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思翻頁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回來，就連帶著陳景然的唿吸聲…

  “理性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我們不知道這種力量的執行機制。所以，如果我們不想闖入模稜兩可的猜測和不可驗證的假設中去，只安全地待在科學可以研究的狹窄範圍內，我們所有能做的，就是隻觀察和研究可見的現象。我們觀察並總結出的每個結論，從原則上說都不夠完善，因為在我們能夠看清的現象背後，還有其他我們看不太清楚的現象。而在那些看不太清的現象背後，也許還有其他根本無法看到的東西。”黎思思略微顫抖的聲音唸完了她摘抄的那一段。

  黎思思再找筆記之前就已經想好要念什麼了。案件如果不能偵破的話，就會陷入一個迷洞，而想要從這個洞出來就必須找到亮光的地方，而那個地方就是最淺顯，最讓人忽略的地方。

  就像《烏合之眾》這不是裡作者的態度，有時候事情現象哪怕是看懂了，背後也會有看不懂的地方，這就是漏洞，也就是所謂的亮光…

  陳景然沒說什麼，在黎思思念完筆記之後，什麼也沒說…

  過了一會，黎思思有些不安的問道“你還在嗎？嗯…你覺得怎麼樣？”

  另一端的陳景然明白了黎思思的心意，看似毫無頭緒的案件，如果把看到的表面的疑點拿出來然後再去發現這些疑點看不到的背後…就是漏洞，就是亮光…

  “我知道了…我懂了，謝謝。”陳景然說道。

  黎思思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陳景然接著說“很有用，對於現在的我來說…”

  黎思思這才重新露出笑容“那就好。”

  “嗯…你早點休息，今晚受益很大。”陳景然說道。

  說完，兩個人互相道別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二十分三十四秒。”黎思思看著通話記錄輕輕的念出聲，這可能是除了和於瀟之外，唯一一個通話時間這麼長的人。

  就連自己的父母，通話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十分鐘…

  嗯…黎思思的臉紅的有些出奇，帶有少女懷春的粉紅，還有一絲絲的嬌羞的緋紅…兩抹紅就在黎思思的潤滑白皙的臉頰上，客廳明晃晃的燈有些炫目…但是眩暈的感覺卻不知道是來自於環境的營造和氛圍還是自己內心的情緒波動…

  黎思思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只是單純以為是自己的害羞導致的，根本就沒有想過別的原因…

  一首輕音樂響起，鋼琴歡快的曲調配上小提琴略微悲傷的曲調，這首輕音樂，倒是一時之間，聽不出是喜是悲…

  是黎思思的手機鈴聲，輕音樂都響第二遍的時候，黎思思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鈴聲，馬上去接“喂。”

  電話那頭，於瀟的聲音差點沒把黎思思的耳膜震碎…

  “你幹什麼的？為什麼不接電話？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全都佔線，正在通話中…你和誰打電話的？”於瀟的聲音大到讓黎思思差點把手機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