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他要殺了我

2,39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第二天,許桀和寧夏八點鐘就到了京海市人民醫院,兩個人今天的任務是見見周小丹。

  周小丹三日前在回家路上發生車禍,如今人已經沒有大礙,轉到了普通病房。

  許桀和寧夏走進病房的時候,周小丹正在吃早飯。

  據張雷昨天調查出的資訊,周小丹今年三十二歲,現任天啟投資理財公司總裁。

  此時周小丹身邊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躬身在匯報工作。

  見到許桀和寧夏,年輕男人先開口:

  “二位不好意思,我們周總現在不方便,不見客。”

  周小丹眼睛都沒抬,自顧自慢條斯理地用左手喝著稀粥。

  “我們是市刑偵隊的,這是許隊,我叫寧夏。”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看向周小丹。

  周小丹這才抬眼打量一下許桀和寧夏,對年輕男人道:

  “你去吧,按我說的把檔案發出去,李總監出事不能影響公司的正常運作。”

  年輕男人點點頭,對著許桀和寧夏躬身示意,很快走了出去。

  許桀看看周小丹,對寧夏輕聲道:

  “我去走廊等你。”

  許桀走出病房,寧夏落座,周小丹面上始終淡淡地。

  寧夏認真端詳起周小丹。

  鵝蛋臉,長髮碎卷,右手臂受傷,用繃帶纏著吊在脖子上,穿著醫院寬大的病號服,臉上和脖子上有五個地方用紗布包著。

  看起來,除了胳膊傷勢並不重。

  寧夏道:

  “周總,你已經知道李文瑞遇害,這也知道我們來找你的目的,能給我們提供些李文瑞的個人資訊嗎?”

  周小丹用紙巾擦擦嘴:

  “問吧,想知道什麼,我肯定告訴你們。”

  寧夏愣了一下,周小丹的反應完全不是一個妻子知道丈夫遇害後的正常反應。

  林成天昨天提供的線索果然是真的?這夫妻倆的感情有問題?

  “根據我們派出所的記錄,6月17號你報案,李文瑞失蹤了?”

  “是的,16號晚上他就沒回來,不過以前也有這種情況,我並沒介意,可是17號有個檔案需要他簽署,我怎麼都聯絡不上他,直到晚上還是沒訊息,我就報警了。”

  “以前也有這種情況?李文瑞經常不回家?”

  “差不多吧。”

  周小丹把身子靠在床頭,整個人縮排靠墊裡。

  剛才這番話,讓寧夏更加確信周小丹和李文瑞的感情有問題,周小丹殺害了李文瑞?

  “周小丹,恕我直言,你與李文瑞感情怎麼樣?”

  “不好,不久前我發現,他在外面有女人。”

  周小丹面無表情,從容地回答寧夏的問題,這種坦誠度讓寧夏很意外。

  “這位警官,你的表情出賣了你的內心,你還沒結婚吧。”

  寧夏錯愕。

  “剛才那個男人是你男朋友?”

  寧夏被問得臉蛋有些發熱,不過自己怎麼能讓嫌疑人牽著鼻子走?

  於是趕緊答道:

  “這是我的私事,李文瑞遇害,我們刑偵隊已經展開調查,希望你做為家屬,能多提供些線索。”

  周小丹笑了:

  “我也曾經這般年紀,對一切都充滿了幻想。”

  周小丹嘆口氣,離開躺枕,寧夏看出周小丹似乎要下床,趕緊走過去扶住她。

  “謝謝你。”

  周小丹穿著鞋走到視窗,站在寧夏身旁,寧夏再次打量她。

  周小丹皮膚保養得很好,身高與自己相仿,不胖不瘦,眼睛看人的時候十分犀利,似乎能洞穿一切。

  這是一個看起來精明幹練的女人。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卻對愛情全情投入,最後粉身碎骨?

  “警官,李文瑞最初是天啟投資理財公司的業務員,因為業績突出,我才注意到他。”

  寧夏安靜地沒說話。

  “我們戀愛,結婚,八年時間他扶搖直上,李文瑞有能力,也有我在背後對他的支援。”

  周小丹看著窗外,過了很長時間才繼續道:

  “天啟公司是我父親的企業,我爸爸在過世前把公司交給我,我一心想著做李文瑞背後的小女人,於是把公司交到了他的手裡。”

  寧夏默默聽著,周小丹自嘲道:

  “和所有狗血的劇情和小說一樣,鳳凰男一朝躍龍門,從裡到外性情大變。”

  “你們什麼時候感情出了問題?”

  周小丹偏偏頭,看向寧夏:

  “如果你愛上一個男人,你會為了他付出所有嗎?”

  寧夏腦海中出現許桀的容顏:

  “什麼是所有?”

  “時間,精力,感情。全都都投到一個男人身上。”

  寧夏問自己,如果她與許桀戀愛,自己會為了許桀做到哪一步?

  “我太傻了,也許是把感情看得太認真,也許是我認為女人就該回歸家庭,所以我把公司全權交到李文瑞手裡。”

  寧夏自問,如果周小丹沒有遇到李文瑞,而是換一個人,結局會不同嗎?

  “命運給我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半年前,我發現李文瑞出軌了。”

  周小丹站了一會重新回到病床上,歇了很長時間才繼續道:

  “請你原諒,經過這一次,我的身體明顯虛弱。”

  “沒關係,我們破案心切,打擾你休息了。”

  周小丹把自己縮排靠墊裡閉上眼睛:

  “就是這樣,我發現了那個女人,然後我重新回到公司,插手業務,公司現在是這個局面。”

  “李文瑞知道你發現他出軌了嗎?”

  “沒有,不過我的舉動有些奇怪,他應該已經猜到了。”

  “也就是說你發現李文瑞出軌後沒有質問他,也沒有想過與他離婚?”

  “離婚?”

  周小丹彷彿聽到了有意思的笑話:

  “我們做投資公司,知道什麼時候利益最大化,婚姻不過是一張紙,我和李文瑞離婚,成本太高了。”

  寧夏無奈地看著周小丹,突然問道:

  “那你恨李文瑞嗎?”

  “恨,非常恨,恨不得抽他的皮扒他的筋,如今他死了,我非常高興,一切都回到正軌,比我們離婚更完美的結果就是他死了。”

  說完周小丹笑了起來,許桀在門外聽到聲音不禁透過玻璃窗看向兩個人。

  見無事發生,這才繼續背靠病房門。

  “周小丹,你殺了李文瑞嗎?”

  周小丹哈哈大笑,眼中帶淚:

  “我是想過要殺了他,不過是在我從這張床上睜開眼的那一刻。”

  周小丹眼眶溼潤了,目光中突然露出兇狠,不甘和絕望: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十年情感錯付一個人,換來一場死亡,你知道嗎?我出車禍是李文瑞派人乾的,他要殺了我。”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