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這案子有挑戰

2,44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第二天,許桀接到父母平安到家的電話後,馬上又接到指揮中心的電話:

  帝苑快捷酒店發生一起命案,需要刑偵隊馬上到達現場。

  寧夏和許桀一樣,聽到帝苑兩個字不禁愣住:

  “許隊,這不是阿姨和叔叔昨晚住的酒店嗎?”

  許桀點頭:

  “說得就是,我們先去現場確認死者身份,有必要我再聯絡他們。”

  寧夏的心提到嗓子眼。

  倒不是覺得許桀父母會與命案有關。

  老兩口第一次來京海市看他們,只住一晚,酒店還發生命案,這種巧合讓寧夏心裡不舒服。

  甚至覺得她和許桀的感情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許桀看出寧夏情緒有些不對,笑著問:

  “幹嘛陰沉著臉?案發在三樓,而我爸媽住在五樓,我們昨天走以後,他們兩個人再沒出去過。”

  許桀一腳踩上油門,車子駛出警局大院。

  “寧夏,沒必要煩心,你想,一晚上得有多少人住在酒店?如果非要那麼想,確實很巧合,可是毫無關聯。”

  寧夏淡淡一笑:

  “我只是覺得命案和我們扯上關係有些不舒服。”

  “和我們的扯上關係?”

  許桀嘴角彎彎:

  “如果這麼論,京海市所有的命案都和我們扯上關係。”

  寧夏這才有些釋然,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感性?

  許桀和寧夏到達帝苑酒店停車場的時候,張雷和馬明傑已經從車上下來。

  四人匯合。

  馬明傑指指遠處停著的警車:

  “許隊,韓法醫和技術組已經到了。”

  “沒想到他們比我們速度還快。”

  “我聽說今天法醫組在市局開會,估計他們是直接過來,論速度,沒人能超越我們刑偵隊。”

  四個人說著話走進帝苑,裡面鬧鬧哄哄,前臺的服務生慌張地看過來:

  “不好意思,今天不再辦理入住。”

  許桀掏出證件:

  “我們是市刑偵隊的刑警。”

  一名維持現場的民警聽到聲音認出許桀。

  “許隊,你們到了?”

  許桀伸手打招唿,民警道:

  “這裡交給我們,案發現場在三樓,已經和酒店經理說明情況,現在開始封鎖這裡。”

  許桀點點頭:

  “死者什麼情況?”

  “這裡的租客,叫孟向仁,今年29歲。”

  “這裡的租客?”

  “孟向仁一年前租住了酒店三樓3120房間。”

  許桀面露疑惑,四個人走進電梯。

  “什麼人長期住在酒店?”

  寧夏不解地問。

  許桀答道:

  “兩種可能,一種非常有錢,可是有錢人一般會住在更高檔的酒店,一種謀生,租客不打算在京海市長住。”

  “不長住?不對啊,剛才服務生說一年前孟向仁便租住這裡,一年時間不算短,我不明白,住酒店多貴啊。”

  許桀看看帝苑的格局,搖搖頭:

  “一般這種快捷酒店提供長住價錢會和租房持平,而且沒有押金,隨時可以解約,酒店又提供打掃,看看怎麼論吧。”

  不管怎麼論,寧夏還是覺得正常人不會採取這種生活狀態,孟向仁的身份,讓寧夏留了心。

  電梯在三樓開啟,這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酒店住客被集中在電梯這邊,好幾名民警在做筆錄。

  一位民警看見許桀擺擺手:

  “許隊,這邊!”

  幾個人穿過人群,走至走廊盡頭,拐角處的房間房門大開,許桀一一打招唿。

  “現場情況怎麼樣?”

  一名警察答道:

  “死者二小時前被服務員發現,二樓住客向酒店投訴,樓上一直有水聲吵得他睡不好,服務員上來檢視才發現孟向仁已經死了。”

  “水聲?”

  “衛生間的淋浴器一直開著,浴缸裡已經積滿了水,如果再晚點發現,估計這房間水漫金山了。”

  “死亡時間?”

  “昨晚。”

  許桀和寧夏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韓法醫和幾名法醫正在做現場勘察,許桀向房間裡面張望一眼,對張雷和馬明傑道:

  “你們去做筆錄,尤其本樓層的住客,仔細問問3120旁邊的住客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許桀說完大踏步進入房間,寧夏抬眼打量房間四周的情況,3120房間位置在走廊拐角處,這裡沒有監控。

  走出這個拐角是3112至3118六個房間,3112房間夾角處有個攝像頭。

  昨天許桀父母住在5103號房,南窗,按單雙號排列,寧夏明白了酒店應是回字形佈局。

  這時,韓法醫帶著人從房間裡走出來。

  “許隊,我這邊結束了,死者我等下要帶走。”

  走至寧夏身邊,韓法醫搖搖頭:

  “這案子有挑戰,等你們好訊息。”

  寧夏心一沉,走進房間。

  房間裡冷氣十足,寧夏打了一個哆嗦。

  進門左手邊是衛生間,地上全是水,浴巾完全被水浸透扔到地上,浴缸邊緣還有流水不斷滲出。

  右手邊是個置物臺,旁邊是衣櫃,裡面簡簡單單放著幾件棉質短袖。

  房間只有八平米左右,靠窗有一張桌子,上面亂七八糟堆滿了雜物,一張雙人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著上身,下身只穿一條內褲。半截小臂上有大片大片的刺青。

  頭髮較長,擋住額頭,眼睛緊閉,面色蒼白,臉頰削瘦。

  雙手自然放置在身體兩側,小腿,肩胛上方有不同圖案的刺青。

  寧夏仔細端詳,也沒有辨認出那是什麼圖案。

  男人身上沒有明顯外傷。

  身下臀部位置有片區域浸透,有黃色尿痕。

  “死者發現時面朝下,剛才法醫勘察需要,才把死者仰面翻過來。”

  許桀在寧夏對面解釋,寧夏走至許桀身邊,雙手抱住肩膀:

  “這裡太冷了。”

  “嗯,空調低至16度,這也是我們確定死者是被謀殺的一個原因。”

  寧夏看向許桀,面露困惑。

  “死者身上沒有搏鬥痕跡,沒有外傷,沒有強迫性勒頸,口鼻沒有異物……”

  許桀越說,眉頭皺得越緊,最後看向寧夏:

  “他到底怎麼死的?”

  單從許桀的描述,寧夏也會認為死者不是遇害。

  可是自殺?

  什麼人死之前會穿著內褲?衛生間存滿積水?還把空調溫度調到最低?

  “不是猝死?”

  “猝死有很明顯的身體指徵,死者只有面色蒼白這點符合。死者身上沒有汗液,即使這麼低的溫度,汗液蒸發會讓皮膚皺縮,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寧夏除了瞪大眼睛,說不出一句話,死者直挺挺躺在那裡,閉著眼睛,沒有一絲痛苦。

  是啊,他是怎麼死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