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啊，買啊。”

  他一個勁兒地催促著，可我根本沒有購物的念頭。

  幾乎像是被強迫的一樣，在離開大商場的時候，我的手裡，也多了幾大個提袋，裡面裝著最新款的衣服。

  “姐姐，你今天高興嘛？”

  開車回去的路上，塵塵趴在我的腿上，笑嘻嘻地問著。

  “高興，當然高興了，能給塵塵親自扮裝，還有比這個更高興的事兒嗎？”

  “真的？你心裡不難受了？”

  孩子的話，讓我一愣。

  “我為什麼要難受？”

  “嘻嘻，那就好，姐姐，等週一演出的時候，記得來看哦。”

  “好的，我一定會去，還會多拍照片，把你帥氣的樣子記錄下來呢。”

  在送我回小區的路上，薄靳琛似乎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也沒有再開口，我偶爾會透過後視鏡打量他，只見他的目光一直注射著道路，再也沒有看我。

  到了芳華小區門口，我下車朝著他們招招手，薄靳琛降下了玻璃。

  雖然小街上的燈光很暗，但我還是察覺的出來，他現在的表情，和在大商場的時候完全不同。

  這種正常的冷漠，才是我最熟悉的，應該也是最真實的。

  “早點回去休息，不要太為難自己。”

  “……”

  提著幾件新衣服，我站在路邊看著車子行遠。

  其實，我早就明白。

  不管薄靳琛還是塵塵，他們肯定都知道我最近過的很艱難。

  塵塵的想法或許比較天真，但薄靳琛心裡所想，我卻能感受得到。

  對他來說，錢只是個沒有意義的數字而已，從這上面，他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快樂，他又讓我花錢，又是說各種好聽的話，目的只有一個。

  他只是想讓我開心罷了。

  “呀！好漂亮的衣服啊，什麼時候買的？”

  回到出租房，雪兒簡直比我還激動，一個勁兒地看著我帶回來的兩個包。

  我沒好意思說這些衣服是薄靳琛掏的錢，要是那樣的話，雪兒那嘴巴肯定又巴拉巴拉地說個不停。

  靈機一動，我便說這幾套衣服是買給我們倆的，其中兩件，是送給她的禮物。

  “最近咱們都過得太緊張了，也該好好地犒勞下自己嘛，穿穿看合適不。”

  雪兒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興高采烈地去試衣服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好好地洗了把臉，望著鏡中溼溼的臉龐，我感覺多日來糟糕的心情，的確好了很多。

  這次的，真的該好好感謝一下薄靳琛和塵塵。

  ……

  又過了一週的時間，我和雪兒基本上已從陰影中走出，那些麻煩事兒逐漸從心頭淡去。

  我們繼續努力經營著育兒中心，沒有任何的懈怠。

  為了把生意拉回來，我們在原本不高的價格上，又展開了降價的活動。

  幾乎可以肯定地說，在魔都，肯定找不到比我們這收費再低的地方。

  有人反感，自然就會有人產生好奇，雖然客人不像以前那麼多，但每天還是會有人進來詢問一下。

  “歡迎光臨啊兩位，快請進！”

  這天，雪兒熱情地招唿著進門的一對父母。

  “我們聽說這裡在搞活動，價格好像真的便宜啊。”

  這對夫妻剛說完，雪兒就立刻開口。

  “對對，我們這裡是全魔都價格最低，服務最好的育兒中心！現在的活動簡直是史無前例，兩位來的太對了，你們要不要了解一下，我們最近在搞的都是……”

  “雪兒！”

  我剛從寶寶活動區那邊過來，就看到雪兒又要犯病。

  其實我知道，她這樣說不是故意的，只是急於把客戶給留住。

  “大姐那邊缺人手，去幫幫忙吧，這二位我來接待。”

  雪兒後知後覺，趕緊收起激動，捂著嘴巴走開。

  “二位，你們有意瞭解我們小雪花育兒中心，真的很感謝哈，價目什麼的，在這上面都有說明，很清楚的。”

  我把新印刷的宣傳單給了這對夫妻，不再多說什麼，微笑地看著他們。

  這次的宣傳單很簡單，只有清楚的價目，沒有花裡胡哨的各種奪眼球的宣傳。

  “老婆，這裡真的很便宜啊，要不咱們把孩子送過來？”

  男人詢問著。

  “便宜是便宜，可是我聽說……”

  女人似乎有些為難。

  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女人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

  我一點都不驚訝。

  “可是您聽說我們這名聲不太好是吧？呵呵，沒關係的，您直接說就可以。”

  “我老婆不是這個意思，老闆，你別介意。”

  男人有些埋怨地看著妻子，我趕忙解釋。

  “真的沒關係，前段時間，我們育兒中心的確出了點事兒，對我們的生意造成了一定影響，但錯誤的事情，我們已經承認過，也賠償過了，我覺得勇於面對錯誤，就應該給一個改正的機會，如果二位感興趣，可以把孩子送過來試試，選擇權在二位手裡。”

  多餘的宣傳，我也沒多說什麼，最終這二人留下句考慮考慮再看，便走了出去。

  “唉，八成沒戲呦，考慮考慮，就是最明白的拒絕。”

  雪兒晃著頭返回來，剛才我們的談話，她肯定都聽到了。

  “選擇權本來就在客戶手裡嘛，比起花裡胡哨的宣傳，反倒是最平常的話更容易打動人心。”

  我又告訴雪兒，以後來了客戶，還是要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上次錯過一回，一定要接受教訓才行。

  雪兒滿臉的愧疚，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原本我對這夫妻二人也沒抱希望，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又返了回來，而且還帶著寶寶。

  “白老闆，我們經過考慮，還是決定把孩子送過來試試，因為我們平時工作太忙了，也不懂教育孩子……”

  我表示著感謝，並且告訴夫妻二人育兒中心裡有攝像頭，如果他們不放心，可以下載手機APP隨時觀看。

  因為剛來，所以他們並沒有交很多錢，只是交了三天的費用。

  “不是吧，這都行？！”

  終於有了顧客，而且還是來過之後走掉、以為毫無希望的那種。

  “你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安頓好新送來的小寶寶，我對雪兒笑著。

  “誰都不是傻子，該來的人，就算離開也會回來，不該來的，就算說的再天花亂墜也沒用，耍其他的手段就更沒必要，像上次那樣，反而容易把自己套進去。實實在在帶孩子，用實力說明一切，這才是最好的宣傳。”

  雪兒點點頭，一臉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