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塵塵變得很棒
完了完了。
聽到塵塵的尖叫,我心頭一涼,幾乎都能預感到接下來的事情。
塵塵肯定會摔倒在地,口吐白沫。
但出乎意料的,小傢伙卻依然挺立,緊緊地握著兩隻小拳頭!
“你們別說了,說的全是錯的!你們不能這樣說我姐姐和秦阿姨!”
小孩的嗓音穿透力很強,幾乎穿過了整條街道。
“姐姐教過我,人的心裡不乾淨,才會覺得害怕!你們這些大人,到底在怕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對姐姐和秦阿姨這樣!又不是她們害死那位阿姨的!”
“當初如果姐姐在場,一定會阻止那個阿姨從樓上跳下來,她是我見過最好,最勇敢的人!”
“你們害怕,我是個孩子卻不怕,你們都不比不上我!姐姐在這裡開店,是為了幫助更多人,阻止更多人跳樓!你們為什麼要罵她!”
紛亂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似乎誰都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孩子竟然敢當面教訓他們。
塵塵的氣息不穩,甚至帶著哭腔,說的話也比較幼稚,可是看著他聲嘶力竭地大喊,我的視線瞬間被淚水模煳。
塵塵……
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孩子,而你說的這些言語,更是我見過的最棒發言!
塵塵從沒說過這麼多話,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
此刻的他,在我眼中像極了一隻從自閉的繭中飛出來的蝴蝶。
他堅強地展開了翅膀,如此耀眼,時刻準備著飛上藍天!
“你們真的錯了,不管是姐姐還是秦阿姨,她們都是很好的人,她們會幫助所有人……”
居民們轉變了議論的目標,不是在聲討我跟雪兒,而是討論著這個突然跳出來的孩子。
有些單純過路的圍觀者,甚至還拿出手機來,把塵塵發聲的經過拍了下來。
“這孩子幹嘛呢?”
“不知道啊,但看上去是個好勇敢的小朋友啊!”
居民們那充滿警惕的目光雖然沒有多大改變,可是和剛才比起來,他們已經鎮定了很多。
看著眾人情緒稍微安撫了些,物業的這倆工作人員又趕緊勸說。
“大叔大嬸們,咱都是一個小區的,有話好說好商量呀,招商引資對咱們小區也是好事兒呢!只是這其中有點小誤會,大家請散一散啊,關於此事,我們芳華物業肯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好不容易這些居民們才被勸得三三兩兩議論著離開。
看著恢復正常的街道,我和雪兒都長長的鬆了口氣。
塵塵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的氣勢中擺脫出來,他站在高臺上,依舊是那如臨大敵的姿勢。
“好塵塵,謝謝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我抱住了塵塵,這才發現他也是滿眼淚水。
我知道,他突破了自我的極限,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真的很不容易。
他用力摟住了我的身體,聲音特別委屈。
“姐姐……我剛才好害怕……”
“但是你勇敢的保護了我,保護了秦阿姨呀!我們為你感到驕傲!”
“真的?”
“真的!”
在一點點的鼓勵下,塵塵終於恢復了平靜,也沒有出現任何的應急反應。
就在這件事情結束後不久,薄靳琛那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店鋪前面。
我知道,這是他來接塵塵離開了。
“該回家了哦,快看,誰來接你了?”
我指著外面的車子,塵塵卻並沒有多激動,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可我不想走。”
“塵塵,薄公館才是你的家,但你可以隨時來找我,等以後育兒中心開張了,你也可以再過來呀。”
安撫了好半天,塵塵這才點頭答應。
跟我和雪兒告別,小傢伙一個人走了過去。
“你不去送送?順順再看看薄總裁?”
我微微地搖了搖頭。
“塵塵還會來的,可是咱們的育兒中心,真的還能開張嗎?”
雪兒嘆了口氣,“誰知道呢?應該能順利開業吧。”
……
裝修的過程,真的是一波三折。
為了處理好跟芳華小區居民的關係,最終能順利開張,我不得已讓裝修師傅們晚幾天再來。
第一次宣傳徹底失敗,到最後還是靠著塵塵挽回了點顏面,這讓我內心很受打擊。
甚至都有些懷疑,我到底適不適合自己創業,又能否取得想象中的成功。
最後我還是決定繼續堅持!
現在小區居民們的懷疑、恐懼是我面臨最大的問題,只要能讓我平安開業,我就有信心用真誠的服務打動的大家。
首先,我和物業的人進行了溝通,因為從女經理的口中,我知道物業對我開設育兒中心是支援的,希望物業能在大家面前替我說說好話。
另外,我精心準備了一些小禮物,打算跟小區居民們搞好關係。
只要是家裡有住戶的,我都會拜訪,再親手把禮物送出去,希望能夠緩和緊張的關係。
有的住戶家明明有人,可是知道是我來訪,故意不開門,有的一開門看到是我,便立馬將門給關上,一副見鬼了表情。
但不論怎樣被對待,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只希望在我不斷的努力之下,大家慢慢能一點點把負面情緒轉變過來吧。
經過兩天的努力,肯給我開門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有很多人對我的態度也不帶那麼強烈的敵意了。
“您好,我是小區外小雪花育兒中心的創辦者白馨兒,可以打擾您幾分鐘時間嗎?送您一份小禮物~”
透過十幾分鐘的交流,我終於又說服了一家老住戶,請他們接受我開設育兒中心的打算。
離開這一家,我看了看隨身攜帶的小本本。
被我圈起來的就是對育兒中心很排斥的,還有不少戶。
“天啊,好累。”
我坐在小區的花園裡,感覺自己不像是育兒師,更像是個四處推銷保險的員工。
開啟手機,我不由地翻看著微信裡的聊天記錄。
其中有一條,是和薄靳琛的。
雖然我幾次下定決心,但是這些聊天記錄,我還是沒有刪掉。
我給他發過微信,讓他暫時別把塵塵送過來,因為我這暫停了裝修。
他雖然沒有任何的回應,但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因為塵塵這兩天沒來找我。
塵塵已經變得和正常孩子差不多了,家裡又請了新的育兒師。
也許,小傢伙已經慢慢地把我淡忘了?
想著這些,我也不知道心裡是輕鬆,還是傷感。
正當我裝好手機,打算繼續去跟居民做思想工作的時候,吳一航竟然打來了電話。
而且還是用他自己的號碼!
監獄裡肯定是不準用手機的,難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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