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在說謊
秋雲歪頭瞪著我說:“你不相信我?我騙你這個幹嘛?你在這個寨子裡不是還有個李蓮嗎,你可以問她啊,看我有沒有騙你。”
說實話,無論是秋雲,還是王新美,誰對我說假話我都不能接受,拿我當傻驢了!玩兒我,還騙我!
我發誓,誰要是騙我,我就讓她付出代價。
見我緊皺著眉頭,秋雲眼珠子一轉,然後問道:“你說月華在寨裡排查了四、五天,是你親眼見到了還是聽人說的?要是聽人說的,你聽誰說的?是不是聽王新美說的?”
我白了她一眼道:“少管我的事,你別一見我就提那麼多問題好吧。”
見我對她沒個好臉色,秋雲氣唿唿的對我道:“誰愛問你,不想你被矇騙。”跟著她又對我小聲道:“我們別一見面就吵,你跟我到我家怎麼樣?我給你做好吃的,敢去嗎?”
“不是給我做好吃的,你是想吃我吧?我很奇怪,你和我做那事,你見到月華不怕她看不出來嗎?”
見我這麼問,秋雲得意洋洋的對我道:“或許別人逃不過月華姥姥的法眼,但我就沒事,所以你別有顧慮,可以盡情的和我……”
秋雲這話還沒說完,我就打斷了她的話道:“想都別想了,這風波剛過去,我不想節外生枝,要是你受不了,還是自摸好了。”
說完,我就拍拍屁股走了。
說老實話,我現在真沒心情跟秋雲弄那個,我現在滿腦子的都是問號。究竟誰在忽悠我。如果秋雲說的是真的,王新美把我關在密室好幾天究竟是什麼意思,是真的怕我出事?
離開秋雲之後,趁著夜色,我就來到了李蓮的家。
李蓮正一個人正在屋裡發呆。幾天不見,我看她臉色明顯有些憔悴,眼角兒都有了皺紋。看來,對於孩子的屍體被收走,李蓮還是不能釋懷。
見我來了,李蓮就對我說道:“好幾天沒看到你了,你去哪裡了?哦,對了,姥姥前幾天說出了事兒,有人壞了她的規矩偷進圭宮,她在寨子裡好一番折騰,不會是你偷進圭宮的吧,你涉那險幹嘛?”
聽她這麼問,我笑了笑道:“是我偷偷進了圭宮,我還找到了那些你們泡在缸裡的屍體,而且我猜月華真會把那些屍體煉製成她的奴隸,那種力大無比、不懼疼痛的怪物,就像她身邊的爛臉一樣。”
“什麼?真的就為了做這樣的事?”李蓮大驚道。
“是的!我親眼看到那些屍體,有的都長毛兒了,還用鐵鏈鎖著,泡在汙濁寒冷的河水裡。”
“啊,我可憐的孩子,死後還要變成月華的奴隸,嗚嗚……”李蓮又哭了起來。
“別哭了,你孩子那麼小,不會讓月華煉成屍奴的,下次去進去的時候,把你的孩子偷出來。”
“啊!可以嗎?”李蓮驚恐的看著我,大概是想讓我幫她偷出孩子,又擔心害怕月華找她。
我看出李蓮的心思,於是又說:“等你能逃離寨子的時候再偷來給你。快別哭了,我問你個事,月華來寨子找偷進圭宮的人,她來寨子排查了幾天?”
見我這麼問,李蓮擦了一下眼淚說:“什麼幾天啊,月華這個老妖婆讓全寨子的人集中起來問大家的,又說點兒別的告誡大家的話,天沒黑就查完了,那有用幾天。”
“我靠,月華沒有一連在寨子好幾天?”我看著李蓮問。
“關於調查偷進圭宮的事,她就在寨子用了一天。”李蓮肯定的回道。
聽李蓮說完,我知道秋雲沒有騙我,新美在騙我!這個詭計多端的臭女人,她為什麼要騙我?
為什麼她要說月華姥姥在寨裡排查四、五天,讓我在地下室裡悶了那麼久!
從李蓮那裡得到確定訊息後我直接去了王新美家。
見我進來了,王新美一愣,她我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見她一臉好奇的看著我,我直接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氣唿唿的問她:“你說我為什麼又回來,幹嘛要騙我?”
“騙你?我騙你什麼了,你這話什麼意思?”王新美一臉無辜的樣子。
“少跟我揣著煳塗裝明白!不對,是少揣著明白裝煳塗!月華明明在寨子裡只待了一天就回她老窩兒了,你卻告訴我她在寨裡子查了好幾天天,你到底安得什麼心,為什麼騙我我一直在你那地窖裡待著?”
“你慢點兒說,誰告訴你的?是不是那個秋雲說的,你剛才找她了?”王新美直接就提到了秋雲。
“什麼秋雲,你以為我會相信她?哼!我是在李蓮家,閒聊天的時候得知真實情況的。”
王新美甩了下頭髮,很霸氣的說道:“好吧,沒錯,我是故意騙你的,我之所以這麼做,是有原因的,是為了你好。”
“你馬比的,騙人還有原因,什麼原因?”
王新美往椅子上一坐繃著臉說:“月華是個詭詐多疑的人,她的行為永遠是讓人琢磨不透的。雖然她只是查了一天就走人了,但是我怕她中間又殺個回馬槍,剛好你在外面,那就糟了,所以我為了保險起見,多悶了你幾天,這是原因之一。”
“還有之二呢?”我問。
王新美點點頭說:“有,第二個原因麻,我怕月華明面上讓大家知道不追查了,但實際上暗地追查,如果我第二天就讓你出去,而月華在暗地追查,你照樣有暴露的危險,因為畢竟你不是真玲玲,還是讓真的玲玲在外面更穩妥,難道我這不是為了你安全著想嗎?”
聽王新美說完,是那麼回子事,她想問題比我想的深、想的遠,就這樣來說,她沒什麼錯的。
這事弄的我有點兒尷尬了,我抓著頭髮說,“行了,你都有道理,但是你應該告訴。”
王新美咬著嘴唇瞪著我說:“我為什麼不告訴你,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是你笨沒明白。不要什麼事情都要人家說給說你才明白,你自己去發現、去總結!走,我帶你再回一次密室,看你這次能不能明白。”
我只好跟著她下到了密室。
來到了那間密室,王新美對我說道:“我之所以讓你在這裡多留兩天,一會兒你就全明白了。”這時她指著牆上時鐘說:“你應該看到了牆上掛著的那個時鐘了吧?”
“我看到了,一來我就看到了,怎麼了?”我問道。
“你覺得那個鐘有問題嗎?”
“是,我看那時鐘是有些不對勁兒,時鐘位置掛得太靠下,有些不合常理。而且你還用三個釘子牢牢的固定住,覺得沒這必要,用一個釘子把它掛起來就行。還有,鐘的後面鼓鼓的,好像後面有什麼東西似的。”我回憶之前所看到的情況對王新美說道。
“哦?這麼說你看出來了?”
“當然看出來了,這有什麼啊,視力正常的都能看出來。”
聽我這麼吹,王新美白了我一眼,跟著她又對我道:“既然看出來了,那你為什麼不研究、研究,或者拿下那個鍾看看?反正你在地下室裡也沒什麼事兒做,我故意丟給你這兩本你沒興趣的書,目的就是要你無聊去研究這個鐘的。”
“目的是為了讓我研究那個鍾?難道那鍾裡面暗藏著什麼玄機?”我對她問道。
王新美不置可否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到時鐘跟前,我連忙也靠近,看她究竟做什麼。
我們倆都面對著時鐘,王新美當著我的面兒把固定在鍾邊緣的三個釘子撬了下來,又把時鐘取了下來。
等時鐘被拿下來之後,我發現時鐘的後面,有突出的一塊兒石頭,手掌那麼大。
我不解的看著王新美問道:“你就是讓我看這塊石頭?”
王新美笑了笑,然後搖搖頭道:“真是笨,你看著!”
王新美說著把手放在石頭上,然後用力按那塊兒石頭。
緊接著我看大那塊兒手掌大小的石頭在動,在向牆裡縮,當那石頭縮回牆體大概兩公分後,王新美停止了按動。
她手掌按著石頭轉而向右旋轉,在王新美力催下,石頭向右緩慢旋轉了半圈兒,密室內突然發出轟隆隆聲音。伴著這樣的聲音響起,我們腳下的地面也開始顫動。
我有點兒吃驚的看了看王新美,王新美若無其事的樣子。
緊接著我們的面前這個原本只是一面岩層的牆壁上,竟慢慢出現了一道豎縫,而且豎縫越來越寬,最終在我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門洞。
當這個門洞出現了之後,我往裡看,看到了裡面又是一個密室。
等轟隆隆聲停止,王新美手掌從陷下去的石塊兒上撤了出來,然後她對我說;“走,跟我進去。”
還不等我點頭回答,王新美就先走了進去。我趴在洞口,往裡看了看,才進去的。
進去後我看到,這是確實是個密室中的密室,在那裡我看到了非常奇怪的情況。
在這個小密室裡,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排列著許多木牌,乍看密密麻麻的,仔細看是一排排、一列列,排的非常整齊,有一百多個。每個木牌上還寫著字,我看木牌上的字都是人名,比如黃治國、宋曉明、蕭站……
讓我尤為震驚的是,最後一排倒數第二個木牌上,我看到“黃偉”這個名字!
“這是什麼情況,這裡面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木牌?”我眼睛從哪些木牌山挪開,盯著王新美問。
王新美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她並沒有對我回答什麼,而是在開啟桌子的抽屜,取出來了三柱香和一盒火柴。
王新美用火柴點燃了三柱香,然後誠心拜了三拜,跟著把這三柱香放在了桌子上的香爐裡。
等王新美做完了這些,她這才對我道:“木牌上的人都是曾來過鳳凰寨的人,也都是死人!你應該看到了,最後一個木牌上寫的是黃偉,不錯,是當初和你一起來寨子的那個黃偉。”
我看著黃偉這個牌位,我的心揪了一下。這時王新美繼續說道:“在黃偉的後面的那個木牌,上面寫丘雲鵬這名字的人,就是前幾日和我交往的、你管他叫三角眼的那個年輕人。”
“雖然他是死在了月華的房子裡,但也是因為來寨子,為和寨子裡女人發生關係才死的,所以我也給他立了個木牌。每個月,我都會過來祭拜他們一次。”
聽王新美說完,我問:“你為什麼這麼做?因為這些男人都是你悶死的?”
王新美就搖了搖頭道:“我惡沒做那麼多。剛才不是說了嗎,這是來寨子的所有的男人中我知道名字或者姓氏的。比如第二排、第三個寫的王某某,他是和別的姐妹交往的,我只知其姓不知其名。”
聽王新美這麼說,我細一瞅,還真是的,有好幾個木牌,只有姓,沒有名字。
我不解的看著王新美說:“這些人又不都是你悶死的,你為什麼這麼做?”
王新美先是嘆了口氣,然後又苦笑了一下,“是我親手害死的,與不是我親手害死的,有什麼區別?這些外來的男人有的卑賤好色,貪圖女人竟然到樂不思蜀的地步,有的就是為一夜情,但無論如何也不至於因此而死,死後屍體也不得儲存,是人都會覺得他們太慘了,做多少惡才有這樣的報應啊。”
“我這麼做算是為全寨的姐妹們贖罪吧,每當我看到這些木牌,我都提醒自己,要記住這些男人是怎麼死的,要時刻清醒的認識這是一個充滿罪惡的寨子,要時刻記住是月華在操控這一切,這原本也可以是個非常美好的寨子!”
聽王新美跟我說完這些,又看到這麼多的木牌,我有重新認識王新美的感覺,但同時我的心裡也充滿了疑惑。
我溫和的看著王新美說:“看來你並不麻木不仁,可是你為什麼想讓我看到這些木牌?你之前是想讓我自己發現這裡,然後自己看到;現在你主動帶我來這裡看這些東西,你究竟想怎麼樣?讓我覺得你在寨子裡是與眾不同的,你還有良知?不會這麼簡單吧?”
王新美眼睛從那些牌子上移開,看著我說道:“我是想在你的面前證明我的決心,想用這些木牌告訴你,我對這些男人的抱歉和對月華的恨。月華讓寨子裡的這些無辜姐妹淪為罪惡的人,殘忍的害死你們這些外來的男人。我想讓你幫我,也算是幫寨裡的女人,擺脫罪惡和月華的控制,更是幫外來的男人擺拖被悶死在缸裡的命運。”
“那你要我怎麼幫你?你具體說一說。”我又掃了一眼這些木牌後對她回道。
“除了幫我救出我的女兒之外,還要幫我從月華那裡偷一本書,只要有了這本書,我相信我就能救全寨子的女人。”
“什麼書?”我忙問。
“那本書叫《蠱術秘傳》,有一次月華來我家收男人的屍體,她不小心把一本陳舊的書掉在了我家,她走後我趕緊撿起那本書翻查了幾頁看,原來是一本煉蠱和解蠱的書,我如獲至寶,剛想要藏起來。月華突然又來了我家,她是發現書丟了回我家來找尋的,我只好給了她。”
王新美嘆了口氣後接著說:“後來我憑著我的記憶,按照書中記載,我製成了一種蟲蠱的解藥,然後我神奇的解去了我自己身上的蠱毒!”
“什麼?你是說你月華在你身上下的蟲蠱,你自己已經解了?”王新美這話讓我大概意外。
王新美說:“沒錯,現在月華的蠱已經控制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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