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法醫
吳曦看了我一下,要張口的時候停住了,什麼都沒有說。
“有什麼值得你顧慮的嗎?”我看她的樣子明明是想說什麼,卻因為什麼開不了口一樣。
“我其實是因為擔心你,所以才不好說。”吳曦感嘆說。
“我?”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這個案子為什麼要擔心我?
“你知道聞旭的女朋友那個時候是怎麼死的嗎?”吳曦問我。
“被那個變態的連環殺人兇手用膠帶給殺死的。”這個看過資料的人都知道。
“要是真的只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吳曦低著頭說。
我看她這個樣子,好像是這個死亡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一樣,所以趕緊問:“為什麼這麼說。”
吳曦抬頭看我,然後很認真的問:“你真的想知道?”
“當然。”要是不想知道的話,我都不會來找他了。
吳曦看著我很久,我也很堅定的看著她,最後她才有些無奈的開口說:“我們屍檢的時候,發現有一截很短的膠帶,是後來貼在聞旭的女朋友的鼻子處的。”
“這個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我不知道為什麼吳曦會特別的說起這個。
“沒有那一點兒的話,聞旭的女朋友是不會死的,因為最開始兇手在纏膠帶的時候,沒有完全的包裹住聞旭的女朋友的頭,在鼻子那裡有一個很小的裂縫,有這個裂縫,聞旭的女朋友是可以唿吸的。”吳曦接著說。
“然後呢?”我大概知道她說這個的原因是什麼了,因為我想起了那個時候在會議室的外面我聽到的聞旭說的話。
“這個最開始是沒有被兇手發覺的,所以他以為聞旭的女朋友是死了的,而聞旭的女朋友也一直都在他的面前裝死,誰也不知道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多久,也不可能體會到那個時候她的痛苦。
最無奈的是最後她還是被發現了,我們看過了,聞旭的女朋友掙扎過,綁住的手是在前面的,所以說她是可以自己撕開膠布的,但是那個兇手抓住她的手,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向死亡。
估計是把聞旭的女朋友的掙扎,當做是一種享受了。”吳曦有些難過的說。
“這件事,聞旭也知道?”我聽到這裡就想知道聞旭知不知道這件事。
“知道,也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後來他才會變成那樣的,而且從一開始他來其實就是為了這個案子。”吳曦繼續說。
“這個我知道,但是你怎麼知道的?”我知道聞旭是為了自己的女朋友的案子來的,但是沒有想到吳曦也知道。
畢竟我看著聞旭也不像是會給吳曦說起這個的人。
“因為最開始讓他來的人就是我。”吳曦的回答讓我很意外。
“你?”
“對,就是姐妹的那個案子,我接到屍檢的時候就給聞旭打了電話,我知道這個案子跟他女朋友的案子有些關聯,所以就直接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了。”吳曦很坦蕩的說。
那個案子其實要說的話也可以說是機密,要是聞旭不參與的話那個就沒有資格知道這件事的,她這麼做可以說是失職了。
但是估計現在就算是有人知道了這件事的始末,也不會對她有什麼看法,畢竟最後這個案子可以說就是因為聞旭才破了的。
也沒有人會去拿著點兒事情做文章,只是這件事讓我知道了吳曦跟聞旭的關係好像不是我看到的那麼簡單。
幾次我都看到吳曦跟聞旭在一起,但是聞旭都是不鹹不淡的態度。
我以為吳曦是要倒追聞旭,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簡單的。
“我奉勸你一句。”這個時候吳曦開始主動的對我說。
“奉勸?”我不知道他這話是從何說起。
“奉勸你不要跟聞旭走的太近了,他女朋友的事情其實就是一個警告,在他身邊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吳曦很認真的看著我說。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不管怎麼樣他都是在幫警察破案,而且幫了我們這麼多,要是我們現在遠離他,不是對他太過分了嗎?”我覺得她說這話有些不妥。
“那是因為你不瞭解他,他比你想象的要危險的多了,這個是我奉勸,你可以聽也可以不聽。”吳曦很平淡的說。
就像是剛剛她說的話只是心血來潮,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一樣。
但是我總覺得他話裡有話,好像是要告訴我什麼,但是我不理解,我想繼續詢問,但是吳曦直接站起來說自己有事情,然後就出去了。
我心裡有再多的疑惑,她不願意說,那麼我也就沒有辦法了。
所以我只好先回到辦公室裡,徐隊跟上官靜正在聞旭的辦公室,我進去以後他們看著那些從聞旭的家裡找出來的子資料沒有說話。
看到我進來了以後,徐隊問:“你去了什麼地方?”
我覺得吳曦說的事情沒有什麼值得隱瞞的,就直接把她告訴我的對徐隊他們也說了一遍。
“看來聞旭也經歷了很多的事情啊!”徐隊感嘆說。
“對啊,他那麼心高氣傲的幫助我們抓兇手,卻受到了那樣的報復,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上官靜為聞旭打抱不平。
“最主要的是在這個重要的時候他去了什麼地方,我認識的聞旭明明不是那麼膽小怕事的人,以前也遇到過那麼多的案子,再怎麼困難他也沒有退縮過,可是現在怎麼他就消失了呢?”徐隊抓了抓腦袋,有些煩躁的說。
“可能是因為我們並沒有真正的瞭解他吧。”這個是突然出現在我腦海裡的想法。
其實想想之前的事情,其實我們對於聞旭還真的是沒有用心去了解過,我們每一次打交道的時候都是聞旭來辦案子。
只有那一次他老師的案子讓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聞旭,跟我認識的很不一樣,那個時候他也脆弱過。
現在想起來,我們一直都把他當做是怪物了,覺得他都不會脆弱,其實他才是最脆弱的人,就像是他給局長說的一樣,他不是怪物,他只是想要抓住怪物所以把自己變成了那樣。
想到那個時候,我就想起了最後我跟聞旭對視的時候。
其實那個時候他的眼神裡就有退縮了吧,只是我沒有去追究,沒有去關心在意,才讓他現在失蹤了,這麼一想,我覺得一切都是因為我自己太大意了。
“聞旭在嗎?”突然,這個時候有人闖了進來,神色不善的問。
“你是什麼人?”我看了過去,是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能夠進入這裡,應該不是什麼不相關的人,只是我沒有見過他。
那人看了一下我,然後回答說:“我是來找聞旭的,他在什麼地方?”
“他,請病假了。”這個是我可以短時間想到的最好的藉口。
“病假?也是,他那麼愛折騰的人,不生病才奇怪了。”那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你什麼意思?”不管他是誰,這麼說是不是都有些過分了。
“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管,你們也知道了他被停職的訊息了吧。”那人說。
“你說什麼?停職?”這個是什麼意思?
“什麼啊,你們還不知道啊?”那人有些驚訝的看著我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停職是什麼意思?”我追問。
“停職的意思就是現在他沒有資格參與警察局的任何案子,還有一個訊息也要告訴你們,這個案子你們也沒有必要繼續的調查了,我們已經專門設立的專案組接手這個案子。”那人一臉諷刺的看著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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