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雪兒墮落了
“你一次次懷疑我,現在更是在侮辱我!你媽對我什麼樣,你心裡清清楚楚,你難道也想跟她學?你們心裡就不明白,誰才是這個家的頂樑柱?”
說完以後我憤怒地開啟車門,毫不猶豫的離開。
我拼命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只任憑眼淚消散在風中。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吳一航要這樣對我?
難道在他的心裡,就真的意識不到我的付出,我的難處?
每一次和好之後肯定又會出問題,為什麼我們之間的感情就要受到這種折磨?
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一路小跑,我回到雪兒家。
現在我根本不想再理一航,因為現在我們都在氣頭上,繼續相處下去的話,爭吵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這樣做,除了讓我們彼此受傷,相互拉遠距離外,對我們的婚姻沒有一點兒的好處!
當然,我回來找雪兒還有另外的原因,就是因為許世隱回來了。
雪兒和許世隱正鬧得不可開交,許世隱不是東西,雪兒更是暴脾氣,這倆人重新湊到一塊,還能有好?
說不定剛見面就會打起來。
我很擔心雪兒的安危,生怕她在許世隱的面前吃虧。
所以我加快了我的腳步。
當我來到門口的時候,發現月嫂阿姨抱著小寶寶正站在門口。
看到我回來,阿姨的臉上帶著糾結,“白小姐,你可別進去呀!秦小姐誰都不讓進去……”
我擔心雪兒出事,也管不的那麼多,著急的問道:“阿姨,雪兒她怎麼樣了?你怎麼和寶寶出來了?我們先進去在說吧,她老公不是什麼好玩意,我怕她被欺負!”
我想讓她和我一起進去,萬一出現意外,阿姨那壯碩的體格也有保護作用。
“別別別,真別進去,是,是秦小姐自願的呀。哎!羞死人了……”阿姨說著別過臉去,似乎是不願意看我。
不知怎的,阿姨的話讓我更加放心不下。
因為太擔心秦雪的安全,我不顧阿姨的阻攔,又急急地跑了進去。
我剛進客廳,就聽到了房間裡出來的聲音……
那聲音……不是我想象中爭吵的聲音,更不是打架的聲音,而是雪兒的聲聲嫵媚。
“你說你,守著我不好好過日子,難道我們小兩口的感情就這麼不穩定嗎?”
“討厭!你以後要是再敢欺負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哎呦,好老公……”
雪兒那一陣陣的聲音讓我難以置信。
許世隱這樣對不起她,回來之後她沒有算帳,沒有發火,竟然第一時間想到做這種事情?
想要暗算薄靳琛也就罷了,她竟然重新接受了許世隱!
這丫頭是真的瘋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這時候房間裡又傳來了許世隱的聲音。
他的聲音和雪兒剛才說的話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是聽了兩三句,我就覺得非常的噁心。
他的話讓我的胃不斷的翻湧,許世隱是個人渣我早就知道了。
但是現在雪兒淪落到這個地步又是為了什麼!
恍惚間我想到了門外的月嫂阿姨面露鄙視!
“雪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大喊著衝了到房間門口,卻發現房間的門壓根就沒有關!
房間裡的場景讓我恨不得當場扣瞎眼睛!
我的出現讓他們大吃一驚,雪兒著急的用被子蓋在身上,她一臉驚愕的看著我,“馨馨,你……你怎麼回來了?”
被推開的許世隱吊兒郎當的坐在旁邊。
“你怎麼墮落成這個樣子,我以為你想明白了的!”
我一手抓著沙發靠枕,下意識地砸在雪兒身上。
“我讓你沒出息,讓你沒記性!”
這一次,我是真的生氣了,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
我想把她打得清醒過來,別再失常下去!
雪兒頭髮凌亂,就任憑抱枕一下下砸在她的頭頂,肩膀……
“你走吧,我的事兒你別管了!”
片刻後,雪兒一把搶過抱枕,雙手推著我。
“雪兒,你真的不能這樣!你忘了你剛才跟我保證的?”
我錯愕的看著雪兒,她為什麼聽不進去我說的話?
“你走,走啊!”
雪兒一口氣把我推出房子,砰地一聲關上大門。
我砰砰地砸著門,大喊著秦雪的名字,可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不知是不是出現幻覺,片刻後我又聽到了房間裡傳來噁心的話語,笑聲,似乎他們根本不需要顧忌家裡還有其他的人。
“哇,哇!”
月嫂阿姨走到我的身後,雪兒的寶寶正在啼哭,讓傻掉的我恢復了些神志。
“白小姐,唉……你走吧!”阿姨無奈地說著,“我已經想好了,明天安排一下,後天我就辭掉這裡的工作,我、我年紀大了,在這裡不合適……”
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接受這件事,更談不上去安慰阿姨。
到最後,我只能失魂落魄地離開。
整個世界,彷彿在瞬間發生了改變。
我所熟悉的所有人,都不再是原來的樣子。
溫暖的許世隱變了,疼愛我的丈夫變了,為人最正直的雪兒也變了。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也不知該去什麼地方,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
當我終於有所清醒,這才發現回到了剛才吳一航停車的地方。
可是車子已經不見,他也早已離開。
我一下跌坐在旁邊的地磚上,任憑淚水流個不停。
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真的很沒用。
不管發生什麼,無論怎麼努力,我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唯一能做的,只是哭。
跟小時候沒出息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知道雪兒並不像是表面上表現的那麼狠心,她是捨不得許世隱的,所以才會糟踐自己。
可我知道,就算她的心裡很痛苦,但也不能自暴自棄,更加無奈的妥協啊……
同為女人,我多少能體會到一些,難道真的是我們做錯了什麼,惹得老天降下了懲罰?
“別哭了,其實你沒做錯任何事情。”
忽然,薄靳琛的聲音傳來。
我抬起頭,不知何時,薄靳琛竟然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沒做錯任何事情,沒必要這麼傷心。”他從兜裡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放到我的胳膊上。
在這個瞬間,我真的很驚訝,他為什麼會看透我的想法?好像會讀心術一樣。
而且他不是早就走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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