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連出生保險都捨不得買
我中午到的雪兒家,之後幾乎是一刻不停,所有的飯菜都是我一個人做的,甚至還要搞家裡的清潔工作,把許世隱的衣服也得洗一遍。
每當許世隱用那種猥瑣目光看我的時候,雪兒總是很及時地把我支開,讓我去其他地方幹活,就好像我已經成了他們家的保姆一樣。
至於雪兒的表現,甚至連傭人都不如了,完全像個奴隸。
她陪著許世隱說笑,給他捶腿,跑東到西的拿著他吩咐的各種東西。
就是許世隱偶爾搞些小動作,佔她便宜的時候,雪兒都是半推半就,欲拒還換的樣子。
如此的態度,和原來沒有任何的區別。
我在暗中觀察著這一切,都有點懷疑雪兒的動機。
甚至在我的腦海中,還出現了一個無比恐怖的念頭。
雪兒不會是想要玩一手閨蜜間的獵奇吧?
故意把我騙回來,找機會送給許世隱做禮物,想要以此來挽回他們之間的夫妻感情?
想到這種可能,我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必須時刻保持著一百八十分的警惕!
恐懼的念頭,讓我不重新審視目前所處的環境。
如果真的像我猜測那樣,雪兒心懷鬼胎,那這個朋友,是真不能要了!
從中午到晚上這段時間,我根本沒有踏進客廳半步,要麼就是在廚房,要麼就是在陽臺。
但是我始終提高著警惕,注意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夫妻之間的打情罵俏,本來是很甜蜜的日常,可許世隱逗弄雪兒那噁心的言語,還有雪兒那撒嬌的態度,卻只讓我覺得噁心。
好幾次,我都想找機會向雪兒問個明白,可雪兒的全部心思都在許世隱的身上,全心全意地在侍奉。
晚飯依然是我做的,等端上桌之後,我也沒過去,一個人躲在廚房,手裡捧著小碗,耳朵卻聽著外面的一切。
“把白馨兒喊出來啊,一整天吊著臉,也不肯理我,這是什麼態度?”
許世隱不滿地說著。
“哎呀,老公,我一個人陪你還不行麼?那丫頭死心眼,別理她。”
聽到這話,我默默地攥緊了手中的飯碗,恨不得捏碎。
之後,雪兒主動把話題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又去談各種風花雪月了。
兩瓶啤酒下肚,許世隱的聲音有點發沉了。
“老婆,你給我點錢,最近手頭有點緊,過兩天我得請幾個領導吃飯……”
許世隱說的依然理直氣壯,就像在收稅銀一般。
我聽雪兒說了,因為上次他被拘留,原本好好的工作也被停職了,斷了收入。
“哎……我倒是想給你,可我也沒錢了啊!”
“你也沒錢了?你可別騙我!”
雪兒顯得特別無奈,繼續說著。
“老公,我是真沒錢了,我怎麼敢騙你?你想想你都多長時間不在家了?家裡的情況你瞭解不?”
“自從我懷孕一直到生了孩子,一共花了多少錢?其中有一部分還是我爸媽給我的!我請了產假,工資都降成了最低標準,那能有多少錢啊?我身上也就兩萬多塊了。”
“就這麼點?!”
許世隱大為不悅,“算了算了,有點是點,一會兒你都給我,聽到沒?”
“知道了……”
雪兒有些不太高興了,聲音也委屈了起來,“咱孩子的事情你也不管管,辦保險的事情你連問都不問一聲……”
“保險?什麼保險?”
許世隱根本不知道這事兒。
“出生保險啊,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雪兒的臉上閃過責怪。
“哼……生個死丫頭什麼保險不保險的?早晚也是賠錢的貨,要是真得了病,還不如扔了事……”
聽到這話,我恨不得拉開廚房門跳出去,照著許世隱臉蛋子來兩巴掌!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重男輕女的思想?
許世隱別管人品如何,好歹也是上過大學的,難道想法還封建到和幾十年前一樣?
真的是腦子有病!
“那怎麼辦?當時我不是尋思著辦個最好的麼?”
“你花了多少錢?”
“一萬多……幾乎是最全的專案……”
“你個臭娘們!”
許世隱一下子翻了!
嘩啦的一聲巨響,我看到許世隱一把將雪兒推倒在地!
“你他媽腦子有病嗎?花一萬多辦保險?還是給個沒把兒的臭丫頭?!”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拉開門,怒吼一聲!
“許世隱,你還算個人嗎?!”
一聲怒吼,許世隱瞪著紅眼望了過來。
“雪兒為你生兒育女,你就這樣對她?給孩子上保險是多正常的事情?你幹嘛要這樣對她!”
“白馨兒你少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的,雪兒都跟我說了,你早就從薄家辭職,是不是還覺得有靠山?”
許世隱張狂的笑著,用手指著我。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香餑餑了?到頭來還不是被有錢人玩膩了又一腳踹開?”
“你……你胡說!”
我簡直都要氣死了,雪兒卻從地上爬起來,趕緊跑過來。
“你給我回去!”
她一直把我往廚房裡推。
“雪兒,你到底怎麼了?這麼過分的話你都受的了?”
我實在是搞不明白!
“傻丫頭,忘記你答應我的嗎……”
雪兒忽然把聲音壓得很低。
“你說什麼都聽我的!什麼都別管,快進去!”
沒辦法,我又躲回了廚房,徹底陷入凌亂。
“老公,你別理她……我錯了行不行,對不起……”
許世隱囂張之下,雪兒怯懦地告饒。
“哼……我最煩裝正經裝清純的,誰不知道誰?也就是老子我今天沒力氣,要不連你帶她我一塊辦!”
“別別別,消消氣,我給你倒酒……”
“倒個屁,你去把保險單給我,我把錢退了去!”
雪兒連聲諾諾,給許世隱拿了保險單。
“瞅瞅……你這豬腦子,這不是往水裡扔錢嗎?草……”
許世隱戳著雪兒的額頭,對方一點沒有反抗。
“那賠錢貨要真病了,扔了拉倒,你再給我生個兒子!聽到沒有?”
“嗯,都聽你的。”
許世隱並沒有在這裡過夜,醉醺醺的折騰到九點來鍾這才離開。
臨走的時候,他讓雪兒把身上所有的錢都轉過去,還帶走了寧寧的保險單。
說是這幾天都會住在這裡,其實渣男本色暴露無遺,要了錢就走,今晚說不定又會睡在那個女人的被窩裡。
“馨馨,出來吧。”
雪兒把我從廚房裡拉出來,我卻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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