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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邊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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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桀解釋完,寧夏眼睛裡明顯透出光芒,許桀暗藏情緒繼續道:

  “來吧,大家再說說還有什麼發現?”

  寧夏舉起手:

  “許隊,我查過裝屍體的紅色塑膠編織袋,50*35*25cm,這種規格是常規小款,這裡我有一點不解。”

  “說說看?”

  “許隊,我去法醫組看過裝屍塊的袋子,為什麼兇手不選擇一個大袋子,而是要把屍塊分裝成七袋呢?”

  這個問題把大家問住了。

  寧夏繼續道:

  “大家看,兇手用了七個編織袋,拋屍地點距離巷口有五百米,什麼人能一次拿七個袋子?兇手不怕拋屍的時候被人發現嗎?”

  “這確實是個疑點。”

  許桀聽寧夏說完,抬眼看向大螢幕,盯著那幾個編織袋低眉沉思。

  馬明傑問道:

  “或者兇手有車?寧夏,巷子有多大?能不能開車進出?”

  寧夏看了一眼馬明傑:

  “如果是普通兩廂車,應該可以。當時我和許隊現場勘察,許隊也提過這個問題,海寧街進出車輛也能進入這裡。”

  “這樣就說得過去了,兇手開車進入巷子,即使被人發現,只要拋屍的瞬間沒人發現,就算完美。”

  寧夏認真考慮馬明傑的話,最後還是搖搖頭:

  “我總覺得不合常理,不管開不開車,我還是覺得兇手應該避免一切被發現的可能。”

  這時,張雷說話了:

  “許隊,剛才我參考法醫組的報告,比對了近段時間京海市的失蹤人口,發現有個男人與死者匹配。”

  張雷的話讓大家瞬間振奮。

  “李文瑞,男,35歲,五天前妻子報案,稱李文瑞晨起離家後再沒回來。”

  “張雷,你馬上去核實李文瑞的個人資訊,儘快送樣本到法醫組與死者進行DNA比對。”

  “寧夏,史一航,你們繼續把海寧街和奎英街所有的監控影片資料看完,拋屍時間在20號下午三點前後,找出嫌疑車輛,匯總個結論。”

  “馬明傑,你去富海大酒店收集所有員工的資料,事發當天,我和寧夏排查過這些人,如果確定死者是李文瑞,找出李文瑞與富海大酒店這些人有沒有聯絡。”

  散會時,許桀坐在原處一直盯著寧夏,寧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都走出會議室,寧夏磨磨蹭蹭假裝收拾東西,剩下兩個人的時候,許桀走到寧夏身邊輕聲道:

  “晚上一起吃飯吧,這兩天我出去開會,特別想念我們自己做飯的味道。”

  “嗯,去我那裡?”

  “就這麼說定了。”

  許桀目送寧夏的背影,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案子帶來的沉重感減輕不少。

  下班前,刑偵隊幾個人再一次聚到一起,張雷的線索最讓人振奮,死者身份已經確認,正是李文瑞。

  但是有一件事讓大家意外,李文瑞的妻子周小丹兩日前發生車禍,此刻正在市醫院住院。

  “許隊,李文瑞是天啟投資理財公司的運營總監,很容易就在他的辦公室拿到了他用過的水杯,確認身份後我就聯絡周小丹,現在還沒來得及面談。”

  “百分之六十的謀殺案,都是枕邊人下手,所以我們先把調查重點放在周小丹身上。”

  許桀說完看看張雷:

  “你繼續在天啟調查,主要是李文瑞的社會關係,看看公司同事,李文瑞在工作上有沒有糾紛,明天我和寧夏去市醫院見周小丹。”

  馬明傑出去調查還沒回來,寧夏匯報了她與史一航的調查結果:

  “許隊,當日我們確定了拋屍時間在三點左右,所以我和史一航把監控範圍鎖定在兩點半到三點之間,很遺憾只有一輛車透過海寧路下道口。”

  “許隊,我們已經給車主打過電話,他是奎英街居民,住在富海大酒店前面居民樓,車主當天回家拿東西,車上還有公司好幾個人,大家準備去團建。”

  “是的,而且車主是臨時回家,我們在奎英街也發現了他的車子,此人兩點二十五回家,兩點五十離開,並不具備拋屍條件,所以我們排除了他。”

  “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從李文瑞的社會關係上展開調查,尤其注意和畜牧業有關的人,當然,醫生也不排除。”

  張雷調侃:

  “許隊,上次開會許隊的意見是排除醫生,怎麼現在又覺得是醫生?”

  “凡事皆有可能嘛,我只是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論證,查案哪有絕對?不過我還是傾向兇手是屠夫的可能性大。”

  寧夏最後發言:

  “許隊,剛才我去法醫組核實過包裹屍體的編織袋,全新,從這點可以看出,兇手與李文瑞有積怨,屬於預謀謀殺,兇手已經提前做好準備,遺憾的是,韓法醫在編織袋上沒有發現。”

  “這個線索繼續追蹤下去意義不大,我們明天集中排查李文瑞的人際關係,先從這方面下手。”

  下班前,許桀臨時被宋局叫走,接到許桀的微信,寧夏決定一個人先去超市,晚上給他好好做頓大餐。

  這種心情是寧夏二十四年人生裡從來沒有過的體驗,有些雀躍,有些甜蜜。

  許桀說案子破了的時候給他一個答案,其實寧夏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蔬菜不能少,寧夏撿了幾樣放進購物車,在超市巡視一圈,寧夏決定再做個紅燒排骨。

  在生肉區挑揀排骨的時候,寧夏想起許桀對屠夫的評價。

  正巧,寧夏身邊有一個女顧客買了半扇排骨,寧夏緊盯著售貨員,看他把排骨放到肉案上,舉刀就砍。

  果然,許桀說得一點也沒錯,售貨員的注意力都在排骨的大小塊上,並不介意切骨位置。

  因為不管多骨頭難切,排骨在斬骨刀下都被快速切斷。

  陸續還有幾名顧客也購買了排骨,寧夏在櫃檯這裡觀察了好一陣。

  售貨員有時用鍘刀式的切骨刀,有時用寬背厚重小扇型的砍骨刀,不管哪種工具,手法嫻熟,很快將排骨打包給顧客。

  送走最後一位顧客,售貨員留意到寧夏:

  “買點什麼?我看你看了半天,今天排骨和肉都是新鮮的,來點吧。”

  “嗯,那就來點排骨吧。”

  售貨員熟練地從整扇排骨上剔下兩根骨頭問寧夏:

  “夠不夠?”

  “差不多,再來一根也可以。”

  因為寧夏發現售貨員又換了另一種比較尖細的刀把排骨從整扇排骨上剔下來。

  看來今天案子許桀沒有分析錯,兇手應該是從事這方面工作的人,至少要有很多種合適的作案工具。

  “想什麼呢?”

  寧夏愣神的時候,許桀的聲音在寧夏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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