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跳出來的山羊
麻姆終於下達了讓我們死亡的命令了。
“把他們送上天燈臺!”麻姆冷酷的上了一句。
麻姆一聲令下,立即兩個人我把橫著扛起來就走,我望著前面的篝火,他們大概會把我丟進熊熊燃燒的篝火裡,那就是生命的盡頭了。
這時候我想起來玉竹,這樣死也好,我和玉竹就都是讓烈火焚燒而死的,差不多的死法兒,那我以後和玉竹見面的機率是不是就大點兒呢?也許玉竹就在附近既心疼又興奮的看著呢。
可是他們並未朝篝火那邊走,扛著我朝麻姆兩邊的其中的一個石砌的高臺那裡走去,那高臺有兩米見方、四米多高,高臺後面竟然有臺階,兩個人扛著我往上走。
我醒悟了,點天燈怎能在地上呢,弄到高地方才算點天燈,這個高臺就是天燈臺。
“吭哧、吭哧……”兩個壯漢在努力扛著我往走。到了上面我看到上面並不是個平臺,而是個向下凹的坑。可不是嗎,如果要是平的,用火一點,燃燒的疼痛會讓受刑的在上面亂滾,有掉下來的可能,那這刑罰顯得多不莊重啊。再說了燈臺中間必須的得是凹的,要不然怎麼盛燈油呢。
高臺中間下凹的還挺深,有一米多,兩個壯漢把我往裡一戳,雙手在身上蹭了一下就下去了。我轉眼看,白溪水讓他們也戳在了對面的燈臺上,和我一樣都是腳在下、頭在上,這樣死前還能看看這夜晚的山林。
那兩個漢子下去後,又有兩個漢子上來了,他們提著裝滿油脂的桶,把油倒進下凹的地方,裡面地方不寬敞,兩桶油倒進去就沒過了我膝蓋,再有兩桶就能滿了。我下半身完全泡在油裡面,雙腿、胳膊都被裹纏的緊緊的,在裡面動不能動、晃不能晃,我成了盞油燈的燈芯了。
白溪水那邊的燈油也加滿了,我朝她那邊扭頭時,她正在看著我,她的眼中有淚光、她的臉上淚水漣漣。
我笑著說:“白姑娘,對不起,還沒幫你找到你的四妹……對不起……”
白溪水雙眼流淚,朝我一個勁兒搖頭。
我說道:“白姑娘你別哭,今天我倆都要死在這裡,不是你算卦不準,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你說的,龍之君子、白雲城寨……哈哈……”
聽見我這麼說,又見我大笑,白溪水掛著淚水的臉的露出了笑容,眼睛在哭臉上在笑。
“死沒啥可怕的。”說罷我朝那些舉著火把的麻姆寨人喊道:“來吧、先點我。”
白溪水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叮鈴、叮鈴鈴、叮鈴鈴鈴……”在我和白溪水相惜訣別之時,一陣細碎的鈴聲響起,本來大哭的白溪水止住了哭聲,她的頭又垂了下來。
我朝鈴聲響起的地方望去,昂素好像做錯了什麼事似的,避開我的眼睛手足無措的四下看了一下麻姆。
我笑著喊道:“謝謝你昂素姑娘。”
那個昂素聽道我的喊聲,更加的手足無措,恨不得鑽到人群裡。
“你是個善良的姑娘,我知道你不忍心我和白溪水被活活燒死,可是你的鈴鐺對我不管用,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忍者不叫。”
“太可惜、太可惜了,我要是能早點兒到麻姆寨就好了,說不定我倆還能相好,我還能摘下你門上掛的紅手帕呢,哈哈……太可惜了。”
我這麼一喊鬧,下面的麻姆寨人又一陣騷動。
只聽麻姆怒喝道:“把昂素捆起來,扔進土圈!”
立即有幾個人上去把昂素捆了起來,馬沙在旁邊也嚇的如同篩糠。
我喊道:“哎、別!你們這些爛慫別捆昂素。”
沒有人理我,當昂素讓兩個麻姆寨的人一前一後夾帶著走出篝火晚會現場後,麻姆立即右手一揮,兩個手拿火把的漢子,一個朝我這邊的燈臺走來,一個向白溪水那邊走去。來到我這邊的是個黑色紅的皮膚的胸肌發達漢子,他嘴角掛著冷笑看著我,只要他的火把往我身上一觸,我的身體會立即轟燃,然後裹在我身上油棕、麻布吸著下面的油點亮我,一直燈油耗盡我也就燃燒成灰燼。
這種死法真是奇特,我是個燈芯,我朝麻姆喊道:“麻姆,我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不是白門的,我是S西F風的,我本來就是來你們麻姆寨玩兒走婚的,可惜陰差陽錯到了另一個地方,等我真的來到了麻姆寨卻沒能和你們寨子裡漂亮的妹子相好,可惜啊可惜。”
麻姆說到:“那你就等下輩子吧,點燈!”
“等等、等一下、麻姆、等等!”人群中有個人喊著跑了出。那個人跑到麻姆的身邊,語速很快的對麻姆說了幾句話,麻姆看了看我,又對那人說幾句,阻攔麻姆的是那個叫山羊的傢伙。關鍵的時候他跑出來幹什麼,是給麻姆出一個讓我死的更慘的主意嗎?他可是麻姆的相好的呢。
山羊和麻姆說了幾句後又跑到了我這邊的燈臺下方。
眾人都這個在關鍵時刻冒出來的山羊,和我一樣想知道這個山羊到底要幹什麼。
山羊仰臉朝我身邊手拿火把的漢子喊道:“你先不要點、麻姆說的。”接著山羊仰視著我,我俯視著他。
他突然朝我喊道:“你丫說你老家是扶風的?”
我點頭說:“是。”
“那你是不是姓方?你有沒有一個河北唐山姓張的朋友,還是大學同學那種,”
聽他這麼說我不由仔細他,“有啊,你怎麼知道我姓方還有個唐山的哥們兒,你到底是誰啊?”
那傢伙聽我說完,連蹦腳在拍大腿的,並且一邊蹦一邊叫:“我草、我草!”
看著下面的這個傢伙我都有點兒都懵了,這是這麼了,羊角風復發嗎?麻姆的人也都看這這個神經失常般又蹦又叫的傢伙,不少人還交頭接耳議論著。
山羊蹭了一下流著淚的眼仰臉看著我說:“煞筆、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張金山!”
我更懵了,下面的山羊滿臉淚水,激動的看著我,那眼淚比剛才白溪水的都多,那眼哭嘴笑的表情比白溪水更二兒,他的樣子還真又幾分像老張。
我悲喜交集說:“張金山、老張,你的魂兒附在山羊身上了是嗎,爛慫你出來,老子不怕。”
下面的山羊看著我,他一臉哭笑不得的樣子,“我真是張金山,我沒死,真塔嘛的沒想到,還能再見道你丫,我也覺得不像是真的呢。”說完他又蹦了兩下。
他沒死、我差點兒死過去,悲喜交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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