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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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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面有人說話,我、白連生、秋雲同時扭頭看。這時從黑暗章走出一個人,正是玲玲。

  這個賊女娃一直跟著,我們竟然不知道!

  我對那貓頭鷹說:“後面有人跟著,為什麼不提醒我?”

  貓頭鷹脖子一縮、頭一偏、眼一閉,如一個不受數落的、倔強的孩子似的,不再搭理我。我無奈的搖頭。

  秋雲看著玲玲語氣帶著關切說:“玲玲你怎麼來了?”

  玲玲卻不說話。我朝玲玲招手,她得意的走了過來。她並不感激秋雲的善意,到了近前也沒一個善意的眼神。

  “剛才貓頭鷹到底說了什麼?”我認真的看著玲玲問。

  玲玲看了一眼貓頭鷹說道:“它說裡面有鬼、有非常厲害的怪物的氣息,讓你們趕緊迴避。”

  秋雲和我對視,詢問我的意思。我說道:“既然這樣,秋雲你們就不要進寨子了,我自己去,今晚一定要把黃偉埋掉。”

  秋雲說:“別說沒用的了,你想去就去,走。”

  玲玲也跟著說道:“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有秋雲和玲玲在身邊,我會感到有信心的,白連生好不容易活到現在,我不能讓他再折了。於是我讓白連生不要進寨子了。可白連生說讓他一個人在這裡,他更害怕。

  “那就一起去。”我說道,“黃偉的屍體就在玉蝶家,我們省點兒事,把他就埋到玉蝶家。”

  就這樣我們四個人、一隻鳥,朝寨子而去。

  我們想從東邊進寨子,就是小木屋那邊。當我們走到那邊的時候,我和白連生都朝木屋方向看了一眼,我感覺哪兒不對,白連生卻嘀咕了一句,但我沒聽清他說什麼。

  我問白連生,“怎麼了?”

  白連生說:“那邊的帳篷好像少了。”

  白連生這麼一說,提醒了我,我前天晚上剛來過的,當時還有五頂帳篷,現在只剩了三頂了,而且那頂白帳篷應該在木屋的南邊,現在卻在木屋的西面了,帳篷口朝著寨子。

  看到這情況我們不得不小心了。我對秋雲說:“你和玲玲在這裡等著,我和白連生過去看看。”

  我話音剛落,貓頭鷹已經飛了過去給我們探路了。

  貓頭鷹落在那頂白帳篷上,沒有鳴叫,我便知道那裡是安全的,於是和白連生趕緊跑過了過去。

  到了近前,白連生挨個兒看了三個帳篷,然後說道:“有倆帳篷是新的。”

  我也看了出來,除了那個白帳篷,另外倆的確是新的。

  我們又到小木屋看了看,發現裡面有新的行李。

  “又來新的男人了。”白連生說。

  我皺眉說道:“又有人來送死!”

  白連生道:“老弟,你別為這事犯愁,咱們也管不了、攔不住,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我點頭說:“走。”

  可白連生又蹲下了,他說:“不能白來,我的弄點兒吃的。”他說著開啟了一個行李包,翻找了起來。

  我說道:“別那麼麻煩,直接揹著包走,裡面的東西對我們來說都有用。”

  “對啊,反正我們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也需要全部的裝備。”白連生喜出望外的提起一個大的行李包背上了。

  我不光提醒白連生,自己也撿起一個雙肩包背在身上,那個雙肩包上還插著一把工兵鏟,挖坑埋黃偉正愁工具呢。

  把工兵鏟拿在手裡,我不禁說道:“這是個好東西。”

  白連生看了看我手的工兵鏟說道:“這挺有用,我們來的時候也帶著呢,掉河裡了。”

  說完後白連生在地上摸索著,他在那個包旁邊也找到了一把工兵鏟,看來這是兩個一塊兒來的人。

  “走。”

  我倆把工兵鏟插入包裡,找秋雲和玲玲去了。

  見到秋雲我說:“木屋那邊添了新帳篷,寨子裡又來男人了。”

  秋雲皺了皺眉說:“那我們就抓緊進寨子吧,女人們也許都在等男人,街上不會有人。”

  進了寨子,我感覺寨子和原來的氣氛不一樣。剛才在寨子外面明明是月朗天青、清風徐徐,進寨子後天上天空的月亮看不清了,寨子的空氣很汙濁,有很多的顆粒、飛塵,那些顆粒、飛塵讓我們吸入,粘在嗓子和鼻孔裡,刺激的我們總想咳嗽和打噴嚏。

  周圍的空心沉悶、汙濁,連風都透不過來,月光都受到了阻擋,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都感覺到寨子的變化,但硬著頭皮小心的往前走,最後來到了玉蝶家,站在玉蝶家門前,我對自己說:“不用怕,玉蝶已死,變成鬼也讓王新美收了。”

  玉蝶家的門還是那樣,是靠在框上的,看來根本就沒人來過。

  我和白連生把門給搬開,讓玲玲和秋雲進去後把門又移回去,貓頭鷹站在屋頂上,給我們放哨。

  進了院子,我帶著秋雲直接到窗邊的那個口大缸前,用工兵鏟撬開缸上大圓蓋子。我剛要對秋雲說這就是你哥的時候,聽到缸裡“咕嘟”響了一聲,有人在水裡吐氣似的。

  秋雲比我反應快,拉住我就往後撤。

  “咕嘟,咕嘟”缸裡又響了兩聲。白連生也聽到了,嚇得“媽呀”叫了一聲,玲玲則躥到了我的身邊盯著那口缸。我們都屏息凝氣,大概過了五六分鐘,缸裡再沒有一點動靜。

  我說道:“應該是裡面的藥水遇到空氣,起的化學反應,沒事的。”

  秋雲、玲玲聽我說沒事,她們都鬆了一口氣。

  “白連生,你看看我包裡有沒有手電筒。”我手持工兵鏟,不方便找。

  白連生趕緊到我後面,拉開我背後的包伸手翻找。”

  “還真有個手電。”白連生把找到的手電遞給了我。

  我抬頭看了看房頂上的貓頭鷹,見它靜靜的站在那裡,我心平靜了很多,大著膽再次走到缸邊,手電筒探進缸裡,我按了開關,黝黑、陰冷的缸裡立即亮了。

  張著嘴、睜著眼的黃偉依然在缸裡。

  我沒敢多看,看清缸裡有黃偉後我立即把手電關了,然後衝白連生一招手說:“過來挖坑!”

  我把黃偉的坑穴選在了玉蝶家的院子的東北角,我和白連生放下揹包,掄膀子開幹。

  大概有十分鐘,我們把坑挖好了,有五十多釐米深,深度夠了,當然不是太寬。在農村老家的時候我見過埋人,要挖的坑一米深,一米七寬,因為放棺材。黃偉沒棺材,寬度能放下他就行了。

  我抹了一把汗,不顧休息,立即對白連生說:“走,我們黃偉的屍體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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