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姆不答應，她說我自己走可以，你們倆不能走，你們殺了麻姆寨十多個人，如果就這麼放你們走，她沒法兒想那些死者家屬交代。”

  “啊，那怎麼辦？”

  老張低頭嘆了一口氣說：“是塔嘛的不好辦。”

  雖然老張沒能說動麻姆，但我知道是盡力了的，沉默了一會兒我拍拍他肩膀說：“哥們兒，你走你的。”

  老張瞪眼看著我說：“我走我的，我有那麼著急嗎？我對麻姆說，讓她必須放你們，否則我……”

  我趕緊說：“你可別給人家來硬的啊，因為我你自己折了，那我會懊悔死的。”

  老張不回答我的問題，接著說道：“沒有，在我的軟磨硬泡下，麻姆還是想了個辦法的，讓你們離開麻姆寨，又能對寨子上下交代，就只能讓你們去當人供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什麼是人供，聽著不是什麼好事啊哥們兒？”我著老張問。

  老張說：“你猜對了，不是什麼好事，就是把你們當成貢品送出去，麻姆說只能把你們當做人供送出去，沒有別的放過你們的辦法。”

  “把我們送哪兒，肉聯廠、還是屠宰場？”

  老張打我了一下：“我這都愁死了，你丫還有心鬧？”

  我笑了笑說：“不鬧，啥是個人供？”

  老張壓低聲音說：“前一段兒時間鳳凰寨又人來麻姆寨了。”

  “啊！”聽到這話如在我耳邊響了一聲雷，驚的叫了出來，“真的假的！”

  “真的，你聽我慢慢對你說，鳳凰寨和麻姆寨是有聯絡的，迫於鳳凰寨的壓迫，麻姆寨隔一定的時間就要給鳳凰寨送一對人供，就是用人做祭品。麻姆寨知道鳳凰寨的月華姥姥死了，就一直沒有再送人供品過去，而且還舉寨搬遷到了這裡。沒想到鳳凰寨的人找來了，要麻姆寨繼續送人供。可讓誰去當供品呢，誰又願意去？天麻姆正為那事發愁煩惱呢，又趕上你們來這鬧事。”

  我倒吸了口涼氣，“我在鳳凰寨那麼久又沒聽說又這個事呢……那人供到那邊估計會讓人當豬頭肉給剁了，供品嘛，是吧？”

  老張說：“我也沒當過那玩意兒，應該是讓人剁了。”

  “你知道來的人是誰嗎，是不是王新美？”

  月華死了，鳳凰寨裡論資歷、論歹毒勁兒和能想的出張羅這事兒，除了王新美，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老張卻搖頭說：“不是王新美，是一個男的來下的通知，鳳凰寨新當家人銀衫兒派來的，我沒見到人，聽說那男的是個瘸子，臉上還沒皮，樣子老嚇人了。”

  我腦瓜子快速的轉著，瘸子，沒臉的、男的，是誰呢？新當家的銀衫兒又是誰？

  難道王新美、玲玲、月華的女兒都死了，又一幫子人到了鳳凰寨，那樣的話就太可怕了。想到這恨不得馬上到鳳凰寨一看究竟。

  我認真的看著老張說：“麻姆寨選好了人供，怎麼弄過去呢，她門能找到鳳凰寨？”

  老張說：“當然能了，這個地方到鳳凰寨是有路的，安排兩個人把人供送過去，聽說還不費勁，兩天就到，這都不是事，關鍵是讓誰去的問題，說白了到那就是個死，都不想去，麻姆一直髮愁，所以她想到你倆，她說是把你們送到鳳凰寨，命大就活、命小就死，我一聽這個，當場就替你否了她，怎麼能再讓你去那地方呢。”

  我趕緊說道：“別、我去，你趕緊去對麻姆說，我和白溪水願意當人供去鳳凰寨！”

  張金山一聽楞了，“我沒聽錯吧，大不了咱哥們兒繼續留在這裡，以我和麻姆的關係讓你活命是沒問題的，不過你妞兒就不好說了。”

  我說：“你聽我說，哥們兒正想再去鳳凰寨找不到路呢，讓麻姆寨的人把我倆送過去不正好嗎，這事就這麼定了！”

  “你丫有病吧，你剛才也說了，到了鳳凰寨就的讓人給剁了，就算不剁，你還願意讓那些女人折磨最後變成黃偉那樣？你丫想想，你費多大勁兒才跑出來的，再回去送死！決不行，我們另想辦法。”張金山都急了，把切肉的刀子勐戳在了肉上。

  “你要真是阿哥的朋友，就按阿哥說的去做。”白溪水走了過來，這次她走路是聲音的，她接著說道：“我們去做人供，到了鳳凰寨我們未必會死，而在這個地方我們必死無疑。就算你是麻姆的阿肖，能央求麻姆放過阿哥，那也是暫時的。那些死去家人的麻姆翼人會恨你，早晚把你也殺了，他們敢殺你，是因為與你相比，他們和麻姆家血緣更近，殺了你麻姆也不會怪他們。”

  白溪水把麻姆寨寨的情況說的那麼透徹了，老張楞在了那裡。

  我握住老張的手說：“安排吧，越快越好。”

  老張去了麻姆那裡。

  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變化，我是開心又擔心，還有點怕怕的。開心是有了去麻姆寨的路徑，擔心麻姆變卦不同意讓我們當人供；如果麻姆同意了，我們將會很快的到那去那個有去無回的地方，這是我害怕的，因為我好像還沒有準備好，總之我的心是七上八下的。

  白溪水同樣也沒有因為能馬上去鳳凰寨變的開心，而是在一邊沉默思慮，好像是在想很多的事情。此時的氣氛顯得緊張又怪異。我打趣的說道：“怎麼樣，如果早上偷偷走了，現在還在外面瞎找去鳳凰寨的路呢，這次不用找了，還有人送我們。有一點你說對了，不知道方向也能到想去的地方，嘿嘿，厲害，易數。”

  白溪水卻說：“如果他們同意了，我們不能馬上就走，要等兩天。”

  “為什麼，不是著急去嗎？”我看著白溪水。

  白溪水暴躁的向我叫道：“什麼為什麼，沒有為什麼，你聽我的就行了！”

  這女人真是瘋了，我趕緊說：“好、好聽你的，你冷靜。”

  白溪水嘆了口氣接著又皺眉思考了起來，她想了一會兒後幽幽的說道：“他們怎麼把我們送過呢，是捆著還是能暈過去……”他貌似看著我說的，但她大眼珠子亂轉其實根本沒有看我，完全是在自言自語。

  我心說這女人別真是瘋了吧，我拍拍她說：“你不用想太多了，等老張回來就知道了，別想了。”

  白溪水歪著腦袋手託著下巴，依然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