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和許桀兩個人輪番提問。

  也許是楊珍珠真的與李文瑞被害沒關係，也許是她與李文瑞確實沒有多少感情。

  很快楊珍珠放鬆下來，對寧夏和許桀的問題也不反感，尤其在說到周小丹時，楊珍珠更是有什麼說什麼。

  “警官們，就是這樣，其實李總監出事後，我們大家也都在議論，多嚇人啊，什麼人能這麼殘忍。”

  這回楊珍珠才有些真情流露：

  “再怎麼說我和李總監也在一起那麼久，雖然我不知道他最後什麼樣，但是上次警官來調查時，我們大家也都知道了，他死了，而且死得很慘。”

  “你覺得周小丹是兇手？”

  “周小丹……那個女人深藏不露，她其實知道我和李總監的事，但是在公司遇到我，彷彿我就是她的員工一樣，什麼表情也沒有，也沒想開除我。”

  “那李文瑞呢？像你剛才說的意思，他真的也恨周小丹？”

  “是啊，怎麼不恨，李總監說他娶了周小丹，開始幾年確實不錯，可是後來周小丹不相信他，控制他，表面上看公司是李總監在負責，其實暗地裡周小丹根本沒放手。”

  寧夏垂下眼眸，這與剛才周小丹的說法完全不一致。

  “李文瑞和你說過這樣的話？”

  “嗯，警官你們想，周小丹不管公司差不多五六年，李總監才出事幾天時間，公司她就全盤接管，運營正常，誰能這麼厲害？”

  確實是這樣，寧夏算算時間，從李文瑞失蹤到現在不過七天時間，還包括周小丹中間出車禍，有幾天待在醫院裡。

  “你再想想，李文瑞確實說過要謀害周小丹的話？”

  “嗯，好幾次李總監喝多了說過這樣的話，這兩個人互相看不上。互相還離不開彼此，這關係也是讓人無語。”

  “你呢？你跟著李文瑞圖什麼？”

  楊珍珠一撇嘴：

  “錢唄，還能有什麼別的？不過我看著不光彩，那都是外人的看法，我一沒偷二沒搶，周小丹也知道，如果不是李文瑞出事，我們三個人相安無事。”

  寧夏心底冷笑，周小丹悲傷決然的神情寧夏還記得，周小丹絕不是楊珍珠說的這種想法。

  “李文瑞只是說過這方面想法，沒有具體實施這種想法？”

  “嗯，我沒聽他說過，我估計李總監也就是痛快痛快嘴。”

  楊珍珠這裡再沒什麼要問的，寧夏和許桀起身告辭。

  走到大廳的時候，許桀的電話響了。

  “許隊，我查了周小丹車禍時的現場照片和相關資料，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肇事人與李文瑞有關係？”

  史一航電話那邊明顯愣住了，半天才說話：

  “許隊，你簡直神了，我還想著等你誇獎呢。”

  許桀看了寧夏一眼，寧夏伸頭在許桀身邊，也聽到了電話那邊史一航的聲音。

  許桀的眼神寧夏明白了，她和史一航一樣，每天都期待著得到許桀的認可。

  “嗯，我讓你查的時候已經知道了，所以才讓你查，繼續說說什麼情況？”

  “肇事車輛登記在一個叫張家富的人名下，我們怎麼追蹤到這個線索，當時購買車輛時的銀行卡是李文瑞的名字，電話也是李文瑞的電話。”

  許桀眯起眼睛，心底有些沉重，不管李文瑞和周小丹的感情如何，如果他不出事，李文瑞確實是想謀殺周小丹啊。

  “嗯，繼續說。”

  “從現場照片看，張家富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可惜在最後一刻他猶豫了，當時正好是個坡路，周小丹反應快，很快左打輪，這才倖免於難。”

  “銀行卡那邊的線索追蹤到了嗎？”

  “嗯，去銀行辦理提款手續的人是張家富的妻子，她把錢取出後在同一家銀行又存了進來，帳戶名就是她。”

  “馬明傑回來了嗎？”

  “回來了，馬哥在整理富海大酒店那些員工資料。”

  “我和寧夏還要在天啟問問其他情況，讓馬明傑去把張家富的妻子請到局裡。”

  許桀放下電話，輕輕用電話側邊敲著大長腿，低頭想了一會。

  寧夏沒敢打擾他，但是思路與許桀一樣，張家富這條線是重點，可是這條線又與李文瑞遇害八竿子打不著啊。

  半晌，許桀抬頭問寧夏：

  “你覺得怎麼樣？現線上索都擺在眼前。”

  “我現在有點茫然，但是跳出來我們調查這條線，我覺得我們方向並沒錯。”

  “案件之所以錯綜複雜，是因為與我們預期與判斷不一樣，當然會不一樣，因為一千個人作案有一千個動機。”

  “許隊，張家富這條線如果成立，說明李文瑞買兇對周小丹動手，還真是狠心啊。”

  “就是不知道周小丹到底有沒有殺李文瑞。”

  “如果楊珍珠的話屬實，周小丹動機很大，但是半年多她都挺過來，我剛才又與她談過話，我不覺得周小丹會走殺害李文瑞這條路。”

  “為什麼？”

  “周小丹說起李文瑞遇害，比楊珍珠難過，那是發自內心的，而且周小丹很理智，她說自己是生意人，要利益最大化。”

  寧夏說出這些話，也理順了自己的思緒：

  “許隊，周小丹恨李文瑞，但是公司是她爸爸的心血，她不會為了一個男人鋌而走險，周小丹都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李文瑞偷情，沒必要殺了他去坐牢。”

  許桀理解了，緩緩點了點頭：

  “我們再找天啟公司的其他員工問問看，確認李文瑞，楊珍珠，周小丹各自談話的真實性。”

  許桀說完抬手看看時間：

  “半小時後我們在這裡會合，估計馬明傑能把張家富的家屬帶回來，我們回去審。”

  寧夏俏皮地眨眨眼睛：

  “許隊，不如我們比賽，看誰問出的線索更多一些？已知現有的線索不算數。”

  許桀嘴角輕笑：

  “那就賭一場晚飯？贏的人掌杓？輸的人打下手。”

  寧夏傲嬌地握起拳頭，指指許桀。

  兩個人分頭行動，寧夏走到天啟公司大堂員工業績板上認真看起來。

  五分鐘後寧夏選擇了前臺另一名接待，也就是楊珍珠的同事：小宋。

  小宋被請到會議室，她坐在寧夏對面十分拘謹。

  “你不用緊張，我們警察問線索什麼人都會問到，因為大家崗位不一樣，知道的情況也不一樣。”

  小宋點點頭，她穿著楊珍珠同款制服，身材和楊珍珠差不多，長得比楊珍珠還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