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認罪伏法
李素可能是被聞旭的氣勢給嚇到了,楞了一下,然後翻看了那份資料。
聞旭也就在這個時候說:“根據手機的追蹤結果表明了,你星期六的時候是在家裡的,但是根據病毒的傳染醫學,只有你丈夫跟王海可能傳染到你,但是你丈夫就在剛剛已經證實了他是有抗體的,所以不會傳染上這樣的病毒,你說這個是怎麼回事呢?”
李素看著那份資料,表情依舊沒變,但是她稍微的低下了頭,眼神也飄忽了一下。
聞旭也就在這個時候說:“你的老公是沒有機會傳染給你的,所以說,是你殺了王海的吧。”
李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著聞旭,直直的盯著他說:“我錯了,對,人是我殺的。”
就算是承認自己殺人的時候,她的表情也是冷淡的出奇。
不過現在既然都已經承認了,我們也就可以繼續做接下來的事情了,聞旭顯然是對於問細節的這種事情沒有興趣,這個時候他直接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是讓我做接下來的事情了,所以我直接就拿起來了筆記,開始給她做記錄。
“先說說案發的過程吧。”我對李素說。
“我在臥室裡準備好了刀,然後捅在了他的肚子上,之後就在客廳用高爾夫球杆打了他。”李素交代的這個跟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的痕跡是一樣的,這個應該是沒有錯的。
我就繼續的問了一下細節的問題:“你用高爾夫球杆打了他什麼地方,打了多少次?”
“頭部,大概是七次左右。”李素也很老實的回答說。
這些也都可以對的上,那麼現在就只有一點疑問了:“你為什麼殺了他?”
我到現在還是想不通為什麼她會動手殺了王海。
怎麼看她都不像是有理由的人,畢竟出軌是她自己的事情,而且都已經一年多了,怎麼現在就突然的做了這樣的決定。
“既然我都承認了我殺人了,那麼理由還重要嗎?”李素看著我問。
“不重要。”我在她的眼神當中不自覺的這麼回答了一句。
我總感覺這個人好像是可以在無形當中給我壓力一樣,比起以前審訊過的那些激動的犯人,我現在覺得其實他這樣的犯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過現在她已經認罪了,只要把資料交上去就直接可以定罪了。
所以我示意了聞旭一眼,然後我們就一起出去了。
我以為我們只要是把這個東西交上去就好了,但是聞旭出去以後突然對我說:“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看一下張明。”
“恩?”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我們還要去看他,直接放走了不久可以了?
“我總覺得這個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解決的。”聞旭說。
我看著他不像是看玩笑的樣子,也就只好跟著他一起去見了張明。
張明看到我們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剛剛那個懦弱的樣子,反而是一臉的平淡。
“那個張明先生,剛剛……”
“警官我有話對你們說。”
我本來是想要告訴他剛剛他的妻子已經認罪了,卻沒有想到直接就被他給強制性的打斷了。
有些詫異,不過很快的我就反應了過來,直接問:“你要說什麼?”
“那個王海,是我殺的。”張明很是確定的說出了這句話。
但是就是這句話,讓我的腦子又開始混亂了,而且都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所以我又問了一句:“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王海是我殺的,我現在自首。”張明倒是又重複了一遍。
我趕緊看了一眼聞旭,就見他一挑眉,然後很有興趣的看著張明問:“為什麼要殺他?”
“這個一定要我親口說出來嗎?”張明有些拒絕的說。
聞旭只是看著他沒開口,但是這個意思是很明顯的了。
張明在跟聞旭對視了幾秒之後敗下陣來,低著頭說:“那種跟我老婆出軌的傢伙,就算是殺他十次都不解恨。”
“既然是這樣,那麼對你的妻子呢?殺了人以後還跟你妻子相安無事的待了這麼長的時間,是不是也太奇怪了?”聞旭很是有興趣的問。
對於這個問題,不管是聞旭怎麼說,張明都沒有回答了。
我看他問不出結果,那麼我就只好走細節了,就是這個兇殺的細節了。
“你是怎麼殺了王海的?”我直接問張明。
“先用刀捅了,然後用高爾夫球杆打了。”張明簡單明瞭的回答說。
“捅了什麼地方,打在了什麼地方,打了多少次?”我繼續問。
“那個時候我太激動了,所以這些我都已經記不清楚了。”張明神情有些尷尬的樣子,很顯然是對這件事確實是不知道。
就這一點,其實我就可以覺得他是在說謊了。
但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張明不用我們問,就繼續說:“我殺了人以後回過神來就很慌張,所以我就趕緊回到了家裡。
等到我冷靜下來了以後,我覺得現場可能留下了我的很多痕跡,所以我就回去把現場給清理了,兇器我扔在了平湖公園的湖裡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又覺得他可能真的不是在撒謊。
所以出去以後我就立刻給徐隊說了這件事,讓他趕緊準備讓人去打撈兇器。
現在這個兇器對我們的作用是很重要的,徐隊也知道,所以就直接出去找人了。
經過張明給我們提供的位置,很快的我們就打撈上了兇器。
高爾夫球杆,這個東西一出水就直接被送去了化驗室。
指紋在水裡是可以保持的,所以只要是拿去化驗一下就知道了。
化驗催的很急,所以出結果的時間沒有讓我們等多久。
但是拿到那個化驗報告了以後,我們四個人都有些沉默了。
“這就搞笑了,先前是因為兩個都不承認,所以我們不能去判定誰是兇手,但是這一次又變成了兩個都承認了,可是我們還是不能判斷哪一位才是真的兇手,這個不就相當於我們繞了一圈兒還是在原地打轉嗎?”上官靜有些驚奇了說。
“從描述的作案過程來說,李素更加有可能是兇手,因為她的自白是跟現場都完全可以吻合上的,相對於張明模煳交代,她是嫌疑大一些。
但是從那個時間,還有就是高爾夫球杆上的指紋這些又表明了張明的嫌疑是比較大一些。而且確實是人在激動的時候會忘記自己具體做了什麼。
兩個都有可能,但是現在就是沒有辦法確定。”徐隊補充說。
“你查到這個李素平時的生活狀態是什麼樣的?”聞旭在這個時候問了上官靜這麼一句話。
“就是安靜,會隨時發呆,而且有的時候會聯絡打三份工,因為現在其實張明身上的債務還是在的,所以她每天都在努力的賺錢。”說起這個的時候上官靜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同情心了。
這對於她來說其實就是一個很大的考驗了,上官靜是在跟著我們一起成長起來呢。
而且她說的也很有道理,按照她說的去想一想,這個李素一天工作的養家就已經夠忙了,怎麼還會有時間去的出軌呢?
所以這麼一看,這個初出軌的事情好像就透露著什麼一樣。
想起了那個時候聽到上官靜他們說的她就是在家裡生活開始困難被高利貸追著的時候出軌的。
也就是說她是為了張明去賣了自己的肉體,可就算是這樣,也沒有成為她的殺人動機,畢竟這件事最開始應該也是她自己願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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