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簡直要他的命啊!
好似有一盆開水從我頭頂澆下,就這麼毫無準備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尷尬到爆。
“大家好……”
被大家這麼盯著,我好像面臨一場突如其來的演講。
還是脫稿的!
“昨天晚上休息得怎麼樣?”
似乎是看到我的窘狀,薄靳琛開口問道。
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心裡竟慢慢鎮定下來。
“薄總,昨天休息得很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有客人。”
我朝大家微微鞠了一躬,我想帶塵塵離開,這退場還算體面。
“姑娘,你等一下。”
芬姨開口。
被叫住的我終於有機會打量這位董事會的女強人。
雖說她和薄靳琛奶奶的關係很好,但她的歲數並不是很大,也就是六十多一點,身材偏瘦,臉龐的稜角非常分明,看得出是個殺伐決斷的女強人。
在她那略帶銀絲的頭頂,還架著大大的黑色墨鏡。
“你就是小琛請來的育兒師,白小姐吧?”
芬姨友好的詢問我。
“是的。”
我乖乖的點頭,低著頭一直看著自己的腳尖。
“呵呵,挺好個姑娘呢。”
芬姨穿的雍容華貴,氣質不凡,但語氣卻很隨和。
“謝您誇獎,承蒙總裁關照,我才得到在這裡工作的機會。”
我很真誠的道謝。
“還挺會說話的呢,小琛,這孩子不是挺好麼?”
芬姨打趣的目光看向薄靳琛。
“咳咳。”薄靳琛乾咳了兩聲。
“她只是我請來照顧塵塵的而已,並不涉及其他方面。我知道您一會兒還有事情,我親自送您回去。”
薄靳琛站起身來,芬姨也沒計較什麼,笑著站起。
“行行,我走。每次一提這些你就攆我走,是得跟你奶奶告告狀了,咱們走。”
芬姨的話落下後,董事會的其餘幾個成員也紛紛起來,跟薄靳琛告辭。
“白小姐,你也出來一下。”
本以為事情都要結束,沒想到芬姨又點我名字,她對我似乎有特殊的興趣。
其他幾人在最前面裡面,芬姨慢慢悠悠地走在最後。
“小琛,我可不喜歡兜圈子,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這孩子就挺好。白小姐,跟了我們小琛,你應該沒意見吧?”
芬姨笑著問道。
我連忙搖頭,“當然不會,能在總裁手下工作,我深感……”
“不是這個,我是說你跟他一輩子。”
芬姨的表情從玩笑變得認真,又拍著薄靳琛的胳膊。
“小琛啊,白小姐家庭條件雖然一般,談不上門房戶對。但最主要的是人很不錯,兩個人過日子,重要的不就是看著順眼麼?”
“姨,您就別說了!”
薄靳琛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我自己的事情心裡有譜。”
“臭小子,還不領情?”
芬姨白了他一眼,又轉而問我,“白小姐,你覺得呢?”
這下子,我總算是聽明白了,連忙擺手,“芬姨,真對不起!我看您是誤會了呀,總裁說的沒錯,我們只是上下屬的關係,絕不會涉及個人感情。再說,我都已經結婚了,夫妻感情很好。”
“哦?結婚了?”
芬姨把剛戴上的墨鏡又扶上腦門,彷彿重新打量我。
此刻,我們正走到薄公館大門外,遠處,是董事會另外幾人模煳的車影。
“白馨兒!!”
好像晴天一個霹靂,有人高喊著朝我的名字,並且朝這邊奔過來。
正是一航的媽媽,我的婆婆!
不知她怎麼離開的醫院,更不知她如何找到這麼遠的別墅。
婆婆的大喊打斷了芬姨的話,她也循聲望去。
“您,您怎麼來了!”
我有些害怕地問道,因為我一見婆婆這個樣子,就猜到某種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婆婆頭上戴著手織的線帽,遮掩住被剪光的禿頭,依然穿著住院前常穿的衣服,手裡還拎著個超市贈送的提包。
“航航的電話不回,我就知道你在這鬼混,早忘了你還有個家了吧?!”
婆婆把手伸向了提包,指責著我。
“生不出孩子來就跑這勾引其他男人,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讓你身敗名裂!看你還有沒有臉上班!”
婆婆尖銳的聲音響起,手也在包包裡一直掏東西。
門外的兩個保鏢見狀,急忙過去阻攔。
“嗖——”地一聲。
婆婆從提包裡拿出什麼東西丟過來。
因為距離遠,這東西正落在我們前面,啪嘰一聲,在路上開了花。
竟然是裹在報紙裡的一大坨狗屎!
又是一個屎包扔過來,薄靳琛扶著芬姨躲避,我也趕緊跳開。
頓時,一塵不染的大門前佈滿了黃乎乎的狗糞。
婆婆如此的舉動,無非是想讓我從薄家辭職!
可她這樣的舉動,讓我無地自容。
我羞憤地看向薄靳琛,他本來就有潔癖,大門左一攤右一攤的,臭氣熏天,簡直要他的命啊!
“不要臉的還敢躲?你們別抓我,去抓那個臭不要臉的啊!”
被保鏢控制住的婆婆依然不停歇地罵。
“怎麼又是這個瘋婆子!”
薄靳琛剛要發作,我趕緊道歉,“總裁,對不起!芬姨對不起,都怪我不好!”
顧不得再解釋,我急忙到了婆婆面前。
在保鏢的控制下,她像被擒拿的罪犯。
“媽,你別鬧了行不行?不就是讓我辭職嗎?我現在就辭職好不好?”
我哀求的看向婆婆。
就算不顧忌我的臉面,也要顧忌一下一航的臉面吧?
我扭頭,無奈地看著薄靳琛,“總裁,真的對不起,出這樣的事兒,我也沒心思再工作了,您放心,兩倍的違約金我會賠償的……”
此刻,薄靳琛和芬姨也走了過來,芬姨以手掩面,鄙夷地看著我的婆婆。
可我覺得,這份鄙夷簡直比當面打我耳光還難受。
芬姨很嫌棄的看著婆婆,“我說大姐,看你歲數也不小,這是胡鬧什麼呢?真是的,白小姐,她到底是誰?”
“她,她是我的婆婆……”
我如實回答,此刻的我彷彿我被人扒掉了衣服走在街上。
“你還認我這個婆婆?我看你除了跟著這個男人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心思了吧!還不如我手裡的狗糞!”
婆婆雖然被控制,但還抽手又掏出一大團報紙,朝我丟來!
距離實在太近,我知道躲閃不開,索性閉上了眼睛。
一包狗糞即將砸在我的身上,我在人前的尊嚴,也即將被婆婆徹底撕碎……
但我沒有怪婆婆,我知道婆婆是怕一航被戴綠帽了。
“閃!”
薄靳琛大吼,我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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