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是熟人
白溪水卻去回答白曲的話,而是在白曲身上的繡花包以及口袋裡搜摸著什麼。
白曲大人說:“你找什麼呢?”
“藥,我找藥呢!”白溪水著急的說。
說話間她已經從她阿爸的繡花包裡找出一個鼻菸壺大小的瓷瓶,她從瓷瓶裡快速倒出幾粒丸藥,然後對我說:“快吃下,你一直在流血。”
她也不管我想不想吃,捂住我嘴就把那些藥倒進我的嘴臉,那些藥一入口,我立即感到一股如咖啡一樣的苦香的味道在嘴裡蔓延,就著口唾液把那些藥丸吞嚥了下去。
白曲大人上來把那藥瓶奪了回去,“給他那麼大量,你是想吃死他還是想救他。”
白溪水卻看著我說:“阿哥,你吃了白門的還魂丹,傷很快就會好的。”
白曲大人說:“回答我剛才我問你的話,你有沒有殺人?”
白溪水說:“是五彩殺的,開始我不知道他們是吉岡先生的朋友,而且他們、還有這個女人綁了阿哥,把阿哥差點打死。”
白曲大人看了我一眼,然後非常憤怒的對白溪水說道:“你竟然為了一個麻姆翼人殺了吉岡先生的同伴,你、你真是氣死我了,而且吉岡先生的朋友都是過來幫我找你的!”
白溪水分辨道:“他不是麻姆翼人,他是見過老姑奶奶的人,而且我不知道那些人是吉岡先生的同伴啊……”
白曲大人聽白溪水這麼說更是生氣了:“你不要在我跟前提這兩個人,你殺了吉岡先生的同伴,我要把你交給吉岡先生處置!”
我發現白溪水的爹有點兒煳塗,忍不住說道:“白曲大人是嗎,你怎麼這樣不講道理呢?剛才白溪水說了,一開始是不認識、是誤會。再說麻姆寨的人怎麼了,難道你不知道你其實是麻姆寨人的種嗎?”
白曲瞪著我氣咻咻的說:“你這個該死的野人,在這胡說什麼?”他對吉岡又說:“吉岡先生,立即殺了他,你們說的一點兒都不錯,這些是野人。”
白溪水立即阻攔道:“他不是野人、是好人,你們誰要殺他我就和他拼了。”
吉岡大概也沒想道白溪水父女的意見是這樣相左,他笑了笑說:“既然是三小姐的朋友,我是不會殺死他的,懇請三小姐讓你的朋友放了美子小姐。”
白溪水看了看一點都沒用生氣的吉岡,就對我說道:“阿哥,放了這個女孩兒,吉岡先生不會殺你的。”
我笑了笑說:“只要你能讓你的島國朋友先把昂素放了,別說放了這個小丫頭,把我留下當人質都行。”
白溪水看了看昂素又看了看我,她對吉岡說:“吉岡先生,你可不可以讓你們的人先放了那個女人?”
吉岡說道:“當然可以,那我想知道,這個女人也是三小姐的朋友嗎?”
白溪水看了看昂素,昂素一臉倨傲之情,白溪水搖搖頭說:“不,其實她是我的一個敵人,但我希望你今天放了她,因為她是我阿哥的朋友。”
吉岡還沒表態,白曲立即說道:“夠了!吉岡大人不殺你就已經是大仁大義了,你還讓他放了麻姆翼女人?”
白溪水低著頭不說話。
吉岡看了看我然後說:“先生,三小姐很看重你,我放了你想要的那個女人,你可要講誠信,也要放了美子小姐。”
我立即說:“我比你們懂什麼是誠信,你放心好了。”
吉岡朝伊藤金敏說:“放了她。”
伊藤金敏皺眉說:“吉岡會長,你怎麼了?白曲大人的女兒我們可以不怪,可這個女人,是她把酒井的胳膊廢掉的,而且原山失蹤應該和這個女人有關。”
吉岡說道:“我答應了白三小姐,你沒聽明白嗎?”
伊藤金敏:“我知道您答應了,可是……”
吉岡逼視著伊藤說:“可是什麼?這個女人也是三小姐的敵人,三小姐只是讓我們今天放過她,因為那位先生對三小姐很重要,三小姐是為那個先生才懇請我們的,你聽懂了嗎?”
伊藤金敏還在猶豫,吉岡怒道:“還不快執行命令!”
伊藤金敏收了匕首,狠狠的把昂素推開。
見伊藤放了昂素,我對昂素說道:“昂素,你快走!”
昂素看了看我,又看著和屍奴的肢體混合在一塊兒的阿山的殘體,她想繼續收拾阿山四分五裂的屍體。
“昂素,以後再來收屍。”我喊道。
昂素沒說話,可吉岡逼視著我說:“先生,你該放開美子了。”
我說道:“我放了她可以,你不能傷害我朋友。”
吉岡說:“那是以後的事,現在該放美子了!”
吉岡的話柔中帶剛的,是不容我再有絲毫推辭的,他的表情告訴我他已經在暴怒的邊緣,這絕對是個不好對付的傢伙。
我只好硬著頭皮鬆開了美子,我鬆開美子後,還往前推了她一下。美子一雙眼滿是迷茫的看了看我,我知道那是李荷在看看我,她是來救我的卻被我丟棄,我有點兒於心不忍,她的眼神也讓我慚愧,可是我不能帶她走啊,她是表面上還是島國人,我一橫心轉身拖著帶傷的腿朝昂素走去。
我聽身後的吉岡說:“很好,伊藤,去把美子帶到帳篷休息一下。”
伊藤金敏立即說:“會長,美子可能是讓壞人迷惑了,她剛才用刀捅山本先生呢。”
吉岡一擺手說:“我知道了,你先把她放進帳篷,我會處理的。”
伊藤看了我一眼,低聲對吉岡說了幾句,吉岡立即攔住了我,“先生,伊藤說你認識原田浩二,請你馬上告訴我原田浩二的下落。”
伊藤和吉岡都盯著我,我想這個時候不說也沒辦法了,說了原田的下落對我也沒什麼壞處。我看著伊藤,鄭重的說道:“伊藤小姐,你的哥哥原田浩二已經死了。”
一聽這個伊藤金敏揪住我把我狠狠把我摔在地上,她怒視著我說:“不可能、你個混蛋在說假話。”
“吉岡先生都說要放了阿哥,你這個死女人,為什麼還要打他!”白溪水揪著伊藤的頭髮就打,吉岡和白曲分別把兩個女人拉開了。
吉岡皺眉盯著我說:“你剛才說的是真話嗎?”
我看著吉岡說:“你們不相信我何必又問我。好吧,伊藤小姐不想聽真話,那我就說他喜歡聽的話,原田沒死,在寨子裡某個女人的竹樓裡。”
白溪水把我扶起來說:“阿哥,你和吉岡先生在說什麼,原田是什麼東西啊?”
我苦笑了一下說:“原田浩二,是我以前在鳳凰寨的時候認識的,他是個不太壞的島國人,這個伊藤小姐自稱是原田浩二的妹妹,問他哥哥的下落,就這樣。”
白溪水聽完後立即瞪著伊藤金敏說:“你這女人太可惡了,問就問幹嘛打人。”
吉岡又問我:“先生,你親眼看到原田死了?”
我直接說:“對,我親眼看到他死了。”
白溪水看著吉岡說:“吉岡先生,阿哥從不說假話,他說那個人死了就是死了。”
吉岡點了點頭,可伊藤金敏又問:“他是怎麼死的?”
我看著伊藤說:“你真的想知道?”
伊藤點頭。
我望著鳳凰寨的北山說:“他是讓一個瘋女人把心臟挖去而死的,原田管那個女人叫媽媽,他的媽媽來這裡是為了找蒸雲茶。”
聽我說完後吉岡認真的看著我說:“抱歉了剛才,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了。”然後他扭臉對伊藤金敏說:“伊藤,你聽到了吧?”
伊藤金敏低下了頭,看樣子她很難過,然後賭氣似的勐的她拖著美子朝帳篷那邊走去,美子一直頻頻回頭看,我明明知道李荷不想獨自留下,但我現在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哎呀,這個可憐的惡鬼啊,以後不知道會不會更恨我。
我來到了昂素身邊,這個時候,阿山的屍體讓昂素拼湊在一起了,阿水慘不忍睹,可昂素對著那些屍塊兒一邊流淚一邊默唸著麻姆寨的土語,天空中幾隻鷲鳥在盤旋,它們看到了阿山的屍體,也看到了山本和酒井的屍體,準備下來大快朵頤、飽餐一頓。
我低聲對昂素說道:“我們快離開這裡。”
聽我這麼對昂素說,白溪水站在原地看著我,叫了一聲:“阿哥。”
我對她笑了笑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了?”
白溪水要朝我們這邊走,白曲大人抓住白溪水的手狠聲說道:“你幹什麼去!”
吉岡摸了一下鬍子對我說道:“三小姐和白曲大人剛見面,連話還沒怎麼說你這麼可以帶三小姐走呢,而且我也希望你留下來,因為你是三小姐的好朋友。”
昂素聽吉岡這麼說她立即站了起來,她一手抱起阿山人頭,一手拉著我的胳膊就走。
“阿哥。”白溪水在後面又叫了我一聲,見我停下了,她立即朝我走來。
“趕緊給我回來。”白曲大人再次抓住白溪水使勁兒往後拽。白溪水哭喊道:“你別拽我,放開我、放開我!”
白溪水沒有做錯什麼,而且還是她救了我和昂素,她是人、不是鬼,我不能這樣丟下她一走了之,於是我回頭對白曲說道:“白曲大人,你們父女見面誰也沒說要拆開你們,你幹嘛那麼對自己的女兒,請你放開她,否則我讓天上的那條黑色飛天蜈蚣立即殺了你。”
說完我朝天空看了看,白溪水一直沒收回她的五彩飛天,五彩飛天在附近飛來飛去,黑鑽頭還是跟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五彩後面。我這麼一說,白曲包括吉岡都不由得抬頭朝兩條飛天蜈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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