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去要回我的房子
“沒關係,這事情我想想辦法,這個難關,我們一定能度過的。”
“都怪我,都怪我!”
雪兒自責地說著,甚至想拿起計算器敲她的腦殼。
“前些天我真是財迷心竅啊,只要想趕快把錢搞到手。馨馨,是我把你害了,那些壞話明明是我說的,可卻讓你來背黑鍋……”
看到她滿臉淚痕,我的心裡反倒一陣坦然。
遭受了這麼大的挫折,但我此刻的感覺,卻比前些天每天數錢數到手麻要踏實很多。
“誰讓咱們是一個團隊呢?雪兒,你現在明白了吧?真正的好口碑,靠其他手段是搞不來的,我們不能灰心,接下來的時間可能很難過,但我們不能放棄!”
雪兒留著淚看我,終於點點頭。
“馨馨,這樣吧,錢的問題教給我來解決,退給大家的還有賠給安吉拉的,我一個人搞定。”
“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明白雪兒的處境,比我根本強不了多少,投到育兒中心的錢,已是她的全部身家。
“這樣吧?”
雪兒咬了咬牙。
“我父母在老家還有一套房子,現在是閒著的,我跟他們商量一下,把房子賣掉……”
“什麼?!讓叔叔阿姨賣房子?絕對不行!”
聽到她這樣說,我斷然拒絕。
“這是我們兩個的事情,怎麼能把叔叔阿姨牽扯進來呢?你放心,錢我負責籌集。”
“我還不瞭解你嗎?你也拿不出這麼多錢的!難道?”
雪兒眼睛瞪大了些,似乎想到了什麼。
“馨馨,難道你想……把你的房子……”
“嗯。”
事到如今,我只有這一條路能走。
我的情況跟雪兒父母不一樣,畢竟房產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而且我和吳一航早已離婚,現在把房子要回來,也就有了合理合法的理由。
得知我賣房子的念頭,雪兒似乎帶著哭腔在祈求我一般。
“馨馨,無論如何房子你都不能賣啊!當初我們為了保住房子,費了多大的勁頭?現在你怎麼能……”
我只是搖搖頭,說主意已定。
“雪兒,你不用多說了,現在除了把我的房子賣掉,根本就沒有更好的辦法,要不咱們怎麼能能還了安吉拉中心的賠款?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我的話,讓雪兒陷入更加自責的境地之中。
“都怪我,都怪我……這責任應該是我來承擔的才對……”
現在她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多餘的話我已經不想再說,我想做的只是幫助育兒中心度過現在的難關,我們辛苦經營起來的一切,一定要儲存下來才行。
打定主意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房子要回來,現在吳一航的母親和那些親戚幫肯定還霸佔在房子裡不走。
就吳一航媽媽那個財迷的樣子,讓她放棄房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這麼長的時間,我也沒回去過一次,不用想也知道,好好的房子,肯定被那夥傢伙糟蹋得不成樣子了。
第二天,我打車回到小區,幾乎是硬著頭皮敲開了自家的房門。
開門的,正是吳一航母親同族的一個嬸子。
“這不是白馨兒嗎?怎麼,上次事情俺們沒說清楚,你怎麼還回來,又來要房子?”
還沒等我開口,這個滿口大黃牙的女人就充滿了敵意。
到現在,我也只能安定下來心思,儘量不要發火。
“沒錯,我就是來要房子的。”
這一句話好像在平靜的池塘裡扔下了石頭。
“她大姐,三哥!白馨兒又來要房子了!”
這女人大喊著衝回房間裡,很快,以三舅為首的那些親戚幫圍到了家門口。
“我說丫頭,你怎麼又回來了?難道上次你婆婆沒跟你說清楚?”
看著三舅一副理直氣壯地樣子,我只是冷笑著。
“不清楚的應該是你們吧?再說,現在我已經和吳一航離婚了,她已經不再是我的婆婆。我最多喊她一聲阿姨而已,請你們把她喊出來,我有事情要跟她說。”
其實也用不著眾人去喊,吳一航的母親早就聽到了訊息,滿臉怒容地衝了出來。
這次再見,她的頭上帶著厚厚的毛線帽,不知是不是因為化療的原因,她的頭髮已經掉光了。
“又是你!”
“沒錯,是我,來要房子的。”
她一臉憤怒地看著我,更有些瞧不起的樣子。
“你耳朵聾還是記性不好?說過的事情都忘了?一航的奶奶在這裡住著,我們根本沒辦法搬走!快滾,別再回來!”
我沒有一點後退的意思,今天過來,如果不把房子要回來,我根本不會離開。
況且,這是我唯一能走的路。
“阿姨,你怎麼盡撫養老人的義務,這個我管不著,但我不希望跟我扯上關係,該離開的是你們。”
“死丫頭,你這是要逼得人沒有活路啊。我們就是不走,我跟你拼了!”
有些踉蹌的,吳一航的母親推開眾人闖出來。
在來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對這個老婆子,真的是太瞭解了。
我立刻後退兩步,跳到了走廊裡面。
“請你自重,我沒有想和你發生衝突的意思,只是想要回自己的東西。如果你一直這樣無理取鬧,我只有報警了!”
說著,我掏出手機,亮在眾人的面前。
“現在我和你兒子已經離婚了,房子也是我的,你們再住下去,就是非法侵佔,違法的行為!”
我嚴肅地說著,希望他們能明白。
“什麼違法不違法的,我就是不走!”
吳一航的母親乾脆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面,又是拍牆,又是大喊大叫。
“鄰居們哦,這日子是沒法過了,哪有小輩兒要把老人趕出家門的?都出來看看,跟你們住在一起的鄰居,都是什麼貨色呦……”
婆婆一陣鬼混狼嚎,說什麼都不肯離開,她身後的那些親戚幫自然是向著她說話。
“你這女人,也太不講道理了?難道真要把她逼死?”
“不就是一處破房子嗎?多住幾天怎麼了啊,非得抓著不放,哪有你這樣的!”
看著這些人的表演,我的心裡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委屈和憤怒。
我已經想的非常清楚,該講的道理,說給他們也不會明白,再者說,這些人也不值得我再生氣。
我沒有再猶豫,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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