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薄靳琛一直陪著我
現在我根本不想說什麼,也沒有告訴她我的內心想法。
我的幸福,恐怕根本不會有,我所希望的,只是能儘快跟吳一航離婚,再從婆婆手裡拿回我的房子。
可這些事情都是一種奢望,更別說幸福了。
“雪……兒,你怎麼不喝呢。你說要一醉方休的。”
我迷迷煳煳地跟雪兒碰瓶,她說了些什麼我根本沒聽清,只是旋轉著身體,又去唱歌了。
這裡的啤酒並不是傳統的大綠棒,而是黑色的小瓶,一瓶二三百毫升的那種。
到底喝了多少,我自己都不清楚,只是感覺頭越來越沉,人也越來越困,只能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雪兒那麥霸聲逐漸消失,樂曲好像也輕柔起來,也許這丫頭唱累了吧?
我只感覺她又坐到了我的身邊,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
咦?
好像不太對呢?
雪兒的手為什麼比我的大了一圈?
“雪兒……”
我無力地喊著,想要睜開眼,可是眼皮剛撩了一點縫兒,我就感覺整個房間的燈光都在劇烈地旋轉,我像進入了一個幻境之中。
在這混沌的幻境中,我察覺到身邊的那人,黑色的輪廓,瘦削的身影。
像極了薄靳琛。
我想笑,覺得自己好傻,竟然把雪兒當成了薄靳琛,這得喝了多少酒才能有這種效果?
“別,別笑我啊。雪兒……”
我含煳不清地說著。
“沒。”
“雪兒”粗著嗓音回答。
完了完了,真的是喝的太多了,不但眼神不好使,就連我的聽力都出了問題。
“雪兒,我好羨慕你啊,你離婚了,而我沒有……”
“你自由了,而我沒有……”
“你可以再去尋找你的幸福,而我沒有……”
我聽到自己慢悠悠地說著,又感覺到胸膛中有股莫名的火在燃燒!
“更重要的,你的寶寶都生出來了,而我卻生不了……”
這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沒事,我不在乎。”
雪兒的聲音還是很反常,可我顧不得那麼多,還在發洩。
“可是我在乎!我是這樣的女人,就算真的願意,也配不上他啊。”
喊出這話的同時,我感覺眼淚一下子從臉上滾落。
真的,我心裡好難受,這些事情壓抑在我心裡實在太久了!
我感覺心裡好難受……
“我的幸福,怎麼可能會有?我根本就配不上他,離過婚,生不了孩子,我和他在一起,簡直就是對他的玷汙啊。”
我心裡的感覺真的壓制不住,我不知道雪兒願不願意聽,但這確實是我一直不敢奢望的。
“他為什麼不是普通人呢?為什麼沒有和我上同一所大學?為什麼沒有趕在吳一航之前出現!”
我埋怨著,真的覺得好不公平,所有的事情,彷彿都以一種很巧合的方式錯過。
“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我不在乎這些。”
聽著雪兒粗粗的聲音,我無奈地笑出了聲。
“雪兒,我一定很傻吧?感覺你的聲音都那麼像他,甚至長得都和他一樣……”
我的視線迷離,依舊覺得陣陣天旋地轉。
屋中旋轉的燈光下,雪兒的輪廓,已經徹底變成了薄靳琛。
“不傻,這才是真實的你,我知道。”
對方繼續說著。
“不,你根本不知道,我,我……”
剛想說些什麼,可是我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難受得無法形容。
我掙扎著站起來,向記憶中房門的方向衝去。
衛生間,衛生間啊!
我拼命地捂著嘴巴,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噴湧而出。
天,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糟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喝這麼多酒!
衝進洗手間裡,旁邊的格柵門裡傳來沖水的聲音,我本想等這人走開,但實在忍不住了。
“哇——”
我一陣狂吐,感覺胃整個都快要翻了過來。
扶著兩旁的把手,我儘量找著平衡的感覺,希望能儘快好受一些。
“我說大姐,你喝麻了?”
身後忽然有個男人的聲音,我大腦好像短路了,並沒有意識到怎麼回事,還以為對方是在關心我。
“沒、沒事……”
我只是向後擺了擺手。
“什麼沒事,這裡可是男廁所!”
瓦特?!
我艱難地回過頭來,的確見有個男人一邊抽著褲腰一邊滿臉驚訝地看著我。
“你是沒事啊,我們男同胞們怎麼想?可真有意思……”
我心裡簡直說不出的尷尬,到底是怎麼搞的,怎麼還跑到男洗手間來了!
搖搖晃晃的,我要逃離這裡,可腳下卻軟綿綿的,剛走到洗手間門口,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倒下去。
勐地,我被人扶住,對方有力的臂膀攙住我的身體。
“是……是你……”
我看到薄靳琛站在我的面前,可我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
肯定又是幻覺,就像剛才把雪兒看錯一樣。
“你對麻醉類的東西很敏感,不知道不能多喝?”
他微皺眉頭,責備地說著。
這聲音非常清晰,讓我意識到,這並不是在做夢。
我甚至能嗅探到他身上那獨有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菸草的氣息。
難道他真的到KTV來了?
我的心裡一陣驚慌,雪兒明明說沒有喊他的才對!
一瞬間,我出了一頭冷汗,混亂的意識也清醒了不少,那剛才在包間裡面……
難道也是他?!
完蛋了!
我頓覺知情不妙,因為剛才我說的那些話,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原本是帶著發洩的那些話以為是在跟雪兒說,如果真是他,豈不是被他聽了個全部!
這種尷尬的體驗讓我想換個星球繼續生活。
“別,別管我……”
我推開薄靳琛,想要逃離此地,我本很頭暈,可他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我感覺天地倒轉。
他一手攬住我的雙腿,只輕輕一帶,我的身體就被憑空抱起。
“摟住我,別摔下去。”
我的心已經亂成這樣,可薄靳琛卻依然鎮定,他抱著我,朝一個房間走去。
“放開我,放開我……”
我軟綿綿地喊著,但是根本沒有任何效果,被抱進一個不知所在的昏暗包間。
與原來唱歌的地方不同,這裡並沒有閃爍的燈光,只有牆上的壁燈,顯得昏黃曖昧,房間正中,是醒目的大床。
他輕輕把我放在上面,之後整了整衣服。
“答應我,以後再不要喝這麼多,對你沒好處。”
現在的我沒有一點反抗能力,如果他想……
那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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