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吃不準她是誰
燈光一亮我看到了裡面的情形,窄洞裡是一個相對寬闊的空間,原來是一個洞室,目測洞室有四五米深,在最裡面一張石床上躺著一個頭髮很長的女人。
昂素朝裡探著身子喊了一句:“馬沙,是你嗎?”
站在昂素身邊的老太太說:“你進去看看,她腿摔傷了。”昂素果然就進去了,我在洞室的出入口專注的往裡看著,老太太推開了我,她閃身走進了洞室,她一進去裡面的油燈忽然滅了,洞室內外是一片漆黑。
“昂素!”我叫著昂素就衝進了洞室。
“我在這裡,燈怎麼滅了?”
是昂素的聲音,聽她沒事我鬆了一口氣,我用手瞎摸著前方說:“到我身邊來、快。”
“我看不到你,你在哪兒?”接著又聽昂素喊:“馬沙、馬沙你在嗎?”
我尋著聲音摸到了昂素,我抓住她的手說:“快出去。”
昂素也明知道有詐她還不想放棄,她一邊緊緊的抓住了我的手,一邊喊:“馬沙、馬沙、是你嗎?”
“別喊了,我們上當了!”我對昂素叫道。
“阿哥。”這個時候一個人突然撞了我一下,不用問是白溪水,我著急的說道:“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說著我一手拽著昂素,一手往前推白溪水,白溪水叫道:“出口在哪兒呢,我摸不到出口了。”
我著急的說:“你倆手摸,應該就在你前方。”
這個時候聽一個女人無力的說道:“你找來的是些什麼人啊,這麼吵鬧。”
“主人,我帶來了三個人,不知道有沒有你要找的人,要是不是的話,你就把他們的血都喝了吧,都是年輕的血。”
一聽就是帶我們來洞的那個老太太的聲音,在黑暗中說喝我們的血,讓我又憤怒又害怕。
那個聽著病懨懨無力的聲音說:“我聞道了年輕新鮮的血的問道了,哈哈哈……但願沒有我要找的人。”
隨著說話的聲音油燈忽的又亮了,見油燈又亮昂素掙脫我的手,朝石床那邊跨去,她要看躺在石床上人到底是不是馬沙。
昂素還沒走到石頭床邊,“嗖”的一聲從石床上躥出一個紅通通的東西,“啪!”的一下那個東西落昂素的肩膀。
昂素“啊!”的大叫,那個深紅色的肉蛋一樣東西竟然是一個腦袋大、身體小的嬰兒,一個滿嘴長著尖牙的嬰兒!
昂素還沒反應過來,嬰兒已經一口啃在了昂素的脖子上。
我靠,血嬰蠱!
我立即躥到昂素跟前,抓住那個血嬰兒的雙腿把他從昂素肩膀拽了下來,狠狠的摔在地上,這個時候昂素髮現不對,她伸手去擒帶我們進洞的老太太,忽然一陣風吹向昂素,昂素長髮飄起多高,但她整個人忽然不動了,手依然保持著向前伸抓的姿勢,眼睛直直地看著面前的老太太,昂素好像被冰凍了似的。
“昂素!”我剛要過去
那個趴在地上的嬰兒如同一隻大肚子蛤蟆,“砰!”的跳了起來,正好落到了我的臉上,他雙腳卡住我的脖子,兩隻小手拽著我的頭髮,那個血嬰兒的變成了一塊充滿血腥味的溼布捂在我臉上,捂的我透不過來氣。
麻蛋的,想捂死我啊!我拼命揪拽把血嬰兩條滑膩的小腿把他從我臉上扯了下了,這個時候他一歪脖子要咬我胳膊,我奮力一甩,把血嬰甩在了洞室的石壁上,“啪”發出一生悶響,哪知那個嬰兒如同一塊橡膠似的一捱到石壁立即又朝我彈了過來,若不是躲的快,他又會沾在我的身上。
血嬰兒撲空,如同一隻小型兇獸趴在地上仰臉看著我,朝我齜牙咧嘴,樣子非常瘮人。
“阿哥。”白溪水這個時候過來緊緊的抓住了我胳膊,我不顧的和白溪水說話,瞪著那個老太太說:“操控血嬰蠱的是你?”
老太太還沒說話,就聽洞內有個女人人說:“你是什麼人啊,竟然知道我的血嬰蠱?”
那女人話語一起,洞室內的油燈的燈焰飄忽搖動。我四下看著,絕不是躺在石床上的人在說話,因為說話的聲音不是來自石床方向,可我看卻找不到說話的人。
我腦子快速轉著,在鳳凰寨好像就王新美煉製了血嬰,難道王新美在附近,想到這我大喊道:“王新美、是你嗎?我是方樹啊。”
隱形的女人突然激動了,“你說什麼,方樹,這個名字你是聽誰說的、聽誰說的?快說否則我立即吸乾你的血。”
白溪水抓著胳膊低聲說道:“難道石頭裡有人說話?”她說著還不住的四下看著,想找出說話的人的蹤跡。
我大聲說道:“什麼聽人說的,我就是方樹本人,老子以前在這個洞裡住過很長時間呢。”
“唿——”的一股風朝我吹來,我感覺有我面前有東西在審視我似的。
“真的是你,你、你……”隱形女人連說了幾個你,忽的一轉向撲向了那個老太太。
隱形的女人憤怒的說:“我讓你去找人,這麼會兒功夫你跑了多遠啊,怎麼把這個人給我找來了?你這個笨蛋你去了哪兒?啊?說!”
連續幾個短促的逼問,嚇的那個老太太全身如同篩糠,她哆嗦著說:“回稟主人,這三個人,全是山谷裡中找到的,他們是一起的,就、就都帶來了。”
急吼吼的聲音沒有再出現,一股風慢慢的朝石床那邊飄去,石床上的人慢慢的坐了起來,是一個乾瘦的、灰白的頭髮女人,雜草一樣的頭髮遮擋著她的臉。
“你這個混蛋,怎麼回來了,我的女兒呢?”
一聽這聲音,我張嘴說:“你、你?”我也連說了幾個你,下面的話竟然說不出來了。
“王新美!”半天這三個字從喉嚨裡吐出來。
那個灰白頭髮女在石床上吼道:“快說我的玉竹在哪裡?”
難道這個女人真是王新美,她又向我問玉竹,我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玉竹、玉竹她……”
石床上的人下了床,慢慢的走到了我的面前,亂糟糟的灰白長髮遮著她臉,頭髮縫隙裡閃著寒光,那是一雙眼睛裡盯著我。我內心非常的害怕,慢慢的往後退著,除了王新美,誰還能找我要女兒?
這女人說話語氣還有剛才的血嬰兒,這些都指明這是王新美無疑了。
“我的玉竹呢,你說啊。”灰白頭髮女人再次問我。
我剛要告訴她玉竹死之經過,白溪水突然在一邊說道:“你說的那位玉竹姑娘我知道,她死了,阿哥把她埋在一個河谷裡了。”
“死了?”好像是王新美的女人,朝我吼道:“我的玉竹死了?”
白溪水連忙說:“你別衝阿哥喊叫,玉竹姑娘死了,阿哥是最難過的,你不想知道玉竹是怎麼死的嗎?”
好像是王新美的女人一撩長髮朝我吼道:“我的女兒是怎麼死的,告訴我!”
那是一張像幹樹皮一樣的臉,我嚇的“噔噔噔”往回退,差點兒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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