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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身碟是你意外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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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坐在顧友梅對面,再次打量這個女人。

  顧友梅還是昨天那身衣服,深棕色洗得很舊的棉布格子連衣裙,頭髮剪得很短,鬢角和頭頂有很多白髮倔強地在黑髮中探出頭。

  看似有一絲潦倒。

  顧友梅一臉渴望地盯著寧夏,眼裡盡是無辜和祈求:

  “寧警官,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不能在這裡待很久。”

  寧夏直視顧友梅的眼睛,聲音很平穩:

  “不幸的人有很多,值得同情的人也很多,但不是每個人都有義務去同情別人,顧友梅你做得很好,很出色,你真的打動了我。”

  “既然這樣,寧警官就可憐可憐我。讓我回去啊。”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來?”

  “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顧友梅,你從我的電腦包裡拿走隨身碟,怎麼可能不知道?”

  “天啊,寧警官你說什麼?隨身碟是我在地上撿到的,怎麼是我拿的?你怎麼能這樣侮辱我?”

  說著,顧友梅更加委屈了。

  “顧友梅,我始終不明白你是本身性格如此,還是故意做出一副很軟弱的模樣?我現在更傾向後者,你的一切都是裝的。”

  “寧警官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為什麼要那樣?我能得到什麼?”

  “得到同情,讓我們認為你沒害許丹,更沒有進過案發現場。”

  “不,那天我去見許丹了,這點昨天我已經說過。”

  “哦,我忘記了,你沒隱瞞你去過許丹家的事實,那我再問一句,你進入許丹家了嗎?”

  “沒有沒有,我敲門沒人開。我又喊了幾句還是沒人,我就走了。”

  “嗯,如果你確定你說的是實情,那你告訴我門上這個手印是怎麼來的?”

  顧友梅剛想開口,寧夏擺擺手:

  “不不,不要否定,經過DNA指紋鑑定。指紋就是你的。”

  寧夏說著將門上發現那枚指紋的照片放到顧友梅眼前。

  “你看看吧,給我個解釋。”

  顧友梅顯然沒想到,辯解道:

  “你們在哪採集的指紋,我不相信。你為了誣陷我,故意整我。寧警官你太不地道。”

  寧夏冷笑道:

  “顧友梅,你胡攪蠻纏沒有意義,就像可以查出這枚指紋一樣,我們還會有更線索,到那時候,對你可能就不是今天這樣了。”

  顧友梅瞪著眼睛,總算流露出一絲恐慌。

  “顧友梅,你想知道你的指紋怎麼提取的?你給我送來的餃子保鮮盒上有很多你的完整指紋。”

  “還有,我今早特別去小區門衛問了一下,因為你與小區門崗特別熟悉,所以你進出小區都不需要登記,這也是你沒留下來訪記錄的原因。”

  “不過沒留下記錄不代表你沒來過,我還看了我們昨晚返回160樓的監控,在監控裡,我的電腦包拉鍊完完整整關閉著,顧友梅,你想幹什麼?”

  “我幹什麼?我什麼也不想幹,我什麼都沒有了,房子我不該要嗎?憑什麼許丹什麼都有?我的東西她都要霸佔!”

  寧夏話音剛落,顧友梅歇斯底里地叫嚷:

  “你們一個個高高在上,讓我噁心,我恨你們,恨你們所有人。”

  顧友梅雙手捂住眼睛,嘴裡說出這麼狠毒的話,顧友梅臉上更多是絕望。

  “我是見到許丹了,她活該,活該被人殺死,多好啊,她死了,我們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桃桃還會有爸爸,我還能有我的家。”

  “不,你不會。”

  寧夏很堅決:

  “許丹遇害時那幅畫面會永遠出現在你腦中,況且胡思陽很愛許丹,早就在你和許丹中間做了選擇,如果胡思陽知道你的所做所為,你認為他會再次接受你?”

  “不,我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

  “你發現許丹遇害為什麼不報警?你見到了兇手,為什麼不向警方說明情況?”

  “我見到兇手?我沒見到兇手,我坐電梯上到八樓的時候,房門虛掩著,我推門而入發現許丹躺在地上……”

  這讓寧夏和許桀都沒想到,不過這也恰恰解釋了顧友梅為什麼會沒有鑰匙進入許丹家。

  “門開著?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許丹躺在血泊中,她向我伸出手,讓我救她,可我為什麼要救她?這個惡毒的女人!”

  顧友梅臉上顯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一種幸災樂禍。

  寧夏除了震驚,還有愧疚,寧夏確實被顧友梅外貌矇蔽了,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冷漠。

  “你見到許丹時,她還活著?”

  顧友梅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重複著這樣一句:

  “我不救,我不救,她死了,許丹死了才能一了百了,我再也沒有煩惱。”

  許桀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顧友梅供述,有些細節許桀已經推理出來,有些細節許桀也沒想到。

  如果顧友梅走進案發現場的時候許丹還活著,那就意味著當時石圖慶還在現場?

  這也解釋了許桀心底一直的疑問,許丹遇害後,廚房和客廳之間有一道長長的拖痕,這是許丹爬向顧友梅造成的痕跡?許丹在生命最後一刻,在向顧友梅求救?

  許桀見顧友梅有些歇斯底里,沉著聲音提醒道:

  “顧友梅,剛才你說的話是你的證詞,現在警方對你正式展開調查,希望你能嚴肅對待。”

  “你說的話不是兒戲,你也不應該意氣用事,許丹遇害,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你作為現場第一目擊人,有責任和義務向我們提供線索。”

  “顧友梅,我正式再問你一句,許丹遇害當天,你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活著?”

  顧友梅終於扛不住,點點頭。

  “你見到兇手了?”

  “沒有。”

  “許丹向你求救了?”

  顧友梅點點頭。

  “後來呢?”

  顧友梅神情落寞,聲音顫抖:

  “我在掙扎,可是想到這個女人對我做過的一切,我跑了。可能因為跑得太急,我在門口絆了一下,那枚指紋可能就是那個時候留下。”

  “你走的時候房門什麼樣?”

  “我沒管,也沒來得及想什麼,不過房門應該是敞開的。”

  “當時你沒有留意客廳和衛生間有沒有人?”

  “沒有,發現許丹不行了,我就跑了。”

  “當時許丹身側可有兇器?”

  顧友梅想想搖搖頭:

  “我沒看見,可是也不確定。”

  寧夏在許桀身旁記錄顧友梅的供詞,審到這裡,案子已經接近真相,寧夏還有一個疑問忍不住問出來:

  “你說實話,顧友梅,你為什麼要拿走我的隨身碟。”

  顧友梅終於承認了:

  “我想知道案子的真相,還想知道你們查到什麼地步。”

  “你不怕我發現?”

  “怕,可我太想知道案件調查進展了,我做好了應對你的準備,堅持說是你掉了。隨身碟是你意外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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