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傷口
“你該留在家裡幫忙解決一下你們家族的麻煩,這麻煩是怎麼來的,我估計你心裡有數。”
薄靳琛面無表情的提醒她。
我看到白羽霓的臉上現出一絲惶恐,她低著頭沉默不語。
家族的麻煩?難道薄靳琛做了什麼?
也許他也推斷出了白羽霓的真面目,又用了其他方法對她報復?
先前那幾個漂亮女孩躲出遠遠的,生怕也被薄靳琛這黑色的漩渦捲進去。
薄靳琛盯著白羽霓的臉,驀地皺了下眉頭,不滿地從桌上拿起了一把銀質西餐叉。
“真難看。”
“唉?!”
白羽霓不明所以,還以為薄靳琛是在說她的長相。
就在她抬頭的一瞬間,薄靳琛手臂一揮,叉子挑落白羽霓頭頂的一隻鑲鑽小髮夾。
塵塵變了,薄靳琛還是沒有變啊,在強迫症這一塊他還是和以往一樣。
我剛才就已注意到,白羽霓今天的髮型是年度流行款,髮際線微微偏向一側,上面還斜斜地彆著小髮夾。
她不是知道薄靳琛重度強迫症的嗎?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白羽霓柔順的秀髮被挑亂幾絲,小髮夾掉在了地上。
此刻,正好大門那裡有人喊了聲薄總,似乎是又來了新的客人。
薄靳琛笑著招手,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走了過去,但他的腳,卻毫不猶豫的踩在了髮夾上,清脆的碎裂聲。
白羽霓面色蒼白,難看到極點,就好像這一腳,生生踩在她的臉上。
“白姐。”
那幾個女孩兒又湊了過來。
“閃開!”
白羽霓憤怒地推開她們,想要離開。
臨走的時候,她眼中帶淚,憤怒地瞪著我!
“阿姨!”
在白羽霓要走的時候,塵塵和芽芽手拉著手出現,將她攔住。
原本興致勃勃討論凶宅的兩個小傢伙,不知怎麼被吸引了過來。
“幹什麼!”
白羽霓越來越暴躁,我趕緊站起來,生怕她會對兩個孩子做危險舉動。
只見芽芽忽然神秘地笑了,加上那慘白的臉色,像極了一個詭異的洋娃娃。
她指著白羽霓的左腳。
“阿姨,你看啊,有個鬼在吃你的腳脖子!”
芽芽的眼睛睜得很大,說的煞有其事。
“啊啊!!”
白羽霓肯定也看到了芽芽發病的經過,知道這孩子神神叨叨,聽她這麼說也被嚇到,像躲避蟑螂一樣地跳起。
她的鞋跟太高,一下沒站穩,左腳被擠成個詭異的角度,緊接著整個人都摔倒在地。
“噗通——”
倒地的聲音,頓時引起了周圍更多人的注意,無數目光投來。
我本能地想過去把她扶起,但腳步剛邁出,又收回來,打消了這個念頭。
又何必去做費力不討好的事呢。
一旁的女孩們也沒敢過去,都吃驚地看著,不知她們是否被芽芽說的鬼吃腳嚇到,怕過去也沾了不乾淨的東西。
“美女,沒事吧?”
有好心人過來,把白羽霓拉起,此刻的她齜牙咧嘴,被崴得不輕。
她推開眾人,一瘸一點地離開了大客廳。
我的目光落到她受傷的腳踝上,注意到她的左腳踝上,有一塊小小的傷口,很不起眼。
顯然不是剛才摔倒時造成的,而是舊傷。
“我就說有鬼在啃她的腳吧?”芽芽望向塵塵,十分認真地說,“都說了,我是能看到它們的,可就是沒人信。”
我的心裡疑惑無比,這事情的確有些蹊蹺,是單純的巧合嗎?
還是說,芽芽真的能看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芽芽莫名其妙的話,加上白羽霓腳踝上那不起眼的傷口,讓我的疑惑更加凝重。
鬼怪一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但不可否認,二者間一定有某種聯絡。
哼唱著不知名的怪異樂調,芽芽拉著塵塵離開,兩個小傢伙又去一旁討論關於鬼宅的事情了。
塵塵的生日會,一直持續到了下午的兩點鐘,客人們陸續離開之後,黎叔立刻吩咐傭人們開始大掃除,家裡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難免會對薄靳琛造成一定的影響,還是要把一切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而且是分毫不差才行。
芽芽的母親受刺激跑掉,到現在沒回來,結伴來的那兩個阿姨分頭去找,也沒了影子。
可憐的小姑娘就這樣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了薄公館裡。
我換好來時的衣服,又把妝容卸掉,本想離開,可看到芽芽一個人,卻又不得不留下來。
雖然媽媽不見了,但芽芽卻不像其他的小朋友那樣慌張,她一直和塵塵待在一起,有的時候和塵塵講著育兒中心鬧鬼的事,有的時候又會自言自語。
“它們都走了哦。”
“但我知道,它們肯定會回來,會找我的。”
“啦啦啦……”
聽著這樣奇怪的話語,再聽她哼唱出的奇怪音樂,真讓人心裡毛毛的。
也難怪芽芽媽媽會受到刺激,女兒長時間保持這種狀態,想輕鬆都難。
“白小姐。”
走廊處,黎叔喊了一聲,我趕緊走了過去。
他的手裡提著個很漂亮的紙袋,遞到我的面前,“白小姐,這是少爺吩咐的,說要送給您。”
“送給我?”
我不明所以,開啟袋子,裡面是那套漂亮的白色晚禮服。
“這、這我不能要啊,太貴重了。”
我下意識的拒絕將袋子遞回去。
黎叔微微一笑,“拿著吧,這是少爺臨走前吩咐的。你穿過的衣服,你覺得少爺會讓別人再穿嗎?”
我有些羞愧地接過禮袋,詢問薄靳琛去了什麼地方。
黎叔邊說他跟著董事會的那幾個人一起離開,好像是要去公司處理什麼事情。
或許,薄靳琛離開只是藉口,只是不願面對亂糟糟的客廳。
也可能,是不想面對我。
“白小姐,您也看得出來,您對小少爺真的很重要,我從小看著他長大,根本不敢相信有一天他能當著這麼多的人面發言,您能繼續留在這裡嗎?”
黎叔認真地挽留著,我心裡雖然難受,卻也只能拒絕,說我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
而且塵塵既然已經變好,我的工作也就該結束。
留我不住,黎叔有些失落,但再沒說什麼。
“啪嗒——”
客廳裡傳來聲響,好像什麼東西被打碎。
我本能地想到兩個孩子,可別因為淘氣而受傷。
等我和黎叔出來,這才發現是家裡的傭人不小心打碎了盛水果的玻璃盞,碎片滿地。
看到兩個孩子還坐在沙發上,我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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