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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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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王新美說:“玉竹就在寨子外的一個山洞裡,等天黑了我帶你去,關鍵是你那個蟲蠱還在嗎?如果在的話,那東西到底有沒有效果?”

  聽我問到蟲蠱,王新美臉色一冷道:“蟲蠱當然還在,我把它重新養在了別的器皿裡溫養著呢。還有,我告訴你,管不管用輪不到你懷疑,玉竹是我的女兒,沒有誰比我更關心她!”

  王新美說的很冰冷,嗆的我一時無話可說。

  想了一會兒我才和她爭辯道:“怎麼輪不到我懷疑?生命只有一次,就算玉竹是你的女兒,任何善良的、關心玉竹生命的人都有權利提出疑問!你以為你是玉竹的媽媽,你就有任何處置玉竹的權利嗎?哼!”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地下室,到外面繼續找錘子等工具,王新美見我在她家東瞅西望,這翻那翻的,就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幹什麼,是要找什麼東西?”

  我看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沉,我沒好氣的說道:“我想找把斧子。”

  王新美白了我一眼,進屋沒一會兒就提著一把斧子出來了。

  “咣噹!”她把斧子扔到了我的腳下,“你要斧子噼柴嗎,我家正好沒柴燒了。”

  “我備著噼人,誰不順眼就噼了她,誰敢忽悠我噼誰,媽的!”

  我罵咧咧的,把王新美嚇夠嗆,她趕緊進屋還把門插上了,嘴裡嘮叨著:“你有病吧,來我這裡發瘋來了,有病。”

  這娘們兒也知道怕,我心裡笑。

  晚上,王新美也沒做飯,我倆就乾等到黑夜降臨。我本來是想再晚點兒去北山,可是天黑了,我擔心李蓮一個人在那邊害怕,萬一她害怕走開了,無人看護玉竹再出什麼變故就壞了。於是天一黑我就帶著王新美去了北山。

  躲在草叢裡的李蓮見我和王新美來了,從草裡鑽出來朝我這邊跑了過來,一見我和王新美就說:“你們可來了,再不來我就要回去,太陽落山的時候我看一隻野豬,那野豬一隻盯著我,嚇死我了。”

  “可能是頭公豬,它看上你了。”我調笑李蓮。

  “滾!缺德,還有心取笑人家。”李蓮說著到我身上砸了兩拳。

  我“譁”的把斧子亮了出來,立即把李蓮嚇得躲到了王新美那邊。

  “你、你要幹什麼!”李蓮拽著王新美的胳膊說。

  “我用斧子把玉竹身上的鐵鏈砸開啊,還能幹什麼?”說著我把斧子垂了下去,接著問李蓮:“我走後沒人進山洞接觸玉竹吧?”

  李蓮搖頭說:“沒有,我一直盯著洞口那邊,沒人來過。”

  “好吧,走。”

  就這樣我們三個一起向著那山洞走去

  我們加快腳步走到洞口,玉竹已經沒有再躺地上了,她坐著來靠在一塊兒石頭上抽泣。

  看著玉竹,我的心立如刀絞。“玉竹!”我向玉竹喊了一聲,但是玉竹好像沒有聽見似的,沒有理會我。

  就在這個時候,我身邊的李蓮突然向前一步,對玉竹喊道:“玉竹,我們來救你了,我你也不認識了?”

  看樣子李蓮有點兒急,說著就想去拉玉竹的胳膊。我心裡一驚,剛想上去把李蓮拉開,突然聽到王新美對著李蓮大喝道:“回來、她手裡有刀,會傷到你的!”

  “有刀?”李蓮立馬頓住了身子,然後一臉驚訝的看著王新美。我趕緊上去把李蓮拉了回來。

  李蓮不解的看著王新美問:“新美姐,不能吧,我怎麼看不到玉竹有刀,再說了她為什麼要傷害我?”

  李蓮發問的時候我看到王新美臉上突然呈現出慌亂,但馬上又恢復了平靜,她嚥了兩口唾沫,沒說話。

  我對李蓮說道:“玉竹被月華給催眠了,除了月華外,玉竹會把任何靠近她的人當成敵人。而她的手裡確實有一把匕首,下午那會兒咱倆不是見到過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李蓮有點兒懵逼的看著我,然後一臉後怕,她不安的說道:“哦,幸好新美姐叫住了我,月華真的是太壞了,怎麼才能把玉竹帶走?”

  我想了想說道:“只能有個人假裝接近她,當她用匕首刺接近她的人時,另一個人趕緊把她手裡的匕首奪走或者打掉,玉竹沒了匕首,傷不了我們,我們再把她摁住,找東西把她捆起來,我想只能這樣了,你說呢李蓮?”

  我表面兒上是和李蓮商量,實際上是說給王新美聽的。

  聽我這麼說,王新美忍不住了說道:“不行,打掉玉竹手裡的匕首簡單,如果捆她她大喊大叫,驚擾到寨子裡的人,那還不傳到月華那裡?這不行!”

  我看著王新美說:“那你有比這更好的辦法嗎?”

  王新美說:“我當然有辦法,我的辦法不會讓玉竹受什麼痛苦,還能安靜的把她帶走。”

  聽她這麼說我忙說到:“那你還楞著幹嘛,有這能耐趕緊使啊。”

  王新美對我也李蓮說道:“你倆先往後退!”

  我和李蓮趕緊往後退了,看她要用什麼辦法把玉竹帶走。難得她也有月華那樣的本事,刮一陣妖風,把玉竹刮回家?

  這時王新美對我和李蓮說:“你門把口鼻也捂住,我不叫你們,你們不要過來!”

  緊接著我看到王新美從懷裡上拿出了一個小瓷瓶。王新美先把瓷瓶的蓋子擰開,接著突然躥到玉竹近前,在玉竹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嘴對著小瓶子的口連吹了兩下,然後又快速的退到安全的區域。

  我聞到了一股輕微的香味兒,再看玉竹頭,她一歪,睡了過去。

  我立即明白了,王新美拿的小瓶子裡是迷藥,這種迷藥的味道我好像聞到過。

  王新美把小瓶子放進懷裡才說:“玉竹現在誰都不認,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幸好我身上帶了一點兒這個。”

  我心說,什麼你麻痺的幸好帶了?分明是有備而來。

  心說這個毒女人,隨身帶著這帶著迷藥,而且這迷藥還非常有效,可以說是聞到即暈,她要是想害我的話,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把我弄死啊!想到這裡,我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王新美見我表情有點兒怪異,她說道:“這種藥你是見過的,上次迷睡穆麗爾用的也是這個。”

  她提到了穆麗爾,穆麗爾讓迷藥迷翻後,王新美拿刀子把穆麗爾捅了,像捅綿羊似的捅死了穆麗爾。

  “我現在對玉竹灑一點兒迷藥,她已經進入昏迷狀態,估計要昏迷三個小時。”王新美繼續說著。

  聽王新美這麼說,我趕緊來到玉竹的身邊之後,我看著雙眼深陷、骨瘦如柴的玉竹,我那眼淚再忍不住了。

  “玉竹,我可憐的孩子!”王新美抱著玉竹也哭了起來。

  李蓮突然說:“你們都不要哭了,我們趕緊帶玉竹離開這裡!”

  我立即對王新美道:“現在你能給玉竹解蠱嗎,要是可以的話,快把解藥餵給玉竹,她越早吃下解藥越安全。”

  聽我說道解藥,我身邊的李蓮雙眼突然閃了兩道光,那應該是希望之光,李蓮眼睛看向了王新美,眼神熱切、亢奮。

  “現在還不行,她在昏迷,解藥往她嘴裡灌,萬一她不知吞嚥,就把玉竹憋死了,她清醒了之後再喂她喝。現在咱們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別讓人發現!”

  王新美說完後,我二話不說,提著斧子,把鐵鏈放在硬石上:“咣!咣!”伴著迸濺的火星,鐵鏈幾下讓我砸斷了。

  就這樣我背上軟塌塌的、昏迷著的玉竹,王新美捧著兩米多長鐵鏈,秋雲在前面探路。

  一路上沒遇見寨子裡的人,我們很快的就來到了王新美的家。到了王新美家後,王新美為了安全保險,讓我把玉竹背到了地下室,李蓮也跟著下去了,在此之前李蓮根本不知道王新美家還有地下密室。

  可能是沒想到,也可能是第一次進王新美的密室,到了下面,李蓮不住的四下打量。

  當李蓮看在地下室看到真的傻玲玲時,尖叫了出來,看看我,又看看真的傻玲玲。

  我看了看李蓮一眼說道:“你早就知道有兩個玲玲的,還大驚小怪。”

  李蓮捂著嘴巴,半天才對我和王新美說道:“是知道,可是勐地一見、一見兩個一模一樣的瘋子,我、我有點害怕,新美姐你真厲害,把玲玲藏在這裡誰能想到,而且還把她照顧的這麼好,你真是太厲害了。”

  李蓮這麼誇,王新美只是輕笑了笑。我說道:“你新美姐厲害的地方多著呢,有的你還不知道,哼哼,你以後多向她學習、學習,你也會厲害的。”

  王新美白了我一眼,然後她對李蓮說:“你幫我到上面提半桶水來,木桶在廂房。”

  “行。”李蓮立即到上面提水去了。

  我王新美問道:“你要李蓮打水來幹嘛?”

  “還能幹什麼,潑醒玉竹。”王新美說。

  李蓮把水提過來了,好像知道要幹什麼似的,她把水瓢也帶來了。

  王新美用繩子把玉竹綁在椅子上,兩米長的鐵鏈也捆在椅子上。她又讓李蓮按住玉竹的兩肩,防止玉竹瘋狂蹦跳,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王新美朝我擺一擺手。

  “嘩啦啦……”我慢慢的把一瓢水澆在玉竹的臉上。

  玉竹並沒有醒來。

  王新美示意我繼續潑水。

  我這次舀了滿滿的一瓢水,兜頭蓋臉的全澆向了玉竹。

  玉竹臉上的水還再滴答,突然她的眼睛睜開了,緊接著就是一通掙扎和亂叫。

  得虧之前把她捆上了,我和李蓮當時都傻了,不知道是上去安撫玉竹,還是怎的。

  由於捆綁,玉竹拼命的掙扎,嘴裡發出尖厲的叫聲,說實話那聲音讓我害怕,這時的玉竹如一隻母獸,我不敢靠近她。

  玉竹的折騰和尖叫,這嚇得石廳裡的傻玲玲姑抱著頭、東躲XZ,如沒頭蒼蠅似地亂跑。

  王新美大聲叫到:“你們傻站著幹嘛,快摁住的她!”

  我和李蓮分別按住玉竹的兩肩,王新美伸手捏住了玉竹的下巴,然後擠開玉竹的嘴,我眼睜睜的看著王新美把一條紅色蟲子倒進玉竹的嘴裡,瓶子裡的黑色的藥水把蟲子衝進玉竹的喉嚨。

  等餵了玉竹解藥之後,王新美就讓我把玉竹的嘴巴堵住,說著她扔給我一條手帕。我雖然害怕,但還是照做了。玉竹叫的太瘮人了,地下室聲音又散不出去,我耳膜都震疼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王新美我說道:“接下來就看能不能除了玉竹身上的蟲蠱了,求神保佑。”說完她閉眼默默唸叨著。

  王新美唸經,李蓮則去安撫渾身哆嗦的玲玲了,我一個人看著玉竹。

  過了十多分鐘,玉竹直翻白眼,我嚇的趕緊把她嘴裡的手帕揪掉,沒一會兒她嘴裡出了很多黃色的液體和白沫,味道腥臭。

  我趕緊去搖晃閉眼唸經的王新美,“別塔麻唸經了,快看玉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中毒了?”

  王新美睜眼看了看玉竹,然後說:“這是好的表現,是我下的蠱蟲起作用了,一會兒玉竹可能還有比這可怕的表現,你不用擔心。”

  聽王新美這麼說,我提上去的心才落下。而王新美則繼續對著玉竹的身體念叨。

  又過了一會兒,王新美突然高唿:“李蓮!”

  李蓮聽到王新美急唿,趕緊跑了過來。王新美說道:“李蓮,你把玉竹身上的衣服全脫了,能脫多少脫多少。方樹、桌子上有把剪刀,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用剪刀把玉竹頭上的頭髮全剪下。”

  我倆懵了,玉竹是用繩子捆著呢,怎麼脫衣服啊。

  王新美瞪著我們說:“用剪刀把先把衣服剪碎,不要傷到玉竹,快!”

  李蓮不敢怠慢,趕緊去死扯玉竹的衣服了,撕扯不下的地方,她就用剪刀絞碎,一片片、一條條的布片、布條兒從玉竹身上扯下來,直到玉竹身無寸褸。

  玉竹全身精光,我有些尷尬,想到另間密室去。

  這是王新美說:“怎麼玉竹的頭髮還沒剪,快剪!”

  我硬著頭皮只好把玉竹的頭髮一把、一把的貼頭皮剪掉。

  “頭髮不要扔,一會兒還有用!”王新美說完立即閉眼繼續咕噥唸叨著,如巫婆一般。

  王新美說的挺準,沒一會兒,玉竹身體發生了詭異的變化,玉竹在口鼻裡爬出很多極小的、黃色的蟲子。

  密密麻麻的、針尖大小的蟲子往外爬,李蓮扭頭,嚇的不敢看玉竹,我也非常想躲開這瘮人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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