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孩子嚎
我心裡有一絲希望,希望秋雲他們都躲在李蓮家。眼睛盯著李蓮家的門,我和玉竹快速跑過了去。
門只是關著,一推就開了,等小野豬進來後我立即把門插好。
我站在院子喊:“李蓮、秋雲。”
玉竹道:“她們不可能在這裡,門都沒有插。”
可不是嗎,滿街的屍奴,李蓮如果在家,怎能連門都不插呢。
“方樹,你看那是什麼東西?”玉竹指著李蓮家的窗戶。
只見李蓮家的窗戶開啟,窗臺上蹲著兩個小孩兒一樣的東西,小野豬朝那個方向吭哧了一聲。
“咯咯咯兒……”
窗臺上的東西竟然發出嬰兒的笑聲,第一個笑聲一起又有一個嬰兒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響亮,充滿了整個院子。
我靠,誰的孩子?我不禁打了兩個冷顫。
我從揹包裡了掏出手電,一道白光直射窗臺。
光圈裡清晰的出現兩個小孩兒,而且是兩個男嬰兒,他們蹲在窗臺上,就像小孩兒要撒尿那種樣子。可是,那麼小的孩子,按說不會蹲著,只有大人在後面抱著才可以。
看不到他們身後有人,可兩個嬰兒穩穩的蹲在窗臺上。
“哪兒來的小孩兒?”我的嘀咕了一句。
“一定是寨子裡的女人生的孩子。”一邊的玉竹說。
玉竹說的沒錯,在這個寨子裡出現的小孩兒,當然是寨子裡的某個女人生的,誰把他們放在李蓮家的窗臺上?我不敢想,越想身上的冷意越濃。
“咯咯兒……”在燈圈兒裡他們衝著我笑了,接著兩個小孩子一點、一點兒往窗臺邊挪,那麼小的孩子,就要從窗臺上掉下來了。
就在我擔心的時候,兩個嬰兒已經到窗臺的邊緣,馬上就要墜落。
“啊!”玉竹驚恐的叫了一聲,而我則朝窗抬方向躥去,饒是我覺得那兩個孩子有古怪,也不忍心他們頭觸地摔死。
“噗通、噗通!”兩聲響。
我不是飛人,沒能提前抓住兩個孩子。我趕緊用手電照向窗臺下,兩個嬰兒都在地上,因為距離近的原因,我看清了兩個孩子身體表面滿是烏青,正在我擔心他們的生死情況時,他們兩眼怪翻,眼白盡顯,好像死了一般。
玉竹也看到了,她嚇的“啊!”大叫了一聲就往後就跑。
“玉竹,別怕。”我回身抓住了玉竹。她哆嗦著,用手掩著嘴唇說:“他們摔死了?”
“他們早就死人了,呵呵,你們看不出來嗎?”屋子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縹緲、陰冷,如從寒井裡發出。
“誰、誰?”我舌頭都不利索了。
“呵呵呵……哼”屋子裡傳出笑聲,和冷哼聲。“你看不到我嗎,我在屋子裡,你們進來就看到我了,呵呵呵……”
“鬼,是鬼!”玉竹突然驚懼的抓住我的胳膊。
我也驚慌的四下看著,“鬼?玉竹你別嚇我。”
玉竹哆嗦著說:“我聽出來了,是倩倩的聲音,她早就死,你沒來寨子前她就死了,她生個男孩子,月華姥姥把她和那個孩子,都害死了……”
玉竹還沒說完,屋子又傳來那個女人的聲音:“你們來啊、來,屋子裡很多孩子,孩子、呵呵呵呵,孩子……”
隨著女人詭異的話語,屋子裡又發出嬰兒的哭聲,那聲音縹緲而真實,就如在半夜的醫院走廊裡聽到的嬰兒的哭聲那樣,響亮帶著回聲。
第一個孩子一哭,又有第二個孩子哭、接著又有孩子笑、這個地方好像午夜的育兒室,一個嬰兒一哭,一下驚動了全部的嬰兒;四個、五個、六個、十個、二十個……眾多嬰兒的哇哇的哭,咯咯兒的笑。
滿屋、滿走廊的嬰兒在哭、在笑!
聲音不光在屋子裡了,在我耳邊、在我身後,那聲音比立體聲還立體聲。
“哈哈哈哈……這麼多孩子,孩子、都是我的孩子……”成年女人的聲音穿透眾多嬰兒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玉竹恐怖到抓狂,“啊——鬼!”玉竹再不管別的,連我都撇下,直朝外面跑去。
“玉竹!”我趕緊追了出去。追上玉竹我緊緊抱住她,“玉竹別怕。”
“哇兒啊、哇兒啊。”剛出生的嬰兒響亮的哭聲。
“咯咯兒……”嬰兒看到媽媽的笑聲。
“呵呵呵……”成年女人的笑聲。
跑到街上,這些聲音還在我們耳邊,說明那個叫倩倩的女人和那些小東西是在跟著我們。
街上的亂走的屍奴立即發現了我們,他們一個個慢慢轉身,一雙雙死魚眼鎖定我和玉竹。
比這些屍奴更讓玉竹害怕的是那些縹緲的哭聲和笑聲,她兩手使勁捂著耳朵,如被嚇瘋了一樣搖晃著頭。
我可以用工兵鏟對付屍奴,可對摸不到、抓不著的瘮人的哭笑聲毫無辦法,再這樣下去,玉竹會瘋的。
正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貓頭鷹的叫聲。
“咕咕喵兒、喵兒……”
聲音高亢、嘹亮。
“貓臉鳥兒。”我抬頭望天,野豬撞翻一個屍奴後也昂頭看著天。
一隻金色的貓頭鷹在頭頂盤旋。
“咕咕、喵兒!”它勐的發出的叫聲,震徹夜空。隨著貓頭鷹發出的叫聲,四周嬰兒的哭聲、笑聲立即開始減弱、飄遠。
那些令我和玉竹恐怖的聲音如滾動的浪一樣飄向遠方、直至消失,倩倩的聲音也沒再出現。
耳邊清淨了,而這時烏央、烏央的屍奴把我們圍住了。沒有了恐怖的聲音,玉竹冷靜多了,她放開捂耳朵的手,和我以一起找空隙逃脫了屍奴的圍攏。
往前跑了一會兒後,玉竹朝指著一個方向說:“那邊有亮光,寨子裡的人在那裡!”
我朝玉竹手指的方向一看,沿路的有個女人家真的亮著燈,接著又有女人家亮燈,那些人好像商量好的時候,同時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家的油燈點亮了。
“誰在外面大唿小叫,不讓人好好睡……”
“該死的夜貓子,叫的聒人,是死人了嗎!”
推門聲、哈欠聲、抱怨聲,此起彼伏,亮燈的家裡有的女人竟然走了出來。
“啊!”第一個女人發出了驚叫,接著又有女人叫、
“我的天哪,街上怎麼這麼多人!”這是真的人在驚叫。
是那些走出家門,看外面的情況的女人們,她們看到了街上的的情況,街道上是一道道、黑綽綽的影子,是以前她們悶死在缸裡的男人。
我喘著氣說,“原來有的家裡是有人的,是貓頭鷹的叫聲和我們的喊叫驚醒了他們,我們到那些亮燈的女人家問問,看她們見秋雲沒有。”
“咚!”野豬又撞翻了一個靠近我們的屍奴。
我拉著玉竹的手就往近的一個女人家跑去。
“咕咕喵兒”貓頭鷹又叫了一聲,隨我飛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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