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絕不是這樣
這個時候,寧夏的電話突然響了,陌生的電話號碼讓寧夏一愣。
“喂?”
“寧警官,你好,我是顧友梅,我正要離開,怎麼在你家門口撿到一個綠色隨身碟?是你的嗎?”
寧夏衝著許桀指指電話,急切地問:
“綠色的?內容呢?”
寧夏故意這麼問。
“呦,那我可不知道,我看見隨身碟掉在你家門口,咱們這層樓只有咱們兩戶。不是我的東西,那就肯定是你的。”
“是我的,謝謝你,我們樓下見?”
“行。我這就下去。”
寧夏結束通話電話,對許桀道:
“顧友梅,她把隨身碟還回來了。”
許桀擰著眉頭,想不明白:
“確定不是你真的掉了?”
寧夏的心情也像過山車一樣,不過寧夏相信自己:
“我的記憶力我有信心。許隊,隨身碟絕對被顧友梅拿走了,顧友梅的不告而別已經說明問題。”
“走,我們去見見她。”
許桀和寧夏走下樓的時候,顧友梅已經在160樓和161號樓之間東張西望。
一見到寧夏,顧友梅急匆匆迎過來。
寧夏看向顧友梅的眼睛,顧友梅的神色與剛才完全不一樣,眼神閃躲,不敢與寧夏對視。
“寧警官,你看看這東西是不是你的?”
顧友梅強裝鎮定,寧夏接過,正是她的隨身碟。
“謝謝你。”
“這是什麼東西啊?”
“咱們小區的監控,我想查查許丹遇害那天,有什麼人來過許丹家。”
“哦,原來是這樣。”
顧友梅腳下沒動,欲言又止,幾經掙扎後,顧友梅假裝輕鬆道:
“寧警官,我忘了告訴你,許丹出事那天下午,其實我也來過。”
許桀一直站在寧夏身後,小區的路燈照在許桀身上,低沉嚴肅,顧友梅全身心都在寧夏身上,根本沒留意許桀。
顧友梅的這句話,許桀聽得一清二楚。
許桀輕輕向後退了半步,把自己融入樓宇之間的暗影裡。
寧夏緊盯著顧友梅,兩個人各有所思。
寧夏確定,顧友梅就是拿走隨身碟的人。並且顧友梅看了影片裡面的內容。
“你……來過?”
“是呀。”
顧友梅故作輕鬆:
“我也不知道你們查案都查什麼,我和許丹遇害沒有關係,而且我也不知道許丹遇害怎麼回事,所以我才沒說我來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案發當天你什麼時候來的?”
“三點多。”
那正是許丹遇害的時間。
“什麼時候走的?”
“許丹沒給我開門我就走了,所以我沒看見她。”
“沒開門?具體時間你還記得嗎?”
“三點十多分吧。”
“那天你為什麼來找許丹?”
“當天桃桃早晨離開家的時候,說要來找許丹,我怕孩子衝動,過來看看。”
“可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對胡佳桃來許丹家表現得一無所知,你在撒謊?”
寧夏沒客氣,顧友梅低下頭,假意攏攏頭髮掩飾尷尬。
“你知道胡佳桃什麼時間去找許丹?”
“差不多吧,孩子二點四十下課,走過來差不多這個時間。”
顧友梅一直在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寧夏已經不再相信她。
“現在我都瞭解了,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話嗎?”
“沒了,我剛才突然想起來這件事,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顧友梅的表情,已經完全不是剛才給寧夏送餃子時那般欣喜。
月光下,寧夏看不清顧友梅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卑微又慌張。
“寧警官,隨身碟已經給你,那我回去了。”
目送顧友梅走出小區,寧夏扭頭看向許桀,許桀沉著眉眼,語氣急切:
“顧友梅給你送餃子,拿什麼裝的?”
“保鮮盒。”
“我聯絡韓法醫提取指紋。”
寧夏垂下頭,拿著隨身碟,心裡恍恍惚惚。
“事到如今,寧夏,你怎麼想?”
許桀和寧夏沐浴在月光中,這一晚。寧夏的心情起起伏伏。
“我和許隊的想法一樣,顧友梅很可能就是三號女嫌疑人,而且從許丹身旁那個提取的腳印看,顧友梅出現在案發現場。”
“非常好,那為什麼還不開心?”
“一種被愚弄的感覺,我第一次見顧友梅,聽她不幸的婚姻,很同情她,結果呢?她沒有對我說實話,還偷走了證物。”
許桀雙手插進褲兜裡,低沉下臉:
“可我覺得你現在要做的事,並不是在這裡感觸人生。”
這一晚,許桀心緒也浮浮沉沉。
寧夏犯了錯,雖然沒有造成任何不良後果,但是許桀仍舊希望寧夏知道,刑偵這條路就是要百分之二百的認真,不允許有任何差池。
寧夏眼睛紅著,情緒低落,許桀心情也不好。
不過小姑娘努力笑了,晃晃手裡的隨身碟:
“我現在就找出顧友梅的在場證據,如果猜得不錯,顧友梅出現在影片裡應該是三點十多分。”
一整晚寧夏都沒太說話,因為有兩份監控影片,許桀和寧夏各自為戰,許桀認出石圖慶,寧夏認出顧友梅。
三點到三點四十分,搬家公司的貨車確實擋住了160號樓的單元門。
但是在整個樓的右側出口,影片監控方向,還是能清楚地拍到進出路過的人。
石圖慶兩點三十二分出現在影片中,這時候石圖慶神色很從容,手裡拿著熟食。
石圖慶離開的時間是三點十八分,這與經濟犯罪組楊隊他們跟蹤石圖慶的時間一致。
三點鐘十八樓的搬家車停靠在單元門門口,擋住了攝像頭,但是兩側留出了行人通道。
三點零五分顧友梅出現,她背對鏡頭,寧夏一眼認出她。
還是一樣的路線,三點十分拍到顧友梅返回,這次是正對攝像頭。
顧友梅出現在影片中的時間很短暫,她走路速度不快,一手握著自己的短袖衣領,看起來與其他人無異,難怪史一航第一次查監控並沒有發現她。
寧夏和許桀看完影片,合上電腦,已經過了午夜。
“許隊,按照這個時間線,如果顧友梅是三號嫌疑人,她離開的時候,石圖慶還沒走?”
“你有什麼想法?”
一整晚寧夏情緒都不高,看來顧友梅的事對她打擊很大。
許桀希望寧夏能快速消化這些不良情緒,這才故意分散寧夏的注意力。
寧夏眼睛閉了一會,幽幽說道:
“如果試著還原時間線,那就是石圖慶先到許丹家,透過現場留下的指紋和許丹身側的腳印,顧友梅見到許丹時,許丹已經身亡。”
“嗯,接著說。”
“因為顧友梅停留時間不長,她發現許丹死了非常震驚,但是出於什麼原因她沒報警?這個女人……現在我分析不出來。”
寧夏對顧友梅,已經有牴觸情緒。
“石圖慶這個時候應該還在許丹家,可是這裡有些說不通,他們兩個人前後離開,差了八分鐘。這八分鐘石圖慶在幹什麼?”
許桀鎖著眉頭,也提出質疑:
“還有,你記得許丹的遇害時間嗎?韓法醫很肯定是三點十分到二十之間,可是三點十分的時候顧友梅已經離開了。”
“許丹遇害,顧友梅非常高興,難道顧友梅看見石圖慶行兇?她想包庇他?”
“這又說不通,顧友梅目睹石圖慶殺人,石圖慶無動於衷?任由顧友梅在房間裡觀看?不,事情絕不是這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