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麼嚴重？難道不是口頭警告嗎？”

  一聽這是要入個人資料的，親戚幫的眾人又有些恐懼了。

  我抱著肩膀，看著這些傢伙的滑稽表情。

  “我再補充一下，就算你們不在乎，但以後你們的後代想要找工作考職稱什麼的，可能也會受到影響哦。”

  這些，都是雪兒告訴我的，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我不管！”

  吳一航的母親真是鐵了心，直接跳起來吼著。

  “愛怎麼滴就怎麼滴，我這麼大歲數了，我不在乎！一航現在開了自己的公司，也不會在乎這些，你們要處罰就處罰，反正我不走！”

  她正說著這些，旁邊有個婦女擠了過來，一臉的糾結。

  “姐，別這麼說啊。你不在乎，俺在乎，要不……咱們走啊？這處罰可要不得啊！”

  “你放屁呢！”

  吳一航的母親一下子把她推到一邊。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胳膊肘往外拐？處罰又不割你肉！”

  對方也不樂意了。

  “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哩？反正這處罰俺要不得，俺那兒子明年還等著考公務員呢，要是受了牽連怎麼辦？她三哥，你女兒不是也要考教師證嗎？你難道不在乎？”

  吧嗒吧嗒抽著菸袋的三舅好像被電到了一樣。

  “可不怎麼地！怎麼把這事兒忘了。”

  三舅彎著腰到了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要是真給俺做了處分，會影響俺女兒考資格證嗎？”

  “那肯定是有影響的，所以你們還是搬出去吧，別自找倒黴了。”

  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這些親戚都坐不住了，圍在吳一航母親身邊，嘀咕個沒完。

  “你們都瘋了？死丫頭這是在嚇唬你們，根本就沒這麼嚴重，你們可不能走啊！房子咱們得爭取下來才行！”

  眼看著親戚幫要鬧內訌，變得不再團結，吳一航的母親頓時急了。

  “我可沒嚇唬你們，這都是法律規定的，警察也在這裡，你們也可以詢問。”

  我非常肯定地說著，幾位警察自然也是站在我著一邊。

  三舅最先坐不住了。

  “姐，俺不在這兒待了，這處罰俺可吃不起，真要是因為這事兒耽誤了孩子前程，以後還不得被孩子戳著嵴梁骨罵？俺要走了！”

  “對，三哥說的沒錯，俺們也不待了，這些天住得太受罪了，還沒村裡好，吃不好睡不好的！走了走了。”

  在吳一航母親驚慌的目光中，這些親戚們竟然成幫聚夥地離開了，臨走的時候甚至還說明天就把屋裡癱瘓的老太太也接走，根本攔不住。

  “這，這……哎呦喂……”

  吳一航的母親一下子變成了孤家寡人，癱軟在了沙發上面。

  “大媽，別人都走了，你也別待著了，給人家收拾收拾，早點離開吧，要不下次我們還得來處理，這事你又不佔理，受了處分還得把房子還給人家，何必呢？”

  警察又稍微勸了兩句，之後幾人便離開。

  我也沒有多待，臨走的時候，只是丟下一句話。

  “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房子我收回來等著急用，三天之後你要是再不走，那我還會報警！”

  離開小區，在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別提多舒服了。

  多年以來，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吳一航母親面前把失去的尊嚴找回來。

  真的，透過這些事情，我更加明白這個道理。

  被人欺負的時候，真的不能軟弱，否則換來，只能是對方的變本加厲。

  ……

  等我三天之後再回到家裡的時候，果然，這裡已經空無一人。

  住在裡屋裡癱瘓的吳一航奶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拉走了，只留下一床發黴發臭的破爛棉被。

  但我也發現，離開的時候，老吳家的人還是下了黑手。

  他們幾乎把家裡值錢的家電，全都搬走了，像什麼洗衣機，電視機還有電腦之類的，全都不見了，留下來的，只有像空調這種，固定在牆上那些大件的電器。

  算了。

  我儘量安慰著自己，畢竟房子回來了，那些東西，就當都被扔掉好了。

  房間的各處都是滿目瘡痍，想要賣掉的話，還得重新再粉刷一邊才行。

  我迅速聯絡了粉刷師傅，讓他們在一週之內把工作給我搞定。

  白天除了在育兒中心外，剩餘的時間，我就會到這裡來監督施工。

  因為退款潮，現在育兒中心的生意非常糟糕，所以我閒下來的時間也就有了很多。

  看著裝修工人們，一遍又一遍地颳著大白，我的心裡真挺難過的。

  我和我熟悉的房子，真的要說再見了。

  這裡曾經承載了我和吳一航的幸福，但我留在這裡更多的，還是所受的委屈。

  而且，這處房子也見證了我和吳一航之間的感情破裂。

  就算是不是為了賠償安吉拉的損失，這房子我也會賣掉，以後再也不會居住。

  按照施工的計劃，還有兩天，房子就要粉刷完畢。

  我也在不停地搜尋著合適的中介公司，打算把房子掛上去。

  或許是湊巧，偏偏這個時候，吳一航又回了家，正好和監督施工的我打個照面。

  這次，他的身邊沒有帶著趙小伊。

  “你怎麼又來了？難道上次損我還不夠？”

  看著門口的吳一航，我根本不想讓他進來，滿腦子想的，還是他在育兒中心說的那些過分話語。

  什麼割韭菜，騙子……

  “我媽說你把房子硬收回去了，現在變得這麼厲害了？真是不像你了啊！”

  吳一航面無表情，我也不知道他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不是被你們逼的？你還有事嗎？沒有的話請離開這裡，不要再來煩我！”

  說話，我就想關上房門。

  但吳一航卻用腳卡在門框處。

  “你是打算把這裡賣掉嗎？”

  “我說你有完沒完？問我這些根本就沒有意義！”

  對吳一航，我真的是沒有了一點耐性，只希望他趕緊滾。

  吳一航笑了聲。

  “果然啊，我和你離婚是對的，你真的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當初房子買來的時候，還是毛坯房，裝修也是我們商量著一點點來的，那時你是多麼用心！可現在呢？說賣就賣了！”

  “你什麼意思？”

  我憤怒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