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南山南6
眾人湊過去一看,紅血裡有一塊兒黑色,那塊兒黑色在不斷的擴延,直到把有血的地方鋪滿。
眾人不解的看著秋雲。
秋雲說:“這就是蟲蠱,蟲蠱在人身體裡,施蠱的人不念蠱咒,那些蟲蠱是沉睡的狀態,施蠱人若是念咒催動蟲蠱,蟲蠱就開始吸食人的精血,把人活活咬死。”
我問道:“比如月華,她唸咒語,那些看不見的蟲子就能聽到?”
秋雲說:“月華也好、其他施蠱人也好,其實並不是對受蠱人體內的蠱蟲唸咒,而是對母蠱念;母蠱是施蠱人培育、煉製的,和施蠱人心心感應,母蠱感應到了施蠱人的咒語,母蠱就能喚醒受蠱人身上的蠱蟲,從而危害受蠱人的生命。”
“蠱有多種,這種隨時可讓受蠱人斃命的是一種比較複雜、難煉的蠱了。”最後秋雲說。
銀妹子問:“那月華死了,我們身上的蟲蠱到底會不會危害我們的生命了?”
秋雲說:“施蠱人死了,一般來說受蠱人就沒有了危險。可是那些蠱蟲在人身體裡,還是每天都消耗人體內的血和氣,即使沒人催動蟲蠱,身體裡有蠱蟲的人,也會比正常的人衰老的快,會病魔纏身,早早死去。”
這裡的每個女人都是見過人體蟲蠱發作時的慘狀的,那是生不如死、慘無人道的。她們聽了秋雲的話,估計她們腦海裡都閃過那慘死的人,所以個個臉色發白,我也覺得不寒而慄。
李蓮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對秋雲道:“那你趕緊給李蓮治把。”
秋雲說:“祛蠱需要一些容器和藥石,我記得這裡有間石室裡面有那些東西,我去找,找到容器,培育成母蠱,李蓮身上的蠱很快就能解了。”
說完這些,秋雲說:“李蓮,你跟我來。”
李蓮並沒有跟秋雲出去,我說道:“你想帶著蟲蠱過一輩子嗎?秋雲現在幫你呢,還不跟著去。”
李蓮咬著嘴唇不動,這時玲玲說道:“她是想把李蓮騙到一邊,偷偷把李蓮吃掉!”
“啊!”眾人女人無不驚訝,紛紛怒視著秋雲。
我瞪著玲玲說道:“玲玲別胡說。”
秋雲說道:“算了,我自己去。”
秋雲說完出去了,我忙跟了過去。
秋雲靠著夜視眼,把我帶到了之前我們就去過的那間石室,那個石室裡面不光有陶碗,還有大大小小的陶罐。秋雲從裡面取了個陶碗,便和我返回了鳳凰寨眾女人那邊。
秋雲先把自己的血滴進陶碗裡,讓李蓮把再往碗裡滴一滴血。
不知是受了誰的挑唆,李蓮這次不配合,拒絕滴血。
我看著李蓮說:“秋云為了你她自己流了那麼多血,你為你自己滴一滴血都不捨得,還得求著你不是?告訴你,若是帶著蟲蠱,即使你懷孕了,我也不會帶你離開的。”
聽我這麼說,李蓮狠狠的瞪著我,我說道:“瞪什麼瞪,快點兒,不配合,打你屁股!”
李蓮無奈,她往碗裡滴了一點兒血,然後走進眾女人之間,好像秋雲真能吃了她,擠進人堆兒裡才是安全的。
這個娘們兒有時候真的不懂事,為了她好,她還置氣,我沒好氣的看了李蓮一眼。
這時秋雲說:“蠱蟲在一個人的身體久了,就更喜歡另外的血液,我這是在用我的血,重新培育一個蠱蟲,知道它是什麼蠱蟲了,就能用嚮應的藥物把它從李蓮身上祛除乾淨。”
“這個東西,要放在安靜的地方。”秋雲說著端著陶碗出去了。
這時銀妹子突然問我:“方樹,你要帶李蓮離開寨子嗎?”
我看了看地上依然昏迷的玉竹說道:“不一定,她要是不聽話,我就不會帶著她。”
“那你是帶著玉竹走嗎?”
“當然,玉竹身上沒有了蟲蠱,等她醒了,身體恢復了,我就帶她走。”
“你能不能也帶我離開這裡?”銀妹子滿眼期待的看著我。
我說道:“到時候說吧,你身上還有蟲蠱,到了外面也活不長,費那勁兒幹嘛。”
“我讓秋雲給我解蠱。”銀妹子激動的說。
這時秋雲剛好回來,銀妹子上去抓住秋雲的手央求:“秋雲,求你幫我也祛除身上的蟲蠱,你幫我嗎?”
秋雲道:“你若相信我,當然可以。”
“我相信你!你快幫我把身上的那些髒東西祛除掉吧,我想著就害怕。”銀妹子眼含淚說。
秋雲捂著銀妹子的手,點點頭說道:“那你跟我來。”
銀妹子大膽的跟著秋雲出去了。為了解除大家的疑慮,我帶著鳳凰寨的另一個女人也跟了過去。
到了那個有陶碗、陶罐的石室,秋雲依然把自己的血滴進碗裡,讓然後又讓,銀妹子滴血。
我帶去的另個一鳳凰寨的女人,見銀妹子做過了,她也心動,靦腆的說出讓秋雲幫忙解蠱。
秋雲二話沒說,當場又為那個女人滴血養蠱、還原蠱蟲。
我說道:“你這麼弄,一會兒血流乾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
秋雲搖搖說:“沒事。”
我們回到大石室,鳳凰寨的女人紛紛問銀妹子,怎麼樣、去幹嘛了?
銀妹子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眾女人聽說隨我們一起去的那個女人也讓秋雲解蠱了,有的豔羨、有的嫉妒,還有說酸話的。
“你們就那麼相信她,幾滴血就能祛除蟲蠱,切。”
“誰知道她按的什麼心,她可是野人的孩子。”
“就算她不是野人的孩子,月華活著的時候,她可是月華的眼線呢。”
我看了看秋雲,秋雲裝作聽不見,一臉淡然的看著玉竹的情況。
我聽不下去,對那些女人說道:“你們這群賤婢,心裡想讓秋雲幫忙吧,嘴上還不承認,你們就帶著一身的蠱毒等死吧。”
那你個尖下巴女人說道:“我們才不賤呢、是她賤。她為什麼要幫我們,一定打著壞主意!”
我剛要罵你那個女人,秋雲說道:“方樹你快看,玉竹醒了。”
“啊?”我趕緊看向玉竹,可不是嗎,玉竹的嘴在輕輕囁動,她好像很痛苦似的,閉著眼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玉竹、玉竹!”我連忙喊道。
聽到我的喊聲,玉竹慢慢的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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