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五萬多的靶向藥
“當然是最好的!進口小分子的靶向藥,我現在用的破藥副作用太大,我可遭不起這罪!”婆婆說著還不滿的瞪了我一眼。
我頓感吃驚!
除了前些日子對趙小伊大方,其餘時候,婆婆一向節儉到髮指。
我聽說過類似進口的藥物,像婆婆說的這種,一劑就要五萬塊以上,她能捨得?
婆婆許是見我瞪大了雙眼卻不說話,忍不住道:“怎麼,你捨不得花這個錢?就想眼睜睜看著我難受死?”
我連忙搖頭。
我想了想,勸阻道:“不是捨不得花,是沒有必要……自從您住院,我也在網上查過,很多醫生都說沒有必要用這種高價藥,其實效果和國產的差不多……”
我知道婆婆現在是因為太難受了,所以才覺得貴的東西一定是好的。
如果真的有很厲害效果的話,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給婆婆買的……
“馨兒姐,你怎麼能這麼說,阿姨就這麼點小要求。”
趙小伊可憐巴巴地插嘴道。
接著趙小伊一臉真誠的握著婆婆的手,“阿姨,如果能讓您減少痛苦,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查了咱們市有捐內臟的地方,一顆腎,能賣二十萬,您對我有恩,我一定要報答您!既然馨兒姐捨不得出錢,那我就去賣腎!”
趙小伊的話,讓我驚掉下巴!
賣腎?打死她都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婆婆被趙小伊的話感動的稀里煳塗的。
她指著我很是不爽的說:“白馨兒,你聽到沒!你還比不上小伊!這點錢都捨不得給我花!”
我深感無奈,如果一航在場,肯定會幫著我說話。
想到我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為婆婆付出的一切。
我就忍不住覺得委屈,“什麼叫做這點錢?您說的那種藥最少五萬塊一劑,就算我月薪十萬,也供不上!”
婆婆挺了挺上身,指著我的鼻子,“還有臉提?上次要不是我給你爭取,你能有這十萬的工作?說不定你現在還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就這麼定了,明天就換藥,你不想出錢也行,那就把房子賣了吧!讓你爹媽回鄉下去!”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婆婆。
她怎麼能無理取鬧到這個地步?
我的臉冷了下來,“賣房?那是我爸媽給我和一航的婚房呀!”
“婚房怎麼了?你還算是吳家的媳婦,你的東西就是一航的,就是我們家的!而且我說賣的是你父母的房!小伊,現在你就去找中介!”婆婆直接使喚趙小伊。
“好的,阿姨。”
趙小伊微笑起身。
我伸手攔住她,憤怒的看向婆婆,“不行,這是我爸媽的房子,誰都不能賣!再說房產證上也是我父母的名字!我不同意是無效的!”
原以為婆婆打的是婚房的注意,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想要讓我父母的房子!
婆婆是要有多黑心肝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啊?
難道她生病了,所有的人都不能好過了嗎?
“怎麼又吵起來了,媽,您沒聽醫生說要靜養嗎?”
這時,一航從門外走進來,眉頭緊鎖。
“兒呀,你快過來,看看你找的好媳婦啊!這是非得把我給逼死啊,一航,我活不成了——”
見一航到了,婆婆立刻帶哭腔嚎起來。
我來醫院最主要就是來見一航,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有話難說。
婆婆聲嗓越來越高,“看看你媳婦,掙錢就忘本了!進了有錢人家就多了點子爛心眼!”
“我沒有!”
我下意識的搖頭想要解釋。
可辯解在婆婆面前沒有任何意義,她拽著一航的胳膊,連捶帶打。
婆婆又開始了自憐自艾的哭聲,“不是看我老婆子的面兒,人家誰肯收她這個名聲在外的狐狸精呦?別人兒女給老人治病,恨不得把命都搭上,讓她賣了房子就這麼費勁……”
我被婆婆的操作弄的心煩意亂。
我不明白付出勞動力的人是我,可到了婆婆的嘴裡就是她多麼多麼的辛苦。
我看了眼一航,可他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我身上,我只覺得心灰意冷。
在婆婆的嚷嚷聲中,我斬釘截鐵地說:“房子我絕對不會賣,誰說都不行!”
隨後我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馨馨!”
一航追出病房,在走廊裡把我拉住。
我淚眼朦朧的看向一航,我以為他不要/我了。
我委屈地說:“我今天特地來送錢,可你媽卻讓我賣房子,那是我爸媽唯一的房子,房子賣了他能住哪裡?還有我們的婚房,賣了你住哪裡?”
“馨馨,你別說了。對不起,我替我媽向你道歉,我媽她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來治療就痛苦,你也就讓她發洩發洩。”
一航無奈的看著我。
我擦了擦眼淚,更加委屈了,“她發洩可以,但為什麼總是針對我!住院的錢,到底是誰墊付的!”
一航一把抱住了我,溫暖的胸膛,更是讓我難以控制,甚至哭出聲來。
“我明白,我什麼都明白。馨馨,你別聽她的,她的思想工作由我來做。”
一航努力的安慰著我。
被一航抱著,我的情緒終於慢慢平靜。
今天過來,有很多話要跟一航說的,可是被婆婆這麼一鬧,也徹底沒了心情。
我推開一航,面無表情道:“算了,你回病房吧,過些天我再來。希望你媽別再提賣房的事情。”
在一航挽留的視線中,我快步離開。
再談下去,說不定婆婆會追出病房對我一陣刁難。
我不怕婆婆刁難,但我怕一航難做。
在去車庫的路上,我心亂如麻,腦海不斷浮現一航的無奈和婆婆的專橫。
直到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思緒被打斷。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竟然是一航發來的微信。
“親愛的,能不能來住院樓的負一層等我,我還有話沒說。”
看到親愛的這三個字,我心中那最柔軟的一塊地方似乎被擊中。
或許一航有著和我相同的感覺,只覺心裡話還沒有說出?
一定是這樣的!
幾乎連想都未想,我回到住院樓,坐著電梯直奔負一層。
負一層和負二層都是醫院的車庫,平時人煙稀少。
在這裡說話,肯定不會被人打擾。
我焦急地等待,希望一航能儘快出現,可是幾分鐘過去,他根本沒有現身。
難道是被婆婆阻攔了?
或者是因為趙小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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