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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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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京海市局刑偵支隊幾個人圍在一起。

  “許隊,這是上午走訪徐玲公司的調查結果,徐玲獨居沒有男朋友,同事也沒聽說她有感情糾葛,大家都說她是個隨和開朗的人。”

  許桀一直盯著大螢幕,隨後翻看法醫的鑑定結果:

  徐玲遇害時身中三刀,死於銳器刺創,脾破裂後引起失血性休克,兇器是長柄尖刀,刀刃至少長10cm。

  此時暴風雨已過,只有幾朵白雲被拉成細絲漂浮在湛藍的天空中,從刑偵支隊六樓的視窗望出去,純淨清透。

  許桀再看向大螢幕徐玲被劃得面目全非的臉蛋,一時恍惚。

  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許桀一看來電是宋局。

  “許桀,來我辦公室!”

  許桀放下電話,史一航笑嘻嘻地湊過來:

  “許隊,我知道什麼事,早上聽說代表咱們局去省裡集訓比賽的女警來報道,小道訊息,要進咱們隊。”

  “咱們隊需要女警?”

  許桀丟下一句問話,邁開大長腿走出辦公室。

  寧夏第一眼見到許桀,他就是這副愛理不理,拒人千里的樣子。

  儘管嘴角彎彎,臉部線條柔和,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犀利,他穿著白襯衫,與寧夏想象中的刑偵隊長不太一樣。

  要知道,許桀是流傳在警校的傳奇,畢業時八項全能,入職警局後連破兩起大案,這幾年是京海市響噹噹的刑偵先鋒。

  能跟著許桀,是寧夏的理想。

  “許桀,這是咱們局新來的寧夏,分到你們隊。”

  “宋局,我沒時間帶新人。”

  “寧夏是咱們省隊這次比賽第一名,不用你帶,林成天離開警隊後,我知道你們組缺人。”

  說著宋局開啟抽屜拿出一條中華煙遞給許桀。

  “我在戒菸。”

  “你小子!”

  宋局加重語氣做勢要打,許桀笑意不減,眼睛看向寧夏。

  女孩穿著平底帆布鞋,牛仔褲,黑襯衫,襯衫袖口捲起,梳著高馬尾,一股青春的朝氣撲面而來。

  只是這朝氣中透著一股倔強,小臉緊繃著,眼神堅定,黑眼珠正一動不動回盯著自己。

  女孩身材纖瘦高挑,如果用五官端正眉目清秀來形容她,又少了一絲靈氣。

  許桀收回目光,認真對宋局道:

  “如果哭鼻子,我再把人給宋局送回來!”

  許桀聲音低沉醇厚,說完轉身就走,宋局叫住他:

  “徐玲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這次給你們隊加了人手,抓緊破案,寧夏,跟著許隊多學習,他會好好教你的!”

  寧夏聽出宋局最後一句話飽含笑意。

  門關上,宋局拿出電話,發了一條微信出去:

  寧夏已經進刑偵隊,放心吧,她沒問題。

  寧夏走在許桀身後,抬頭看了他一眼。

  許桀背影挺拔,白襯衫乾淨,髮絲烏黑,有一縷跳出來,像極了面前這個看似溫和實則強勢的人。

  寧夏低聲道:

  “許隊,我不會哭鼻子。”

  許桀轉身,看了寧夏一眼,兩人已經走到走廊盡頭,一扇小窗半敞開,雨後清涼的風徐徐吹進來。

  綿長的陽光包裹著許桀,清透乾爽。

  許桀隨意靠在窗臺上,長腿交疊面向寧夏:

  “說說你對宋局的第一印象!”

  寧夏眼珠微縮,眼底一閃而過緊張:

  “熱愛警察工作,視許隊為驕傲,早餐吃了白粥,左手臂早年出警受過傷,最近身體查出慢性病,宋局很重視,是否用藥不清楚。有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許桀漆黑的眼珠裡暗藏光芒:

  “解釋聽聽。”

  寧夏昂起頭,露出一段纖細的脖頸:

  “熱愛警察工作,因為熱愛,宋局才能做到現在的位置。”

  寧夏聲音悅耳,此時語速很快,有一絲緊張,許桀察覺她隱隱微弱地深吸了一口氣:

  “視許隊為驕傲,因為宋局桌子上唯一擺放的照片是與許隊的合影,身後的書櫃裡都是刑偵支隊獲得的各種獎盃。”

  許桀露出笑意。

  “早上喝了白米粥,因為我來報道時,宋局正在低頭擦著袖口,上面沾到了一些米湯。”

  “慢性病呢?”

  許桀聲音沉穩,語氣變得輕快。

  “宋局的辦公桌整潔乾淨,上面卻放了一款嶄新的血壓儀,如果早有慢性病,宋局那麼熱愛工作的人,不會把無關的東西放在桌案這麼顯眼的位置。”

  寧夏抬眸看了許桀一眼,他漆黑的雙眸逆著光,寧夏看不清眼底的東西。

  “所以我分析,宋局還在查詢病因,處於觀察檢測階段,至於家庭美滿……”

  寧夏低下頭:

  “宋局身後的衣架上掛著一個手織毛背心,六月天還穿著,定是最近降溫老伴不放心,因為有一種冷叫老伴覺得你冷。”

  寧夏一臉嚴肅說出這麼玩笑的一句話,許桀笑意加深。

  “最後一點,左手臂受傷?”

  寧夏眼底的光芒一閃而過:

  “來之前,我在網上看過宋局的公開履歷,在九十年代一起綁架案中,宋局徒手製服歹徒救出人質,左手臂受了傷。”

  許桀沉吟片刻,道:

  “刑偵隊與其他隊不一樣。”

  “我知道,分析案情抓兇手。”

  “隊裡張雷警官經驗豐富,你跟著他吧。”

  “不,我要跟著許隊。”

  寧夏一直站在許桀對面,此刻更是挺直嵴背,語氣堅決:

  “如果許隊因為我是女孩子,認為我不能勝任刑偵隊的工作大可不必,許隊也不用在工作中格外照顧我,所以,請許隊給我一個機會,我要跟著你。”

  寧夏目不斜視,字字鏗鏘。

  視窗斜射進一縷陽光正好打在她小麥色的肌膚上,黑襯衫襯得她冷靜又孤傲,許桀則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

  許桀回望寧夏。

  寧夏冷靜得像在背書,少了幾分這個年紀女孩應有的撒嬌活波,許桀說不好,他接觸的女孩不多,寧夏與眾不同。

  “跟著我?”

  “許隊是京海市最出色的刑警,我想跟著許隊學習。”

  許桀去警察大學做過幾次報告,接受過女孩子熱烈崇拜的眼神洗禮,寧夏卻不一樣。

  說出跟著許隊這句話,寧夏眼神乾淨純粹,隱隱透著渴望。

  許桀站起身:

  “有一點錯了,早餐宋局在食堂喝了牛奶,袖口的米湯是與一名民警不小心碰撞灑了上去,當時我在場。”

  寧夏眨眨眼,臉蛋泛起一絲紅暈。

  “一個月時間,給你一個月時間,如果不能留在刑偵隊,你自己來找宋局。”

  回到辦公室,三個男人聽到聲音齊刷刷看向門口,寧夏迎著三個人的目光,第一眼卻看向大螢幕投影出來的照片。

  史一航最先鼓掌:

  “歡迎新隊員!”

  許桀走到窗邊轉向眾人:

  “寧夏。”

  手指又一抬:

  “自我介紹吧。”

  寧夏幾步走到大螢幕跟前,環顧眾人:

  “寧夏,24歲,警察大學畢業,參加省集訓兩年,現在加入刑偵支隊,很高興認識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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