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回憶著發生的事情，還說這個大鬍子叔叔一直在給她講什麼十殿閻羅的故事。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告訴阿姨，這個大鬍子是你媽媽請回家的嗎？”

  芽芽點點頭。

  頓時我全部明白了。

  如果猜得不錯，這個大鬍子，就是芽芽媽請去的那個所謂驅魔師。

  一定是那個驅魔師給芽芽喝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美其名曰是什麼驅魔的藥劑，可能是太難喝了，所以芽芽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導致看到西紅柿湯也是如此。

  往更深一步說，最近芽芽的心理問題越來越重，出現了李小姐所說的各種怪異症狀，說不定也是受了這個驅魔師的影響。

  開始我就知道，這種騙人的把戲不會對孩子起到任何的正面作用，果然，讓孩子的情況越來越糟了。

  我的心裡真的是充滿自責，為什麼在一聽說的這件事的時候沒有堅持阻攔？

  如果我當時多說幾句話，把芽芽的情況解釋清楚，會讓李小姐打消這個念頭！

  人的無知，真的是太可怕了。

  “芽芽，放心吧，那個大鬍子不會再來找你，更不會去你家了，阿姨會告訴你媽媽的，那人是個騙子，說的都不對，但是你要明白，我給你喝的和那個大鬍子給你喝的，不是一種東西。”

  芽芽歪了歪頭，眼神中還是充滿了懷疑。

  “我不會喝的。我不想看不到我的朋友們，不想看不到哥哥……”

  從她的口中，又冒出個哥哥來。

  “芽芽有哥哥嗎？那哥哥他是什麼樣的人呢？可以告訴阿姨嗎？”

  “不要。”

  芽芽很直接地拒絕著。

  “這是我和哥哥的秘密，我誰都不會告訴的！”

  ……

  自從出了這件事之後，在飲食上面，我更加註意。

  如今的芽芽，似乎比當初的塵塵還要敏感，凡是紅色的液體，我都避免讓她看到。

  像什麼蛋花湯，西瓜汁，桃子汁這些孩子們愛吃的東西，全部都從食譜上被抹去。

  當然，這些東西的營養可以再從其他地方補充回來，倒是無所謂。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芽芽口中的哥哥。

  李小姐跟我說過，她只有這一個孩子，也是家中的獨苗，所以芽芽的爺爺愛惜得如同掌上明珠，甚至不希把芽芽的健康和商業之事掛上鉤。

  既然如此，那就是遠房的哥哥？

  我相信，只要弄清楚這些，就離解開孩子的心結不遠，這就是最關鍵的地方。

  很快，芽芽入住育兒中心已近一週。

  在這一週的時間裡，除去發生過一次意外，其他時候她的表現都是挺正常的，每天和塵塵玩耍得也很開心。

  加上我和雪兒的悉心照料，小姑娘的面色也比剛來時好了不少，慘白的小臉上，也出現了血色。

  而且經過觀察，我發現芽芽對三樓的興趣依然濃厚。

  沒辦法直接上去，她就跑到門外，仰頭朝上面看著，好像一直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

  我和雪兒雖然都沒有阻止，但只要她跑出去，我們的眼神就會一直跟著她，避免發生什麼意外。

  這天下午的六點鐘。

  我剛從洗手間出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尋找著芽芽的影子。

  半小時前，塵塵被薄家的車接走，今天晚上，依然是我們倆成人加上芽芽這個小姑娘。

  “真的是，這孩子又跑出去望天了，三樓上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雪兒胳膊肘拄著櫃檯，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

  “你發現沒有？芽芽對死似乎有一種特別的興趣。”

  我的話把雪兒嚇了一跳。

  “馨馨，你可別嚇我！你說是這孩子要自殺？她才這麼小！”

  “不不不……”

  我趕緊解釋。

  “她應該還不知道死是什麼意思，還記得她問我們的話嗎？人死之後，是不是去另外一個世界，會看到見不到的人？”

  雪兒點點頭，記得很清楚。

  “在她的世界中，應該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是覺得這是一種很正常的途徑，會實現她的願望。”

  雪兒擦著額頭的冷汗，顯得很慌。

  “我的媽呀，要不咱把這孩子送走吧，這真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咱們可付不起責任！”

  “所以我們要更加註意才行，你覺得依她現在的狀態，回家去就安全？李小姐工作很忙，而且夫妻感情很不好，這樣的環境，對孩子其實很不好……算了，不說這些。我去喊她回來吃飯。”

  小街的對面，有個人望了很久，也匆匆地走了過來。

  這人長著一副很誇張的大鬍子。

  “芽芽，回來吃飯啦，你看馬上又要下雨了呢。”

  站在門前，我笑著喊小姑娘回來。

  孩子與孩子的性格有著很大差異，有的小孩愛鬧愛瞎跑，這樣的孩子，必須做到身邊時刻有人，防止被車撞到或者發生其他的意外。

  而芽芽不同，小姑娘雖然行為怪異，但是個文靜的孩子，從不會亂跑，到育兒中心這麼多天，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門外而已。

  也因為如此，她去外面朝三樓張望，我也沒有阻攔過。

  對孩子，我從不贊成規定太多的條條框框，做著畫地為牢似的教育。

  “好！”

  芽芽答應一聲，就要進來。

  可就在此時，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

  潮溼的小街道對面，有個大鬍子男人迅速地跑了過來，在芽芽剛轉身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啊！！”

  芽芽回頭，嚇得慘叫出聲。

  “把孩子放開！！”

  我被這突發的情況驚到，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

  雪兒聽到喊聲，也從屋裡跑了出來。

  這大鬍子人高馬大，拽著芽芽就想離開，八成是遇到了人販子！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會有當街搶孩子的事情發生？！

  我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衣服，雪兒上來把芽芽搶到懷中！

  “你們這些普通人！我是來救孩子的，她的身上不乾淨……”

  我瞬間明白一切，再看到他的大鬍子，知道這人就是李小姐請到家裡的驅魔師！

  這個男人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把孩子放開！”

  我大聲地呵斥著，可大鬍子卻把孩子拽得越來越緊，疼的芽芽哇哇直哭！

  雪兒更是被一巴掌推到了一邊，摔倒在地。

  我顧不得許多，一把抱住了這傢伙的腰，堅決不讓他離開！

  “肉眼凡胎，我這是在給世間除惡！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