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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足溺水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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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和許桀配合默契,一人一半路程,上午十點多到達霖縣。

  霖縣隸屬京海市管轄,雖然距離不遠,但是無論經濟條件還是城市規模都比京海市差很多。

  因為王壯偉是刑滿釋放人員,所以兩個人在霖縣民政局和當地派出所很快調出王壯偉的資訊。

  只是這個資訊,讓寧夏和許桀大吃一驚,因為三年前,王壯偉已經失足溺水而亡。

  “這……許隊,看來我們方向不對啊。”

  許桀更吃驚,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的方向怎麼會出錯了?

  “那麼王壯偉的家屬呢?我們需要過去走訪下。”

  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很重視,很快查出王壯偉生前的居住地址。

  “許隊,不知道家屬有沒有搬家或者其他變故,畢竟已經三年了。”

  許桀遺憾道:

  “我們先過去查檢視,如果找不到再想其他辦法。”

  回到車上的時候,寧夏和許桀都低沉著臉,這次許桀開車,寧夏說道:

  “許隊,我們的分析方向有錯誤,按照已知線索,王壯偉三年前死了,怎麼也不可能是殺死張強的兇手啊。”

  許桀沒說話,意思和寧夏一樣。

  霖縣並不大,王壯偉的戶口已經登出,戶口地址在霖縣下所屬一個鎮,半個小時後,許桀敲響了王壯偉的家門。

  這是個平房,地址比較偏僻,說是鎮子,其實已經離市區很遠,周圍只有零星十幾戶人家,周圍是大片大片莊稼地。

  許桀敲門,一名中年婦人走出來:

  “你們找誰?”

  “我們是京海市刑偵隊的警察,有點事想問問王壯偉,過來後才知道他已經去世,你是他什麼人?”

  寧夏掏出證件,快一步在許桀身前。

  女人非常意外,態度倒還溫和:

  “我是他姐姐,你們屋裡坐吧。”

  走進王壯偉的家,說是他的家,他人並不在這裡。

  “是這樣,我們想問問當年王壯偉入獄的情況,還有他如何溺水而亡?”

  女人飽經風霜的臉上顯出無奈:

  “真是,我怎麼說呢,大偉真是讓人……”

  說著女人眼圈紅了:

  “已經三年了,可是想起這個弟弟我就心裡憋屈,說氣他,他人沒了,說不怨他,當年他要是好好做人,家裡怎麼會這樣!”

  寧夏抬頭打量房間,窗臺和衣櫃上落滿灰塵,女人穿戴簡單,看起來三十多歲,但是額頭眼角都是細碎的皺紋。

  衣櫃旁邊的桌子上雜亂無章地堆著一些生活用品,寧夏看著女人等她平靜心情。

  “大偉是個挺老實的孩子,不愛學習,初中畢業後說什麼也不願意唸書,家裡也沒辦法,隨他去了,所以開始幾年他到處打工。”

  女人講起往事,心有不甘:

  “後來他去了大友廠,誰知不好好工作,竟然做出那樣傷天害理的事。”

  女人擦著淚,低下頭。

  這個狀態和幾天前張強的父母如出一轍。

  寧夏知道,無論是刑罰還是最後的民事賠償責任,對於這樣的家庭都是滅頂之災。

  女人繼續道:

  “警官也看到了,我們家就是普通家庭,我爸媽……這幾年陸續都過世了,現在家裡幾萬債務,都壓在我身上。”

  女人說完已經沒有眼淚,眼底都是無望地悲涼: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你說我又做錯什麼?大偉犯事那年我才27歲,這十年度日如年,爸媽去世,大偉也走了,我活著也沒意思,我真想跟他們一起去。”

  這種悲涼的氣氛蔓延開來,許桀擰著眉毛,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寧夏握緊手裡的筆。

  “你父母是什麼時候過世的?”

  “大偉的判決書下來後,我媽就不行了,當時家裡一下子要拿出25萬,我們哪有錢,到處借,我媽就倒下了,借來那點錢又去看病,我爸後來也不行了。”

  女人說到這裡,語氣有些埋怨:

  “大偉性格內向,是個老實孩子,怎麼就聽人教唆去傷人,真是讓人接受不了,還帶給家庭這麼大的傷害,都是那個張強,真的,警官,都怨那個人。”

  沒想到女人對當年的案子還在耿耿於懷,許桀問道:

  “當年到底怎麼回事?我們看過卷宗,王壯偉與死者吳言有什麼過節嗎?”

  “哪有?就是張強教唆,別人我不知道,大偉和那個死者關係還不錯,每次回家帶吃的,也都會帶一份給那個吳言。”

  “可是最後還是傷害了他。”

  女人說不出什麼:

  “所以那個張強是主謀,判得時間也最長,大偉短,只有七年,可是有什麼用,他也沒了。”

  這句話讓一股異樣的情緒和想法充斥到許桀腦中,當初那個模煳的想法又重回心頭。

  還沒等許桀提問,女人繼續道:

  “大偉在裡面七年,爸媽都走了,大偉三年前出來,我以為我熬出了頭,結果他倒好,沒事去什麼水庫玩,出事了。”

  “王壯偉出來後怎麼樣?”

  寧夏本來不想問,但是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順口問道。

  “出來還行,老老實實去打工賺錢,總說對不起我。”

  “他怎麼溺水了?你能詳細說說?”

  寧夏見許桀很重視,認真地問道。

  “說得也是,怎麼就溺水了?十月份也不能游泳,水庫也不讓人去,他也不知道跑去幹什麼,掉進去了。”

  “王壯偉出來後精神狀態怎麼樣?”

  許桀突然問道。

  女人搖搖頭:

  “其實大偉出來二個月就出事了,我還沒來得及想什麼。”

  “二個月?”

  這個時間點有些敏感,寧夏和許桀對視一眼,寧夏看到了許桀眼中有和自己一樣的探尋。

  “你再回憶回憶,王壯偉出事之前有人找過他嗎?”

  女人搖搖頭:

  “我不知道。”

  “他當時在做什麼?”

  “在鎮子裡打零工,主要誰家需要幫忙他就去,那時趕上秋收,他接的活挺雜的。”

  “王壯偉的狀態呢?每天你都能見他?尤其出事前,他沒什麼變化?”

  女人想了半天:

  “要一定說變化,就是大偉那幾天說要離開霖縣去別地方打工,別的真沒什麼。”

  “你問過他為什麼要離開?”

  “問過,我怕他離開霖縣又學壞,不過他說他要賺大錢,讓我生活好一點,還說出去才安全,去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開始。”

  許桀擰眉:

  “這是他出事前什麼時候說的話?”

  “前一兩天吧,當時我反對,我們倆還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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