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薄靳琛的潔癖很嚴重
我點點頭,然後就往三樓跑去。
薄靳琛的房間外,幾名僕人呆立,手足無措。
我走過去詢問道:“薄先生他怎麼樣了?”
“白老師,我們不清楚!少爺根本不讓進!”傭人有點兒著急,黎叔的話他們也不敢不放在心上。
我輕輕地推了推門,發現並未反鎖。
“薄先生,真的對不起……”
我鼓起勇氣道歉。
雖然房間裡沒有回應,可是衛生間那邊傳來一陣陣乾嘔的聲音。
我聽著他的聲音很擔心,自責道:“您不沒事吧?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
我在衛生間外等了好久,好一會兒後才看到一臉虛脫相的薄靳琛這才探出腦袋,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遍佈。
“噁心死我了……嘔……”
薄靳琛剛說了一句話,又捂著嘴跑了進去。
看著他那虛弱的模樣,我有點兒擔心他,所以跟著他進了衛生間。
畢竟是豪門貴宅,就連普通的衛生間都有三十幾個平方。
此時,薄靳琛手扶著鍍金的雕花馬桶,一陣乾嘔。
其實馬桶裡乾乾淨淨,他根本就沒吐什麼,只是心理反應太巨大。
“要不要喊醫生?”
我輕聲詢問。
乾嘔的薄靳琛在空隙的時候,輕輕搖搖頭。
又是幾分鐘過去,他的狀態總算平靜些。
正當我要再次道歉時,薄靳琛卻再次發作!
他就像個瘋子一樣,狂暴地扒著身上的衣服,襯衣釦子被彈得到處都是,衛生間迴盪著布料撕裂的聲音。
脫下一件襯衣,他隨手拋來,襯衣準確地蒙在我頭上。
襯衫蓋在我的頭上,像是一頂蓋頭。
只是顏色不太對頭。
沾了汙物的是薄靳琛的外套,襯衫上面乾乾淨淨,也沒有任何的味道。
我下意識的勸說道:“薄先生,我可以肯定,衣服是很乾淨的,一點髒東西都沒有佔到,你不用這麼緊張……”
然而我的勸說沒有任何作用,薄靳琛根本不聽,依然在瘋狂地撕衣服。
扔掉襯衫後,他一把抽掉皮帶,嚇得我趕緊退出了衛生間。
隨後,連同褲子、背心,甚至鞋襪他直接從門縫裡丟擲。
“扔掉,扔掉!統統給我扔掉!!”
薄靳琛隔門大喊道。
“真是的,至於麼?”
望著一地的衣服,我無語至極。
有潔癖也就罷了,關鍵是還有強迫症,雙病加身,真的是傷不起。
沒有辦法,我只好把他的衣服都給了外面的僕人,讓他們扔掉。
等我重新回來,就聽到衛生間的水開到了最大,與此同時,還有毛刷清潔身體的聲音。
我和薄靳琛只隔著一道門。
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面紅耳赤。
除了我老公外,我從未聽過第二個男人洗澡的聲音。
但很快,心中的另一件事又佔據了主動,還不知婆婆那邊什麼樣呢!
薄靳琛這個樣子,我一時半會兒無法離開,只能打電話給一航。
哪知電話裡卻傳來婆婆的聲音。
“喂,喂!小馨啊?我已經到醫院了。”
本以為會是一頓咆哮,可婆婆的聲音怯怯地,彷彿還沒從被芬姨打耳光的陰影裡恢復。
我有點擔心婆婆,“媽,您感覺怎麼樣啊?沒事吧?”
“沒事沒事!小馨,你好好工作,這位大姐把我送了回來,對我也很好,別擔心別擔心。”
婆婆的聲音顯得有點兒討好的意思。
不等我詢問清楚,婆婆就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我看著手機一頭霧水。
這樣的語氣,實在不符合婆婆的性格。
也許被打了一頓耳光,她良心發現了?
胡思亂想間,衛生間裡薄靳琛喊了聲,“人在外面沒有?進來!”
“啊?”
我大吃一驚,“薄先生,您在洗澡,我進去不太合適吧?”
不一會兒,傳來薄靳琛的聲音,“不準多想,進來給我搓背!”
“要不……我去喊黎叔進來給您搓背?”
我很猶豫,我們都是成年人,這樣單獨在一個衛生間裡相處……怎麼看都不是一回事。
“少廢話,快點,我要受不了了!”
可是衛生間裡再一次傳來薄靳琛催促的聲音。
“……”
我糾結到了極點,這實在不太正常。
“快點!你想我死嗎?!”
薄靳琛的聲音變成怒吼。
“哦,好……我開門了啊。”
沒辦法,我只能一點點開啟衛生間大門。
現在天氣不算太熱,但薄靳琛卻洗著冷水澡,衛生間裡冰涼,沒有一絲熱氣。
我儘量扭過頭,但也看到他身上披著一件浴袍,正坐在浴缸邊上。
“拿著,給我刷背,後背好像有很多蟲子!”
薄靳琛遞過來一個好像大號牙刷的東西,讓我給他刷背。
“這刷子太硬了啊,會傷到皮膚的。”
我摸了摸刷頭的毛,不禁皺眉。
“快點!我要瘋了!”
薄靳琛不管不顧的催促著。
沒辦法,我只能用大毛刷給他刷背。
看得出他已經刷了N遍,後背的皮膚都已經泛紅。
“用力!”
按照他的指揮,我用力在他後背刷著,可是根本沒有任何髒東西。
足足刷了五分鐘,他這才讓我出來,並且讓我把替換的衣服準備好,就在櫥櫃裡。
又過了好久,他這才走出來,我知趣地躲開。
等他穿好,我這才返回房間。
可是我看他的臉色沒有一丁點放鬆,依然是眉頭緊鎖。
“你放心吧,肯定沒問題了,沾到狗糞的只有外套而已……”
話剛出口,我就立刻後悔!
聽到狗糞兩個字,薄靳琛喉嚨一動,又是一陣乾嘔,這表現簡直比吃下狗糞還誇張!
“噁心死我了,必須多洗幾遍!”
薄靳琛說著,又走進衛生間。
和方才一樣的動作,隔著門把裡外的衣服又扔出來。
“丟掉丟掉,全給我丟掉!”
這些衣服,都是國際名牌,最普通的背心都是數千元一件的,就這麼扔了!
我剛把他的衣服拿出去整理好進來,我又被喊進去替他搓背。
這一次我根本不敢用力,生怕把他後背擦破,可他卻一直讓我用力。
等他再從衛生間出來,我長了記性,絕口不提發生的事情。
我在認真思考著治療強迫症和潔癖的辦法,他這個症狀,實在是太重了點。
“你皺眉幹什麼?身上還有味道?!”
薄靳琛變得敏感多疑,見我不肯說話,又要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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