由得火又往上撞。
任誰把自己心愛的東西毀壞心裡能不生氣?別人上傷了自己的兄弟,又怎能不報復,否則什麼是生死與共?
一有火氣上來,我就勸自己,冷靜、冷靜,慢慢解決。等沒那麼生氣了,我懷著僥倖的心理默默召喚了黑鑽頭兩次,但它沒有出現,我的心如沉到了海底……
玉竹關切的看著我說:“方樹哥,她們說你吸了迷香,沒有大事的,現在怎麼樣?”
“我沒事,就當好好的睡了一覺,沒事的。”
我又說道:“玉竹,王新美規定白天我不能出現在寨子裡,我還是離開你家吧,省得她給你找麻煩。”
玉竹說:“她也警告過我,但不用管她,沒事的,我們不出去就是了。”
我皺眉說道:“白天不讓男人進寨子,是原來月華定的規矩,現在王新美也這樣,你知道她們為什麼定這樣的規矩嗎?”
玉竹搖了搖頭,但想了想說道:“原來月華規定白天不讓外來的男人進寨子,大概是怕那些男人看到什麼吧。”
月華怕外面的男人看到什麼呢?我皺眉想著,想著、想著我一拍大腿說:“月華是怕男人看到那些泡死人的大缸。”
玉竹雖然單純,但一語中的!
玉竹聽完後,有些迷茫,但她點了點頭,“也許是吧。”
月華是月華,現在王新美為什麼還要讓這個規矩繼續成為規矩呢?
難道她也要求寨子的女人用缸悶死外來的男人?想到這我來了精神,同時替那個白連生擔心了起來,那個人還不錯的,但願他不會被悶死在盛滿綠水的缸裡。
在玉竹家待到中午,吃了午飯,我覺得有兩件事要馬上得做,一是去找秋雲、玲玲,尤其是秋雲,到底是不是還活著,我真的很擔心她。
如果秋雲還活著,在她們約定的地方等我和玉竹與她們回合,見我幾天都不去找她,她會擔心我的,會不顧危險再來寨子找我的。
王新美不讓我和玉竹出寨子,就是想引誘秋雲出來,估計她安排好了羅網,就等秋雲呢。所以我的趕緊找到秋雲。
第二件事,就是弄清楚鳳凰寨的女人有沒有把男人悶死在缸裡這個任務。如果有的話,我要堅決破壞這個事情。
這兩件事我先辦哪個呢?兩件事都比較重要,但相比較來說,秋雲的下落更重要。
可眼下飛天不能助我,我沒有了殺手鐧,王新美的那個血嬰蠱我都對付不了,更不要說神秘莫測的秋麗了,她們要是想攔阻我,我是弄不過她們的。
我想了想,眼下無法脫身,那我先做點兒別的吧。我先四下看了看,然後輕聲對玉竹說:“玉竹,我們到外面去,我有話對你說。”
玉竹見我神色不對,很是不解,但她還是讓我牽著手來到了院子裡。
站在院子當中,我再次四下巡看,確實看不到有什麼異常後低聲對玉竹說:“屋裡面犄角旮旯多,我怕王新美、秋麗在你屋裡偷偷放什麼東西,那樣我們說話就會讓她們知道……”
我還沒說完玉竹就說:“有人藏在我屋裡?”
我趕緊低聲說:“不人藏你屋裡,我是擔心別的如鬼一樣的東西,比如昨晚那個血唿唿的孩子你還記得嗎,妖怪一樣的東西,神出鬼沒的,那是王新美的血嬰蠱,王新美會讓它盯著我們,萬一那個血嬰能聽我們說話,那王新美就什麼都知道了。”
聽我這麼說玉竹馬上“哦”了一聲,對我說道:“我明白了,院子裡、太陽下藏不住東西的。”玉竹說著也四下看了看,然後對我說道:“方樹哥,院子裡什麼都沒有,現在你有什麼事說吧。”
我低聲說:“我還是要去找秋雲和玲玲的,秋雲救過你,也救過我,她到底是死是活一定要搞清楚。眼下王新美看你看得緊,咱倆是不能一起去找秋雲了,你把和秋雲約定的那個地方告訴我,從寨子出去怎麼走,說的越具體越好,如果我有機會出去先去和她會合。”
聽我這麼玉竹有點兒猶豫,我馬上說:“你放心,等我找到秋雲和玲玲,還有黑馬先生後就來接你,那時候人多辦法就多,黑馬和秋雲也懂蠱術,說不定能治好我的飛天蜈蚣,我的本命蠱飛天要是好了,三個秋麗我也不怕,到時候帶你走你就容易了。”
玉竹卻搖頭說:“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一分鐘都沒能離開你,方樹哥你不能讓我一個在這裡擔心你、想你。”
我看玉竹說的認真,嘆了口氣說道:“我們一起去,但是你先把那個地方具體位置、大概路程,我心裡有數兒了才好做下一步準備。你放心,我一定會帶著你的。”
聽我這麼說玉竹笑了,說道:“我知道方樹哥哥不會騙我的。”然後她湊到我耳邊,把她和秋雲約定的第二藏身地點告訴了我,很詳細。
等玉竹告訴我後我心裡有了底,對玉竹說道:“玉竹,以前月華定規定不讓外來的男人進寨子,剛才你說看能是怕外面的男人發現什麼東西,那你想想,女人家裡什麼東西最怕男人看到?”
玉竹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玉竹太小了,我是她第一個接觸的男人,她還沒親自下手悶死過人,對那個大缸沒什麼印象。
我說道:“她們最怕男人看到你們窗臺下的大缸。各家都有那種大缸,你也知道那些大缸的用途,其他的還用我說嗎?”
當我提到了大缸,玉竹的臉色立即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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