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婆婆將房產證藏起來了
“怕你接受不了,甚至忍受這一切還要繼續和那個渣男在一起。”
薄靳琛的話讓我哭笑不得。
“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笨的人?”
“什麼是外圍啊?”
塵塵撓了撓我的下巴,天真地問。
“這個吧……就是……”
被小傢伙突然來這麼一句,我還真有點不知怎麼回答了。
“小屁孩別亂問!”
薄靳琛透過後視鏡瞪了一眼,塵塵不滿地做了個鬼臉。
“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如果還想著和吳一航複合,那我只能建議你去精神病院住幾天。”
薄靳琛提到下一步的打算,我嘆息一聲。
“還能怎麼辦?婚我一定要離,實在不行就起訴。”
正像他說的那樣,透過今天的事情,如果我再有一丁點的動搖,絕對是腦袋有問題。
“需要我幫你找律師嗎?”
“不需要!”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幫助。
下定決心離開吳一航,並不代表我接受了薄靳琛,不管事情怎麼發展,我們兩個,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歸途中,塵塵一直鬧著,希望我回薄公館去,但我並未答應,只是讓薄靳琛把我送回芳華小區。
薄靳琛沒有拒絕,但之後的一路上,也再沒有說過話。
下車之後,看著車子離開的背影,塵塵還趴在後玻璃上一直向我揮手,我的心裡特亂。
今天薄靳琛再一次救了我,如果不是他的及時出現,不知道事情會鬧到什麼地步。
類似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不知多少回,就好像他一直守護在我的身邊,從未離開。
但回想起來,我卻沒有對他說過多少次謝謝,今天也是如此。
不是我不想說,只是這樣的字眼太過蒼白無力,而且我也很害怕。
如果聽到我謝謝的話語,薄靳琛直接來一句:想感謝?就和我在一起吧。
我又該怎麼辦?
再次被吳一航和趙小伊上了一課,我下定決心離婚,而且越快越好。
趁著這兩天跟附近居民緩和氣氛,店鋪暫停裝修,我正好把手續都辦妥。
哪怕吳一航不肯在協議書上簽字,我也必須像雪兒學習,先把屬於自己的東西處理好。
首當其衝的,就是房產!
房產證什麼的,現在還被婆婆掌握著,我一定要儘快要回來,連同我的身份證和一些其他重要的手續。
我不希望在這事兒上又出什麼紕漏。
從大學城回來的當天晚上,我就給婆婆發去了微信資訊,上面說的非常清楚,請她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我明天回去拿。
可婆婆並沒有回我的訊息。
為了防止明天回去又遭到什麼意外,再發生被綁架到黑醫院那樣的悲劇,我還特地準備了一小罐防狼噴霧,放到了包包裡。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我打車返回自家所在的城區。
在路上,我想了很多種可能,根據經驗來看,婆婆肯定不會乖乖地把房產證身份證還給我。
如果她要來硬的甚至動粗,我就報警!
婆婆就算再混,再囂張,當著警察的面肯定也不敢胡來。
到了小區,我先去了車庫,發現自家的車位空著。
我明白,吳一航肯定沒在家,應該還在大學城那邊跟趙小伊鬼混。
也許昨天的一番爭吵,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出現了裂痕。
胡思亂想著,我快步上了電梯,開門進屋。
剛開門,一股難聞的旱菸味道撲面而來,我對這個味道並不陌生,難道是……
衝進客廳,果然眼前一片混亂。
小小的客廳裡又擠了十多號人,身材佝僂的三舅盤腿坐在椅子上,一手握著黑乎乎的腳丫子,另隻手託著菸袋。
怎麼又是這幫吳家的親戚?!
只要看到這幫人,我頭都炸了。
“航航媳婦回來了?”
三舅啞著嗓子問了聲,我沒有任何回應。
既然我和吳一航離婚的事情板上釘釘,那他的長輩,也就不再是我的長輩了。
七扭八歪的人群裡,我看到婆婆那蜷縮在沙發上的身影,旁邊有兩個婦女正在給她捏腿。
自從她被芬姨教訓一頓,又被手環電了整整一週,我還沒見過她。
肉眼可見的,她的身體瘦弱了很多,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
但聽到聲音,她還是睜開了昏黃的眼睛,充滿敵意地望著我。
“阿姨。”
我把稱唿徹底改了。
在我的心裡,她早就已經不是我的婆婆,更不是我的媽媽。
“昨晚我發的訊息你收到了吧,房產證什麼的準備好沒有?我是過來拿的。”
“聽聽,你們聽聽!”
在旁邊婦女的產婦下,婆婆坐直身體。
“我沒騙人吧?到現在這死丫頭連媽都不喊了!”
“航航媳婦,你這就不對啊,不是還沒離婚呢,哪能叫阿姨哩?”
“是啊!再說有啥過不去的坎兒,非得離婚?太不懂事了。”
親戚幫一陣議論,矛頭直指我而來。
三舅一邊撓著腳心,一邊用大煙袋指著我。
“航航媳婦,不是我這當舅舅的說你,你這事兒辦得實在不敞亮,俺們就知道老理兒,女人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有這麼多挑兒?離婚這事兒有多丟人,你知道不?”
“在俺們村裡,要是誰誰離婚了,男的還好,女的就是被人給踹了!臊得要上吊啊。”
三舅一副聖賢人懂得多的樣子,說個不停。
“對啊!三哥說的沒錯,小丫頭,你還是再想想,這婚不能離。”
親戚們一人一句,我只覺得耳朵疼。
“我要離婚。”
我只是堅定地回答,“不管你們多少人勸,我一定要離婚,離婚是法律賦予的權利,誰都不能說三道四。”
我繼續看向婆婆,“請你快把房產證拿出來,我趕時間。”
“丟了!”
婆婆一聲不悅的叫喊。
“丟了?!”
“就是丟了,不信是怎地?不信你就找去,哪都沒有!”
婆婆是真打算玩橫的了。
當初剛結婚的時候,我親手把房產證遞到了她的手裡,她愛惜的就像是無價之寶一樣,皺紋裡都帶著笑。
她用絲巾裹了一層又一層,之後仔細放好,我就不信到現在她竟然丟了?
呲!
刺耳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我看到三舅用力地擤著鼻涕,甩了甩手,用腳蹬著布鞋在地上蹭蹭。
我差點沒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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