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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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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寧夏早早起來,難得楊美蘭有個休息日,沒著急上班。

  寧夏煮了粥,雞蛋,又準備了幾樣小菜,楊美蘭起床後,對寧夏讚不絕口。

  “你上初中時,我總覺得對不起你。一個人照顧自己,現在想想也不是壞事,你在外面我放心,如今還能吃上寧警官給我做的早飯。”

  “媽,我上高中時也做飯,你又不是沒吃過,怎麼忘了?”

  寧夏故意不滿地反駁,楊美蘭緩緩才想起來:

  “可不是,日子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我總覺得你工作離開家才是離開了我。”

  寧夏走過去,抱住楊美蘭:

  “媽,你今天還去醫院嗎?”

  “去,昨天那個病人情況不穩定,我還得過去看著,你不用管我,忙你們的。”

  寧夏拉著楊美蘭在餐桌旁坐好,盛了一碗粥遞給楊美蘭:

  “媽,你先吃,許隊他們說八點再過來。”

  楊美蘭沒客氣:

  “那我隨意了,你和許桀昨晚探討出結論了嗎?”

  “我沒看到馬來福的屍體,許隊的意見馬來福遇害前與人有過沖突。馬來福腦部受過鈍器傷,已經確定是他殺。”

  寧夏看看楊美蘭,湊到她身邊:

  “媽,馬來福死了,你什麼心情?”

  “我什麼心情?”

  楊美蘭遲疑了一下,明白了寧夏的意思,喝了一口粥緩緩道:

  “昨晚看到馬來福的屍體,老實話,我嚇壞了,這和我見到的死亡病例還不一樣,我回到餐廳的時候手還在哆嗦。”

  寧夏拉住楊美蘭的胳膊,把頭枕在她的肩膀上。

  “後來平靜下來,說不愜喜是假的,這就意味著馬來福再也不會來醫院鬧事,我不用再面對這個煩心事,心裡一下子變得特別輕鬆。”

  寧夏點點頭:

  “我也是這個感受,不過後來被許隊一番教育。”

  楊美蘭看看窩在自己身邊的寧夏笑笑:

  “我都能想到你的模樣,一定是說這個馬來福這麼可恨,我才不要替他查清真相。”

  楊美蘭的話一字不差,寧夏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你小時候就是這樣,嫉惡如仇,但是人生不一樣,事事非非哪有那麼清楚。”

  楊美蘭接著道:

  “昨晚我還在想,人這輩子還是要老實做人,踏實做事,好人好報不一定那麼絕對,但是惡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這點,你要相信媽媽。”

  寧夏點點頭,敲門聲響起。

  “許隊他們來了。”

  寧夏開啟門,許桀和馬明傑客氣地站在門口,楊美蘭站起身招招手:

  “我也沒等你們,怕耽誤你們工作,一會我就去醫院,你們在家隨意。”

  楊美蘭走後,馬明傑對寧夏豎起大拇指:

  “厲害啊,寧夏,早飯做得這麼豐盛,頭還怕麻煩,非要在外面解決,怎麼樣?這幾天有時間,讓我嚐嚐你的手藝?”

  “那沒問題,韓法醫怎麼沒來?”

  “老韓昨天來時在車上睡了,下車非要去鑑定中心,昨晚和當地法醫一直在加班。”

  這次輪到寧夏豎起大拇指,許桀緩緩道:

  “老韓一直都給力,早晨韓法醫和我聯絡,今天傍晚屍檢差不多就能有結果。”

  馬明傑環顧下寧夏家,開玩笑道:

  “怎麼樣,頭?丈母孃對你滿意不?”

  許桀笑笑拍了兩下胸脯:

  “成功接受丈母孃檢閱。”

  寧夏揮揮手裡的飯杓,轉身去盛飯。

  吃得差不多了,馬明傑問:

  “頭,今天怎麼安排?大老遠我跑到清安市,得表現出咱們隊的作風。”

  “你這句怎麼和許隊一模一樣!”

  馬明傑看看許桀,一晃頭:

  “那是必須。”

  許桀吃完飯,擦擦嘴角道:

  “馬來福的情況我已經發給史一航,他查到資訊後會馬上給我,你今天去落實馬來福身邊那兩個人,他們離開醫院後去了哪裡,時間線搞清楚。”

  馬明傑點頭答應,許桀對寧夏道:

  “你去見馬來福的妻子朱蓮秀,這是電話號碼,主要搞清楚馬來福的社交,為人,我去市醫療仲裁中心問問,馬來福去醫院鬧事,醫院這邊到底勝算多少。”

  “頭,那我們屬於各自為戰唄?”

  “什麼各自為戰,清安市的同事也在做周邊調查,咱們三個人對這裡地勢不熟,王隊他們去河岸排查,看看馬來福落水有沒有目擊者。”

  “已經確定是拋屍?”

  “清安市地理位置特殊,西島湖在這裡穿城而過,馬來福是道河村人,正巧住在西島湖沿岸上游,我剛才與王隊碰過頭,他也有這個想法。”

  寧夏明白了:

  “也就是有很大機率馬來福在回家路上遇害?”

  許桀點頭:

  “所以今天我們兩隊廣撒網,晚上開個碰頭會。”

  半個小時後,三個人走出寧夏家。

  寧夏的任務是去道河村見馬來福的妻子朱蓮秀。

  馬明傑去見和馬來福醫鬧的同伴,其中高個子男人也是道河村人。

  在車上,馬明傑問寧夏:

  “早上我聽頭說過,馬來福鬧事的醫院是阿姨所在單位?”

  “可不是,真是巧,昨天上午馬來福去醫院鬧事的時候我和許隊都在。”

  “所以說人吶,有德有行才可以,頭沒說太多,但是我知道,這種醫鬧一般沒好人。”

  寧夏笑了:

  “你居然和我一樣,昨天許隊還教育我,做為一名刑警可不能這樣是是非非評價一個人。”

  馬明傑晃著頭:

  “你別聽頭嘴上這麼說,他親自去仲裁中心,想查出醫療糾紛的真相,就是想給阿姨一個交待,讓大家都知道馬來福是個什麼樣的人。”

  寧夏被這種溫暖包圍,笑著垂下眼眸。

  馬來福家在村東頭,車子駛進道河村,寧夏指指:

  “我們分頭行動,前邊應該就是馬來福家,晚點我們村口匯合?”

  “行,你一個人小心點,不過我不用擔心,心瑤天天在家誇你。”

  寧夏擺擺手,一個人走下車。

  馬明傑的車很快消失在進村的小路上,路兩側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

  寧夏向東走十幾米,第一戶人家大鐵門敞開,二米多高紅磚牆很多地方剝落,這裡就是馬來福的家。

  寧夏探探頭,五間平房,兩個四四方方小院。

  院子裡種著大蔥,小白菜,角落裡堆著水桶,高粱杆,晾衣杆上還掛著衣物。

  因為大門開著,寧夏緩緩走進去。

  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一個女人從房間裡開門迎出來。

  女人四十多歲,臉蛋曬得黝黑,身高與寧夏相仿,穿著已經洗得發白的蘭色長袖衫。

  寧夏自我介紹:

  “我是京海市刑警,現在負責馬來福遇害一案,過來走訪調查,你是朱蓮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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