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在挑剔中成長
這傢伙心理也不太健康,就算再有愛,做這樣的活兒,也太難為他了。
薄靳琛沒有和我推搡,但也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安靜下來的環境,加上我和薄靳琛的不斷安慰,塵塵狂躁的狀態總算安定了很多,唿吸也逐漸平穩。
“謝你和我二伯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在我整理床單的時候,薄靳琛輕聲說著。
我楞了一下,抬眸看向他,笑道:“沒什麼啊,都是我應該做的,只是我沒想到你二伯的脾氣那麼壞。”
“他一向如此,不要管他。”
薄靳琛劍眉一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我哪都不去。”
塵塵忽然說了聲。
“好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送走的,我保證。”
薄靳琛的話不像是對孩子的安慰,更像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承諾。
我看了一會兒,便著手給塵塵換了衣服,又把床單撤掉,交給家中的傭人去清洗。
等我重新回到房間,看到薄靳琛在擺弄著手機,好像正在和塵塵商議什麼。
“折騰完餓了吧?想吃什麼,別喝粥就行。”
此時的薄靳琛溫柔的讓人難以置信。
這是魔都薄家第一繼承人應該有的態度嗎?
不過塵塵並沒什麼興趣,嘟囔著不餓。
“你要點外賣?”
我走進去好奇的看著他。
“外賣?那種東西誰會吃,只是告訴廚房送來,忙了一天,我晚飯到現在還沒吃。”
想到塵塵晚飯只吃了些土豆,我眼睛一亮,這正是給孩子補充營養的機會。
“要不這樣吧,也別叫廚房了,萬一來送飯的嚇到孩子怎麼辦?我去做吧。”我臉上帶著雀躍。
如果這一次做的食物讓小傢伙喜歡的話, 那就說明我和小傢伙的關心又近了一步。
薄靳琛放下手機,不信任地打量著我,“你去做?”
“嗯,滿漢全席做不了,簡單下點麵條總可以的,吃了也容易消化。”
我慎重的點頭。
面對薄靳琛的質疑我並沒有覺得生氣,畢竟有錢人家並不知道普通人是怎麼生活的。
薄靳琛看看塵塵,最終點點頭,“那好吧,你去試試。”
我不太明白薄靳琛為什麼說的那麼勉強。
彷彿是已經意料到我做的不好吃一樣。
不過想到小傢伙,我並沒有和他計較,而是做了一碗拿手的雞蛋麵。
當我從廚房出來,信心滿滿把麵條端到薄靳琛面前時,他只看了一眼,“我不吃。”
我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為什麼不吃?”
“麵條太長了,我看著很難受。”
薄靳琛的俊臉上滿是複雜。
那模樣看起來似乎是真的很難受!
本來想要生氣的我也不好意思,最後我只好看向小傢伙,“但是味道一樣啊,你嚐嚐,一定很好吃的,塵塵,你也一起吃點嘛!”
“不吃,看著沒胃口。”
薄靳琛連看都不看一眼。
塵塵更是躲開,像是對待一碗毒藥。
“那行吧,我再去做一碗。”
對於無人問津的雞蛋麵,我只好重新回到廚房在做一碗。
這一次我把麵條弄的一樣短,也是考慮到薄靳琛有強迫症的原因,所以才會如此整齊。
可當我端著雞蛋麵再一次返回房間的時候,薄靳琛依然只看了一眼,“不吃。”
我不懂這一次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忍不住問道:“又怎麼了?”
“蔬菜丁切得太大了,看著不舒服。”
薄靳琛說完迅速的挪開視線,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讓眼睛痛。
這是什麼奇葩要求?
我看了眼碗裡的蔬菜丁,說大其實也不是很大好不?
頂多就是並不是很整齊罷了。
我不服氣地問道:“那你說切成什麼樣才算合格?”
塵塵在一邊瞪著好奇的小眼睛,似乎也好奇薄靳琛的標準。
“蔬菜要切成標準的菱形塊,厚度是麵條粗細的二分之一,大小要一致,這是我的標準。”
在薄靳琛說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嚴肅和認真。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在談一個百萬的合同呢!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這不應該說是他的標準,應該說是他病態的執念。
“好,薄先生,聽你的,我再去做一碗好吧?”
雖然我不太想,但還是答應。
“還有,麵條不要煮的太軟或太硬!”
當我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身後傳來薄靳琛的聲音。
儘管他的挑剔令人崩潰,但我依然心平氣和。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給錢的大金主呢?
麵條不能太長或太短,蔬菜丁要切成大小一致的菱形塊,不能太軟或太硬……
我在心裡默默唸叨著這些所謂的標準,終於做好一碗。
等我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我發現薄靳琛的臉上早就沒有了之前的期待。
換來的是不相信……
我鼓起勇氣端著麵條走過去,“你看看這次的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要求?”
我將麵條放下來後,背手站在一旁,薄靳琛和塵塵四隻眼睛盯在這碗麵上。
薄靳琛左看右看,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沒想到竟然合格了。”他輕聲地嘀咕著,一臉的意外。
我客氣的笑了笑,“只要用心做,沒有什麼是不能成功的事情,塵塵,你要不要也吃一點?很好吃的哦?”
聽了我的話,塵塵還是搖頭。
我有點擔心小傢伙這是怎麼了,可我還沒開口,薄靳琛就起身。
他看向我,端起了麵條說:“咱們走吧,讓塵塵好好休息。”
雖然我有點兒意猶未盡,但我還是看了眼小傢伙,坐下來幫他蓋被子,“乖,好好歇著,不要胡思亂想,明天咱們再見。”
黑暗中,塵塵的小眼睛閃爍著光芒,最終,猶豫著伸出手朝我擺了擺。
別墅的每一層都有獨立的客廳和休息室,薄靳琛就來到這個地方用餐。
在他吃麵的時候,我則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這裡也是復古的歐洲風格,依然是多到讓人數不清的走廊和房間。
“你那位二伯住在什麼地方?”
我冷不丁的好奇那薄二爺到底是住在哪一個房間裡。
薄靳琛只是用筷子朝一個方向指了指,“你只要記住,在家裡別四處走動就行了,也不要在你的房間外留下任何個人痕跡。二伯他偶爾也會去別的地方住,和他碰面的次數不會多。”
對於薄靳琛一再囑咐我不要隨意走動的話,一度讓我懷疑他是不是刻意隱瞞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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