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姐妹
“真的假的?”我瞪著眼睛瞅著秋雲。
秋雲道:“不是屍奴還能是什麼?難道月華在地底下養了頭野豬,為吃肉嗎?”
秋雲的把我逗樂了。我笑著說:“在這胡猜沒意義,要不咱進去看看?”
秋雲道:“你不怕死你就進去,反正我不去!再說了月華現在在圭宮呢,我們從哪兒進去?”
“那就算了,管他什麼叫呢,冒險看怪物,不如看美女。”說著我樂呵呵的瞅著秋雲。
見我這麼看她,秋雲說道:“你是不是想了?”說著她臉上還飄起一片紅霞。
我說道:“我是在想你所想而已。”
秋雲食指到我臉上颳了一下,“你可真能裝,你裝吧、我不裝,快過來、上床!”
這娘們兒太奔放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扒光了,在床上她玩兒的不亦樂乎。
李蓮剛說懷了我的孩子,我怕秋雲再給我整這事將來要挾我。我提醒她讓她採取措施,她卻不管不顧,並對我說:“懷了也不讓你負責。”
等舒服透了之後,秋雲枕著我的胳膊說:“其實黑馬今晚來找我,除了跟我說這些事情,也是來跟我交代後事的,因為他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什麼,交代後事,還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什麼事兒這麼嚴重?”我吃驚的看著秋雲。
“其實黑馬一直想知道月華到底是怎麼煉製屍奴的,為什麼她可以讓死人為她賣命、聽她差遣。現在他終於發現了屍奴的線索,所以他一定到月華房子的下面看看,看看月華房子下面是不是真的存放著屍奴,為此即便是死他也認了。他這樣做不是好奇,他是為了找人、救人。”秋雲眼睛痴痴的看著窗戶說。
“他要找誰、救誰?”我忙問到。
“救寨子裡的一個叫秋麗的女人,這個女人你應該知道的。”
“秋麗?太知道了,我就是讓這那個女人忽悠到寨子裡的,她不是讓月華用蟲蠱害死了嗎?”我問秋雲。
聽我這麼問,秋雲看著我長嘆一聲,然後說道:“說起她的死你,也是那樣的不在意,你知道嗎?她是我的親人,我非常不喜歡你這樣說她。她可能還沒死,有人見到月華把她泡進了綠水缸裡,那種泡男人的缸裡。”說道這秋雲激動了起來,“都是因為你那個該死的朋友,否則我的姐姐也不會出事!”
秋雲的話讓我差點兒驚掉下巴,“什麼?姐姐,秋麗是你姐姐?”
秋雲看了看我,慵懶的說道:“難道你沒聽王新美說過,不知道秋麗是我姐姐?就算她沒告訴過你,秋雲、秋麗,你就不不覺得我們的名字有共同之處,沒有過聯想嗎?”
“曹!你別問我問題,回答我的問題!秋麗真的是你姐姐嗎?”
秋雲點了點頭說:“是的,秋麗是我的姐姐。”
我腦子立即亂了,有點兒捋不清這裡頭的關係了。
如果秋雲說的是真的,她和秋麗是姐妹,那麼秋麗和黃偉也是姐弟關係了?秋麗、秋雲、黃偉他們是一家人?黃偉又是秋麗忽悠到鳳凰寨的,而他們的爹黃樹人也在鳳凰寨沒回家,合著他們一家人差不多都在這呢!
秋麗見我發愣,捏了一下我說:“你想什麼呢?”
我說:“別搗亂,我在想重要的事。”
“切!”她臉歪向了一邊兒。
我想了好會兒才捋出頭緒,這事我還的從根兒問,於是我拍拍秋雲的香肩,秋雲轉過身上說:“怎麼了?”
我說:“秋麗有四十了,你看樣子才二十多,你們真的是姐妹?”
秋雲說道:“你不信算了,你怎麼知道我只有二十多,也許我三十多、快四十了呢,呵呵……”
我說道:“秋麗是你姐姐,那麼你媽媽呢,你媽媽是誰?”
聽我問這問題秋雲的臉立刻就陰了下來。
我笑了笑說:“怎麼,不方便講嗎?”
秋雲嘆了口氣說道:“不是不方便講,是想起來傷心,我媽媽據說也是和月華一起受神指派,到這裡建立鳳凰寨的人。後來,在對待寨子的姐妹的做法上,我媽媽和月華產生了分歧,月華霸道,自認為巫蠱之術比我媽媽強,就應該她說了算。”
“我媽媽不服氣,帶領寨子裡的姐妹反對月華。後來我媽媽和月華鬥法,誰的本事強,誰說了算。我媽媽沒有月華狠毒,只是鬥法,沒對月華下死手,而月華卻下死手,用她的吸魂靈蛾偷襲,害死了我的媽媽。”
聽秋雲說完我長出了口氣說:“原來是你媽媽是因為權力之爭,不敵月華,死於對方手裡。”
“當時很多人都有見證,月華使用陰招兒才得勝,她把神都惹不高興了,你知道她為什麼面容姣好而一頭白髮嗎?”秋雲瞪眼問我。
我搖頭說,“是一種病吧,白頭髮病。”
“不是的,那是神懲罰了月華,讓她一夜白頭的。我媽媽死後,月華跪向南山,跪了一天一夜求神寬恕她。否則的話,她三天就會老死!”
秋雲的話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撓了撓胳膊上雞皮疙瘩說:“別一口一個神的,就說你媽媽,你媽媽後來怎麼樣了?”
“死了,讓月華埋到了南山,那個無字墓碑後的墳墓當初就是我媽媽埋的地方。現在她的屍體讓月華弄沒了,還把我媽媽的墓坑與地下溶洞打通,成了她進溶洞的出入口,可見她多恨我媽媽!”
“你媽媽死的時候,你多大?”
“我媽媽死的時候我還很小,大概還在剛斷奶。”
“那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狐疑的看著秋雲。
“當然是我姐姐告訴我的,還有原來寨子裡暗地裡跟我媽媽走得近的女人,也對我說了一些。”
“哦,那你知道你爸爸是誰嗎?”我下意識看了看我懷裡的日記本。
秋雲搖搖頭說:“不知道,這個沒人給我說過,我姐姐也沒有提過。”
“哦,你爸爸你……”我把後面說的話吞了回去。
“不過我猜也能猜到,肯定是外面的、來寨子裡的男人,也許那人早死了,我們這樣的人怎麼會有真正意義上的爸爸。”秋雲坦然的說。
此刻我想,要不要把黃偉的爸爸黃樹人,可能也是秋雲的爸爸告訴秋雲?
關於黃樹人是秋雲的爸爸的事,是王新美告訴我的,這個女人的話可信度到底有多少我真沒把握,想了想還是算了。
“黑馬為什麼要救你姐姐,他和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其實我早想問你黑馬的來歷了。”我換了話題問秋雲。
秋雲仰面躺著,她眨著眼睛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黑馬是哪兒來的。我姐出事後,黑馬就到我靜修的山洞找了我,說奉月華命讓我去寨子住。後來我和黑馬接觸的多了,才知道黑馬一直很喜歡我姐姐,他說他留在這個寨子就是為了守護我姐姐,包括他當初毀容也是為我姐姐,其他就沒再說了。”
“原來黑馬是你姐夫。”我詫異的看著秋雲。
秋雲不置可否。
“我有個疑問。”我突然說道。
秋雲說道:“什麼疑問?”
我抓了抓頭髮,“來過鳳凰寨的男人不都得死嗎,還要泡缸裡預備做屍,月華這個老妖婆連嬰兒都不放過,為什麼放過黑馬,還讓他身邊?這黑馬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本的事?”
秋雲說:“黑馬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但他能在寨子裡活下來不是因為這個。”
“那因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我姐姐,月華要重用我姐姐,看我姐姐的面上讓他活著吧。”
“這就不對了,那你姐和黑馬到底誰守護誰啊?”我死纏爛打的問。
“哎呀,這麼煩人,問這麼多幹嘛。黑馬告訴我,當初為了能留下來、為了活命,他當著月華的面發誓永遠不在和我姐姐見面,並且永遠不離開寨子,永遠做月華的奴隸,甚至、甚至……”
“甚至喪命?”我追問。
“甚至自殘、毀容以示忠誠,他都這樣了,即使出了寨子活著又有什麼意義?用他的話說,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說的夠多,不要再問了!”這娘們兒有點兒煩了。
“黑馬雖然身殘了,但他內心對我姐姐感情沒變,這次他說即使死也要找到我姐姐,不能讓我姐姐變成月華的屍奴。他說這一次一定要探個究竟,哪怕付出的生命的代價,看不到我姐姐,他就是在受煎熬,生不如死!”
“這個人到是個漢子。”我嘆了口氣說:“那次在溶洞,你說誰都有守護的人,黑馬先生也有,指的就是這個?他在守護你姐姐?”
秋雲點了點頭,“是的,我沒想到他對我姐姐這麼一往情深。”
我突然想起一件操蛋的事,不由得說出來,“黑馬是不錯,你姐姐可不怎滴,當初她差點兒和我們三個……”
“住口、不許侮辱我的姐姐!”我還沒說完秋雲就怒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以為是我姐姐願意討好你們這些臭男人嗎,那都是月華逼的!”
“好、好。我不破壞你姐姐光在你心裡的光輝形象。”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服氣,“什麼塔麻的人家逼的,現在有人逼你嗎?你還不是一個勁兒把老子拽上床,裝蛋!”
我繼續問秋雲:“黑馬說的那麼決絕,那他預備哪天行動?”
秋雲說:“黑馬說他明天會行動。”
“月華在圭宮,他就敢亂闖?就算他應付得了房子裡面的機關,他不怕月華髮現他?”我不無擔心的說。
秋雲道:“我也這樣提醒過他,但他已經決定了,因為他不想再等下去了,就像你說玉竹那樣,多耽誤一天,我姐姐就多受一天苦。他還讓我不要擔心,他已經掌握了月華的生活習慣,趁著月華睡著了再行動。”
聽秋雲這麼說,我淡淡的道:“既然黑馬先生已經決定了,我們只好等著他訊息了,但願他能找到你姐姐,並能平安的救出。”
第二天晚上,秋雲到破帳篷找我,她說今晚黑馬會去有怪物叫的房子裡檢視,她擔心黑馬,想讓我一起去看看。
我當然義不容辭,跟著秋雲到了圭宮外面,我們依然藏在那個山包上,向圭宮裡瞭望。
在草叢裡趴了有一個多小時,我們才看到月華的前宅有了動靜。
先是看到蒙面的黑馬出了屋門,出來後他抬頭看了看天氣,接著他面向站崗的爛臉人,就那麼和爛臉人面對面,平視著對方。在黑馬的注視下,站崗的爛臉人身體突然輕微的搖晃了一下。
秋雲輕聲說:“黑馬應該是把看門的爛臉黑奴催眠了?”
“催眠?”我不禁皺眉嘟囔了一句。
秋雲說:“是的,黑馬果然是有準備的。月華睡了,爛臉黑奴又讓他催眠了,這麼大的圭宮就等於只有他一個人。”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黑馬大步的去了月華的後宅,就是那個我和秋雲闖過的房子,還有三角眼也闖過。
黑馬推開屋門,毫不猶豫的進入那詭異而充滿危險的屋子。進去後還把門給關了,所以我們看不到、也聽不到裡面究竟會發生什麼的,只能安靜的等待著。
我們目不轉睛的盯著月華的後宅房門,也就是十分鐘的時間,那房間裡勐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慘叫,聽著是黑馬的聲音。我和秋雲的唿吸都快停了,沒過一會兒,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從裡面歪歪扭扭的跑出一個人來。
黑馬進去時是一身黑衣,並黑巾蒙面,跑出來的人是赤條條的。那人好像知道我們在外面,朝我們揮了下手,然後往外就跑。
我和秋雲看到那人跑出圭宮大門,向外面一片草叢裡跑去,人還沒鑽進草叢就栽倒地上不動了。
我和秋雲立刻貓腰向那人跑去,我基本上已經斷定,跑出來的就是黑馬,他出事了!
我和秋雲大膽跑到圭宮大門不遠的地方,仔細一看,地上的人果然是黑馬,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變了樣,周身是血,一股子、一股子腥味兒鑽入我的鼻子。黑馬蒙面的黑巾沒有了,露出了那張滿是疤痕的爛臉,他整個人是奄奄一息的狀態,隨時都有可能掛掉。
秋雲嚇傻了,我趕緊把黑馬拖如深草叢,然後一直往遠處跑,並希望他能多撐一會兒。
我拖著黑馬跑了大概有二百多米後停了下來,然後附下身喊:“黑馬先生、黑馬先生。”
這時秋雲也過來了,蹲下來哭著喊:“黑馬。”
黑馬還有氣,他一把抓住了秋雲的手,然後聲音顫抖而遲緩的對秋雲說 :“我、沒能進去,剛、下去一半,我看到了很多蟲子、會飛的蟲子。”說著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怖。
他斷斷續續又說:“月華、月華和那些蟲子、蟲子,地下的怪叫是、是……”
說道這時,黑馬脖子突然一歪,不動了。
話沒說完,他就斷氣兒了。“靠!”我罵了一句。
看著地上的血唿唿死人,十幾分鍾前還好端端黑馬,現在就這麼掛了,說實話,我真有些接受不了。
一個能表達、有情感、鮮活的生命,就這麼啥都不知道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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