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航對我訴說都是薄靳琛做的
本以為是銀行搞錯,可經過再三確認,貸款確真無疑。
什麼時候辦理的貸款,又是用來做什麼,這些事情我都一無所知!
我對銀行貸款事情並不是太瞭解,但也知道想要辦理貸款要麼是自己拿著身份證,經過評估後申請,要麼是其他人拿著身份證,但需要被貸款人親自到場才行!
可這兩點我都沒有任何經歷!
想要查詢出貸款的具體內容,以及當初是誰申請的,銀行卻沒有提供相關資訊。
我精神恍惚地回到了出租房,心裡再顧不上一點創業的夢想。
冥思苦想中,我敢肯定,是被人給套路了!
身份證。
對啊,身份證!
我勐地想到了關鍵點!
我和吳一航結婚之後,身份證,工資卡一直都是在婆婆手裡保管的,難道是她?
難道婆婆是為了報復我,所以才這樣做的?
但是她對這方面的事情一竅不通,我甚至懷疑她連貸款是什麼都搞不清楚!
如果真是她用我的身份證貸了鉅款,那在背後,一定有人給她出主意,甚至全程在幫助她操作。
吳一航的面容浮現在我面前。
我再也沉不住氣,趕緊給拘留所打了電話,去問婆婆,她一定不會承認。
吳一航被關押,想要取得聯絡困難無比,我上午打了電話,下午才得到工作人員的回復,可以通話十五分鐘。
電話中,吳一航的聲音在顫抖,彷彿正經歷著巨大的恐懼和折磨。
“小馨,我的老婆啊!你終於肯給我打電話了!救救我啊。”
只說了一句,他就啜泣不止。
同情之中,也夾雜著心疼,但現在我沒空跟他說這些。
我只想盡快將貸款的來歷弄清楚!
“老婆,救救我啊,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聽到一航抽鼻子的聲音,我心裡也不是滋味。
拘留所裡什麼樣的犯人都有,更不乏窮兇極惡之人,那個地方,真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我忍住心裡的難受,趕緊詢問貸款的事,“在我名下為什麼會有二百萬的貸款?這事你知不知道?”
吳一航忽然沉默了,抽泣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是不是你瞞著我貸的款?用來做什麼了啊!”
透過他的異樣,我幾乎可以肯定此事與他有關,又氣又急。
“這件事,我知道……”
吳一航終於開口。
我太生氣了,“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讓你進拘留所又不是我安排的!是你咎由自取,你就這樣報復我?”
“不!不是報復,是迫不得已啊。”一航迫不及待的辯解。
“一零七號吳一航!抓緊時間,還有五分鐘!”
我聽到有人在旁邊催促。
“這事我可以告訴你,但在電話裡不行!你必須來見我!”
吳一航想讓我去拘留所?簡直笑話,我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看他?
“不行,你就在這給我說清,我要跟銀行去解釋!”
“沒用的,貸款資訊已經上了徵信,你沒辦法撤銷……”
“什麼?!你……”
我氣得想要結束通話電話!
“老婆,你必須來見我,我會當面跟你說清楚!就當可憐可憐我行不?快答應啊,沒時間了!”
吳一航堅持要見面之後才說,就算我再排斥也沒有了辦法。
結束通話電話前,他說會和警察溝通,讓我做好準備。
打完這通電話,我心裡沒有任何的輕鬆,相反卻是更加沉重。
晚上,我接到電話,拘留所讓明天過去,可以有半個小時會面的時間。
整整一夜,我幾乎都沒有閤眼,貸款的事情像夢魘一般揮之不去。
二百萬,二百萬啊!
如果真要我還,我哪有這樣的能力?
父母的房子,是我準備用來貸款創業的,總不能把房子賣掉去償還吧?
最重要的是我什麼都沒做,白白沒了這二百萬……怎麼想心裡都很不得勁!
第二天一早,我精神恍惚地出門。
打車之前,我再三猶豫,還是到路邊商店買了兩條香菸。
上午九點,我已經坐在了探監室裡,僅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吳一航並不是什麼重犯,所以探監的手續並不複雜,也不用隔著防彈玻璃交流。
十幾分鍾後,房門開放,吳一航被兩名警察帶進來。
短短几天的時間,我幾乎再不認識他!
這個蓬頭垢面,彎腰頭背的人,還是我那個儀表堂堂的丈夫嗎?
他的精神特糟,臉上好多傷,淤青片片,右眼都腫了起來。
“會面時間是半個小時,我們會在外面守著,有事喊我們。”
兩名警察剛走,吳一航就控制不住了,他隔著桌子一把拉住我:“老婆,你終於肯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他哭著想要抱我,但他身上卻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汗味夾雜著不明來源的臭味。
“你……你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啊!”
我推開他。
吳一航邊擦淚,邊哆嗦地拆著香菸,好不容易深吸兩口,情緒終於穩定些。
“我……我都要被打死了,牢房的那些傢伙讓我睡馬桶邊上,還對我拳打腳踢……”
說著,他又哭出來。
“你喊警察啊!憑什麼讓別人欺負?”
“有用嗎?!他們根本不會管的!”
吳一航真的是怕了,我看到他的眼裡盡是驚恐。
他再次拉住我的手,力氣大得我無法掙脫。
“是他,我知道是他!他想讓我死在這裡!”
“誰?”
“姓薄的啊!一定是他!”
我被嚇了一跳,只覺得他精神失常。
“開什麼玩笑……”
“是真的!”
吳一航非常肯定地說。
“我進來第一天還好好的,可後來所有人都在針對我!一定是有人故意讓他們這麼做的,就是薄靳琛,就是他!”
他向我說明了很多理由,說除了薄靳琛之外,其他人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聽著這些,我也非常矛盾,難道是真的?
仔細想想,也並非沒有可能,薄靳琛一直看吳一航不順眼,說不定他這樣做,就是為了偷偷給我出氣。
就像偷偷給我安排育兒中心的房子那樣,在他看來,算是一種“幫助”。
可這樣的“幫助”,我根本就沒有被感動。
“如果不是我想辦法打點,我可能真的被打死了!”
吳一航顯得越來越恐慌,但我不明白打點的意思。
“你怎麼打點的?”
“還能怎麼打點?當然是花錢啊!你以為我讓咱媽去辦理貸款,是為了別的?”
“啊?!”
他終於提到貸款的事情,把我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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